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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1章 神女的叹息(1 / 1)

就在外界战场之上,柳青璇与岳老管家强弩之末,楚元珩等人陷入必死绝境的同一时刻——

赤霞鸾杖的内部心象世界中,徐璃音的试炼,也正进行到最关键、也是最凶险的最后一关。

随着母亲林雪瑶那道温柔的执念化作光点、彻底消散,周围那片燃烧、破碎的焦土世界也随之褪去。

徐璃音的神魂,还未来得及从与母亲“和解”的悲喜中平复,眼前的景象便已彻底变幻。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死寂、冰冷、仿佛连光线都被冻结的破碎星空。

“嗡——!”

一股比母亲执念强大千百倍、浩瀚如宇宙、却又冰冷刺骨的威压,轰然降临!

这股威压是如此的恐怖,甚至超越了外界通宝阁主给她的感觉。徐璃音的神魂在这股威压下,仿佛一叶即将被冻结、碾碎的孤舟,几乎无法呼吸。

她艰难地抬头,望向那片破碎星空的尽头。

在那里,一个巨大到无法估量、模糊的女性光影,缓缓浮现。

她神圣,威严,却散发着万古的哀伤与孤寂。她的轮廓比星系更庞大,她的目光似乎穿透了时空,带着无尽的疲惫。

这,才是赤霞鸾杖真正的核心意志——上古“灵曦神女”因巨大牺牲与背叛而留下的万古怨恨!

她没有开口,但一股比雷霆更宏大的意念,裹挟着无法抗拒的寒意,直接冲击着徐璃音的灵魂:

“‘牺牲’为何?”“‘道义’何存?”

伴随着这股质问,无数惨烈、混乱的画面碎片,强行涌入了徐璃音的脑海!

她看到了上古决战的最后一幕。她看到了灵曦神女燃烧自己,化作赤霞神光,试图抵挡那道毁灭一切的“诛魔仙光”。她更看到了在神女刚刚牺牲、精疲力竭的背后,那些卑鄙的仙家联军,是如何趁人之危,出于恐惧与贪婪,对重伤的“焚天魔帝”与神女同时发动了最无耻的围攻!

那是一种被全世界辜负的彻骨寒意!

徐璃音的神魂在这股冰冷的怨念下剧烈颤抖。但她想到了外面正在用生命守护自己的同伴,想到了楚元珩、苏清夙、岳沉岳她咬紧牙关,用自己全部的意志,在神魂中回应道:

“牺牲,是为了守护我所珍视之人!”

那巨大的神女光影,对这个答案似乎不置可否。她的威压,变得更加冰冷。

周围的星空猛然流转、变化。一幕幕更加残酷、更加真实的“未来”景象,在徐璃音面前无情地展开——

她看到了通宝阁主那蕴含“规则”的一指,点向了楚元珩的眉心,玄渊麒麟的虚影在哀鸣中溃散她看到了苏清夙被魔头使者的魔枪贯穿胸膛,冰晶短杖寸寸碎裂她看到了岳沉岳的五岳镇天盾彻底崩解,整个人被魔气洪流所吞没

“不不!!”徐璃音怒目而视,想要冲上去,却发现自己根本无法动弹。

一个冰冷、威严、不带丝毫情感的声音,在她灵魂最深处低语:

“若牺牲他们三人,可换墟市万灵幸存,乃至天下太平汝,换否?”

这是一个比死亡更残酷的考验!这是“小我”与“大我”的终极辩论!

看到同伴们“惨死”的景象,徐璃音的心神剧震,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剧烈挣扎。若她答应,是否就能获得力量,去拯救更多的人?可若连他们都

不!

她猛然想起了与同伴们一路走来的点点滴滴。想起了苏清夙的默默守护,岳沉岳的憨厚坚盾,楚元珩那隐藏在霸道下的温柔想起了母亲最后的嘱托——“用你的心去守护”想起了自己勘破心魔时的决心!

“不换!!!”

徐璃音猛地抬头,赤金色的眼眸中迸发出决绝的光芒,神魂激荡,直视那神女光影!

