林冲心中主意已定,遂不再关注那两人,全力运转《九转搬山诀》。
丝丝缕缕精纯厚重的土行元气,如同百川归海,通过足底“涌泉穴”源源不断涌入体内。
丹田内的土黄色气旋飞速旋转,不断凝实、壮大,隐隐发出低沉的嗡鸣。
脑海中那面周天星辰阵盘,一丝丝肉眼不可察觉的清冷辉光被接引而下,融入他的神魂与肉身。
地脉玄气锤炼体魄,星辰辉光淬炼神识。
两种力量交汇,让他刚刚突破的修为以惊人的速度巩固着,并向着第一转“通脉”境的巅峰稳步推进。
浑身气血奔腾如河,四肢百骸力量充盈。
不知不觉,东方渐白。
清晨,林冲睁开双眼,眸中精光内敛,神完气足,一夜修炼,事半功倍。
他走出营帐,目光扫过正在收拾行装的军士。
众人接触到他的目光,无不敬畏地低下头,动作都加快了几分。
董超和薛霸也早已起身,见到林冲,脸上挤出生硬的笑容,拱手行礼:
“林都教头。”
只是那笑容之下,隐藏着难以完全掩饰的阴冷和一丝迫不及待。
林冲淡淡点头:
“准备出发,进入野猪林。”
说完,一马当先往前走去,身后董超薛霸二人阴沉着脸,一言不发。
林冲能感觉身后怨毒的眼神,冷笑一声,浑不在意,直奔野猪林。
越是靠近野猪林,周遭环境越发显得荒凉阴森。
官道逐渐变得狭窄破败,两旁的山林愈发茂密,投下大片浓重的阴影。
林中雾气缭绕,即便是在白天,也给人一种阴冷潮湿的感觉,偶尔传来的几声鸟鸣兽吼,也显得格外凄厉突兀。
“停!”
林冲抬起手,队伍应声止步。
“就是这里了,董超,薛霸。”
两人策马上前,语气僵硬。
“林大人,有何吩咐。”
林冲命令道:
“林中情况不明,大队人马进入恐施展不开。”
“董超、薛霸,你二人各带一队,分左右两翼搜索前进。我一人进去。发现异常,以响箭为号。”
董超薛霸对视一眼,眼神交汇,这个分兵命令正合他们心意,便于他们暗中操作,便痛快领命而去。
林冲看着他们消失在密林中,嘴角泛起一丝冷意,这才独自进入野猪林。
一入林中,光线顿时暗淡下来。
藤蔓缠绕,地下积着厚厚的落叶,踩上去软绵绵的,空气中弥漫着腐殖土和某种若有若无的腥气。
林冲深吸一口气,体内《九转搬山诀》悄然运转,足底与大地紧密相连,一股沉浑厚重的力量感自地脉源源不断涌入四肢百骸。
他的感官在地脉玄气的加持下变得异常敏锐。
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远处溪流的潺潺声,更远处董超、薛霸两队人马分散行动的动向同样落入感知。
“果然迫不及待了……”
林冲冷笑。
那两队人马看似在向两翼搜索,实则行进路线隐隐呈现出包抄合围之势,目标正是自己前进的方向。
林冲背握长枪,继续向林地深处行去。
林木越发高大茂密,树冠遮天蔽日,光线昏暗,那股若有若无的腥气也变得浓郁起来。
继续前行数十步,眼前出现大量被巨力折断的灌木、深深嵌入泥土的巨大爪印、以及一些散落的、沾染着暗褐色血迹的破碎衣物。
林冲蹲下身,仔细查看一枚比其他爪印更显模糊、却异常宽大的脚印边缘,那里隐约覆盖着半个僧鞋的印记。
“大哥……”
林冲心中一喜,看来鲁智深距离此地不远了,他站起身,循着打斗痕迹快速追踪而去。
前行约一里多地,眼前壑然开朗,出现一片狼借的空地。
大片树木被拦腰撞断或连根拔起,地面布满深坑和犁沟般的抓痕,黑褐色的血迹溅得到处都是,空气中弥漫着浓得化不开的血腥气息。
空地中央,一堆巨大的、由野兽骸骨和树枝杂乱堆砌的地洞赫然在目。
在其旁边,散落着几具残缺不全的人类尸骨,看衣物正是失踪的客商。
“看来就是这里了。”
林冲眼神一凝,握紧了手中的丈八长矛。
左侧密林深处,突然传来一声低吼,还有打斗的动静。
林冲身形一动,压低身子朝着声音来源疾驰而去,借助树木和地形的掩护,快速接近。
穿过一片怪石嶙峋的局域,眼前的景象让他瞳孔骤然收缩。
只见一片狼借的林间空地上,鲁智深那雄壮的身影正背靠着一块巨大山石,剧烈地喘息着。他身上的僧衣有多处撕裂,露出下面古铜色的皮肤和几道爪痕,鲜血染红了僧衣,那柄沉重的水磨禅杖沾满了粘稠液体
整个人如同怒目金刚,气势滔天,手中那柄沉重的水磨禅杖舞动如风,发出沉闷的呼啸,每一次砸落都地动山摇,逼得对手连连后退。
他的对手,赫然是一头体型庞大得超乎想象的野兽!
那东西形似野猪,却大如巨象,浑身覆盖着钢针般的黑毛,獠牙外翻,闪铄着寒光。
最令人心悸的是它那双眼睛,赤红如血,充满了狂暴、嗜血与混乱的邪异光芒。
此刻,这头“猪妖”身上也有着多处伤痕,一根骨刺被砸断,肩胛处有一个明显的凹陷,黑紫色的妖血不断渗出。
“直娘贼!好硬的骨头!洒家倒要看看你能扛到几时!”
鲁智深怒吼连连,周身土黄色的光芒闪铄,显然已将《金刚搬山劲》催动到极致,与那猪妖硬碰硬,战得难分难解。
而在一人一猪的周围,还有三条体型大得超乎想象的妖狼环伺!
这些妖狼通体毛发呈灰黑色,双眼赤红如血,獠牙外翻,涎水滴落在地,滋滋作响。
它们速度奇快无比,不断从不同方向骚扰鲁智深。
“金刚搬山劲”刚猛无俦,但面对这四只妖气强悍的妖兽,也无法快速立功。
不过最让林冲在意的是,在战场边缘,一株枯死的、形态扭曲的老槐树下,竟然还站着一个穿着破烂黑袍、手持铜铃的干瘦人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