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腊的沦陷无疑是给其他交战国敲响了警钟,蒙特内哥罗和塞尔维亚对干之前的豪言壮语都抛之脑后了,先活下去再说吧。
至于保加利亚起义军,他们已经龟缩到山里打游击去了。大部分人已经在纳赛尔丁的温和攻势下投降,毕竟他们都认为新素檀的信誉很高,只要他们躬敬的提出要求,对方就会答应他们。大不了多交税嘛。
8月2日,蒙特内哥罗通过奥地利向纳赛尔丁表达了想要和谈的意愿。。
阿里跟随父亲来到君士坦丁堡已经有一年多了,每天不是学习就是去金角湾看看大海。有时候也会跟随父亲去其他城市看看。
怎么说呢,很传统,这是阿里给奥斯曼城市的评价。除了港口城市外,内陆没有多少变化,哪怕是伊朗的边境城市都基本开通了铁路,要么就有邮局这类的新机构。奥斯曼一个都没有。
这一年多过来,才算走上正轨。铁路里程增加了,电报也正在铺设,甚至还开通了电话线,虽然声音还是不太清楚。但这些新鲜事物都是奥斯曼过去没有的,从西方引进东西太多了,应该换换东方的了。
“殿下,您慢点!”
几个吉兹拉阿迦(黑人太监)在后面追着骑自行车的阿里,不过他们的话对阿里来说没用。整个宫殿他都能畅通无阻,为什么要听他们的话。
不过阿里很快就停了下来,因为他看到一群人走进宫殿。他们都留着胡子,穿着一身黑,戴的帽子各不相同。
“他们是谁?”,阿里询问追上来的吉兹拉阿迦。
“殿下,他们都是素檀请来的客人。”
客人,客人需要穿这样吗?
安提塔姆四世带着一众主教来到了托普卡帕宫,他们是来和素檀讨论宗教情况的。此外还有犹太教拉比、科普特教会主教、天主教主教等大小教派代表,这些宗教在奥斯曼国内占到了四分之一还要多。纳赛尔丁需要稳住他们,不能被欧洲其他国家利用。
“诸位尊者,”纳赛尔丁的声音回荡在宏伟的厅堂内,“今日邀请大家前来,并非为了颁布法令,而是倾听。帝国疆域潦阔,子民信仰各异。过去的纷争与隔阂,曾让这片土地饱受创伤。我坐在这里,不是要以刀剑强迫信仰的统一,而是希望找到一条道路,让不同信仰的人,都能在这面狮日新月旗下,安心生活,共同效力于帝国的繁荣。”
他开门见山的表态,让在场的一些人稍稍放松了紧绷的神经。
安提姆斯四世牧首首先起身,他代表的是帝国境内数百万东正教徒。“尊贵的素檀陛下,”他躬身行礼,“您的宽容与智慧,我们已经从波斯尼亚的自治和圣索菲亚的恩典中深切感受到。东正教会将一如既往,引导信徒忠于陛下,恪守帝国法律。我们唯一的恳求,是希望陛下能明确下旨,保障所有基督教堂和修道院的财产不受侵犯,并允许我们按照传统教规管理内部事务。”
随后,犹太教拉比以及黎巴嫩马龙派的天主教主教也分别发言,他们的诉求大同小异,内核都是财产保护、内部自治和信仰自由。
纳赛尔丁耐心地听取着每一位代表的发言,时而点头,时而提出一两个关键问题。
在基本满足了各宗教领袖的内核关切后,纳赛尔丁话锋一转,提出了他的要求,或者说,“合作的基础”:“诸位尊者的请求,我都已明了,并原则上同意。帝国将颁布正式的敕令,确认诸位及其社区的合法权利与地位。但是,”他稍稍停顿,目光变得锐利,“权利与义务是对等的。帝国保障诸位的自治与安全,诸位也需要展现出对帝国的忠诚与价值。”
这是当然,所有人都清楚,素檀肯定是要求其他的事。他们都有心理准备。包括遵守帝国的统一法律,特别是兵役法和税法。
然后是各个宗教都必须要接受政府监督,伊朗控制下的宗教会议将继续扩大,他们可以提出诉求,但不能危害国家安全。
而让各个代表感觉受不了的则是接下来苏丹说的,教会做弥撒时必须使用波斯语,书面文本也得使用。
这直接让他们感到危难,毕竟他们使用的语言少说也有几百年了。东正教用希腊语、
天主教拉丁语、犹太教希伯来语这些,一下子必须使用波斯语,这短时间内怎么可能。
“当然了,政府也知道一下子这么变会非常困难。只是希望你们能够学会语言,而且各位也不希望双方兵戎相见吧?”
会场内出现了短暂的沉默。宗教领袖们都在权衡。纳赛尔丁的条件虽然强势,但并非不可接受,尤其是在他刚刚承诺了广泛的宗教自治之后。与可能到来的外部干涉和未知的动荡相比,一个强大且愿意给予保障的中央政权,似乎是更好的选择。
最终,安提姆斯四世牧首再次代表众人起身:“素檀陛下,您的条件公正而富有远见。为了帝国的和平与所有信众的福祉,我们愿意接受您的条件,并承诺引导我们的信徒,成为帝国忠诚的子民。”
有了牧首的话,其他人也表示同意。这个时间段各国都在将宗教纳入自己的控制之下,就连最虔诚的葡萄牙、西班牙,也取谛了耶稣会。
而且,他们这些宗教在奥斯曼治下生存了五百多年。早就习惯高压的生活状态,如今这么一想,也不算太差。
更何况,那些所谓的外国盟友可以说是相当不行。如果俄国再给力点,他们恐怕都可以现在和素檀谈条件了。
没办法,退神权圈和退生物圈,你总得退一个。奥斯曼那些素檀没有做成的事,纳赛尔丁帮他们做了。而且失去了权利,但是地位还是能够保证的,因此才会答应的这么痛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