“若连身边之人都无法守护,谈何守护苍生!”“若苍生大道,是让我舍弃同伴、变得无情无爱,那这大道,我徐璃音——不修也罢!!”

这是她最核心的价值观,是她与神女怨念的根本区别!

“轰——!”

仿佛是回应她的决绝,那巨大的神女光影,竟因她这句“大逆不道”的回答,产生了剧烈的波动!周围破碎的星空剧烈震颤,那万古不变的冰冷威压中,竟夹杂了一丝动摇!

“愚蠢。”

神女的意念再次传来,这一次,却带上了一丝难以察觉的疲惫与诱惑。

“‘小爱’只会带来毁灭。一如当年的我。”“汝之道路,错了。”

“放弃他们,放弃这无意义的情感。”“接受吾之力量,接受吾之‘大道’,汝可重塑乾坤!”

话音落下的瞬间!一股浩瀚无比、远超返虚境、甚至超越了这片天地的炽热力量,如同决堤的宇宙洪流,开始强行涌入徐璃音的神魂!

这是最危险的诱惑!徐璃音感受到那股力量的强大——只要她点一下头,只要她放弃抵抗,她就能立刻拥有改天换地的伟力!她可以轻易地抹杀通宝阁主,可以复仇,可以改变世界!她所需要付出的代价,仅仅是放弃那些“无用”的情感,成为一个绝对理智、绝对强大的“大道”化身。

在这股力量面前,她的意志仿佛风中残烛。

然而,就在她即将被那股冰冷力量彻底淹没、同化的瞬间——“嗡!”她体内的“生机之源”血脉,自发地散发出了一丝极其微弱、却又无比坚韧的温暖光芒,顽强地抵御着那股冰冷的诱惑!

同时,被她神魂紧握的那块“赤霞鸾杖”碎片,也发出了滚烫的嗡鸣!仿佛在提醒她——不要忘记母亲的嘱托,不要忘记自己最初的道路!

“啊啊啊——!”徐璃音在这冰与火的交锋中,发出了痛苦的嘶吼。

她闭上了眼睛,拒绝了那股涌来的、诱人的无上力量。她选择将自己全部的意志,凝聚在了那丝微弱的“生机之源”上,凝聚在了“守护同伴”这唯一的念头上!

她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向那浩瀚的神女怨念,发出了自己最终的呐喊:

“大道无情,但我有心!”“我的道,就是先守护我的‘小家’!再用这颗守护之心,去护佑‘大家’!”“若无情,纵使拥有重塑乾坤之力,与魔头何异?!”“这,才是我徐璃音的道!!!”

“”

神女光影剧烈地闪烁起来。那股压抑了万古的怨恨、那股被背叛的冰冷、那股对“大道”的质疑似乎在徐璃音这坚定的、充满“人情味”的回答面前,找到了一个不同的答案。

许久。那足以冻结灵魂的威压,缓缓散去。那浩瀚的、诱人的力量,也如潮水般退去。

没有认可,没有赞许。只有一声仿佛穿越了万古时空深沉、疲惫,却又带着一丝释然的

“叹息”

这声叹息,响彻了整个心象世界。

那巨大的神女光影,深深地“看”了徐璃音一眼,那目光中,似乎有了一丝认可。

冰冷的威压彻底消退了。神女光影缓缓抬起手,一道不再冰冷、而是无比温暖、无比纯净的赤金色本源之光,从光影的眉心飞出,缓缓射入了徐璃音的神魂眉心。

这不是冰冷的“大道”灌输,而是最纯粹的“神杖本源”的馈赠!

“轰!”徐璃音的神魂,在这股力量下开始了终极的蜕变!

破碎的星空开始愈合,冰冷的气息彻底消散,整个心象世界,变得温暖而明亮,充满了无尽的生机。

徐璃音感到自己的神魂与手中的赤霞鸾杖之间,建立起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宛如血脉相连的深层次连接。

她知道,自己已经通过了这最终的试炼。

她缓缓睁开了双眼,神魂归位于肉身。

与此同时——外界的战场上,那股从封印入口传出的炽热能量波动,也终于达到了顶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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