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生神殿外,战局在瞬息间变得更加惨烈。
苏清夙如断线的风筝般倒飞而出,那根陪伴她多年的冰晶短杖,此刻已布满裂痕,光芒黯淡,灵性尽失。她重重地摔落在地,鲜血染红了衣襟,彻底失去了再战之力。
“清夙!”
楚元珩目眦欲裂,心神剧震。
“哈哈哈!又废掉一个!”
那名得手的魔头使者发出刺耳的狞笑,毫不停留,转身就与其他魔头汇合,准备合力撕开岳沉岳的最后防线!
“找死。”
通宝阁主见楚元珩竟因同伴重伤而分神,眼中寒光一闪。
他不再保留,决定先解决掉眼前这个最碍事、融合了上古神兽的皇室余孽!
“别走神啊小子,你的对手,是我。”
冰冷的声音在楚元珩耳边响起。
阁主并未发动什么惊天动地的攻击,他只是缓缓抬起一根手指,对着楚元珩隔空一点。
没有风雷之声,没有能量光柱。
只有一股无法言喻、令人毛骨悚然的诡异波动,瞬间降临!
楚元珩正处于苏清夙重伤的震惊与愤怒之中,但与玄渊麒麟神魂融合带来的超凡直觉,让他本能地感受到了致命的危险!
他来不及多想,下意识地将那柄布满裂痕的皇室软剑横在胸前,格挡!
然而,什么都没有发生。
没有物理冲击,没有能量爆炸。
那诡异的波动仿佛穿透了实体,直接作用在了他的剑身之上。
“嗡——!!!”
一声刺耳的、如同法器哀鸣般的尖啸,猛地从皇室软剑上传来!
楚元珩只觉得一股难以言喻的“衰败”气息沿着剑身传来,他手中的软剑剧烈震颤,剑身上那个本就刺眼的缺口周围……竟然……凭空浮现出了数道细密的、全新的裂纹!
“这?!”
楚元珩心中大骇,他完全无法理解这种攻击方式!
“小心!”
玄渊麒麟那焦急万分的声音,第一次在他的脑海中响起,甚至带着一丝惊惧:
“这不是灵力攻击!是‘规则’!这家伙……他在直接剥离你武器的‘存在根基’!别硬接!”
规则层面的攻击?
楚元珩心头一寒。
这就是“返虚境”强者的真正手段吗?
“晚了。”
通宝阁主闲庭信步般逼近。他似乎很享受这种戏虐,享受着将对手最珍视的东西一点点“清算”掉的快感。
他每一次看似随意的挥手,或隔空指点,都有一股无形的“剥离”之力袭来。
楚元珩再也不敢硬接!
他将与麒麟融合带来的超凡洞察力催动到了极致。在他的神识感知中,阁主的每一次攻击,都像是在天地间划出了一道“抹除”的线条。
“月华步!”
楚元珩的身影变得飘忽不定,如同暗夜中的鬼魅。他开始以毫厘之差,在那些无形的“规则线条”缝隙中高速游斗、闪避。
他试图用言语干扰:“堂堂通宝阁主,只会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吗?你勾结四大魔头,颠覆我大岷王朝的账,又该怎么算?!”
“聒噪。”
阁主对他的话语毫不在意,甚至对楚元珩那精妙的身法也视若无睹。
他对这片战场的规则了如指掌,仿佛他就是这片天地的主宰。
他只是抬起手,朝着楚元珩闪避的方向,轻轻一握。
楚元珩只觉得周围的空气瞬间变得如同浆糊一般,他的速度骤然一降!
“不好!”
就是这致命的停顿!
一道蕴含着恐怖“剥离”之力的灰色光芒,如同毒蛇般,无声无息地扫中了他来不及撤回的皇室软剑!
“铛——!!!!”
这一次,不再是嗡鸣!
而是一声濒临极限、清脆的哀鸣!
楚元珩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的衰败之力,从剑柄疯狂涌入!
他低头看去——
只见那柄皇室软剑,剑身上的裂纹,如同疯狂生长的藤蔓,在短短一息之内,瞬间蔓延了大半个剑身!
“噗!”
本命相连的法器遭受重创,楚元珩也受到反噬。他再也压制不住翻涌的气血,一口鲜血猛地喷了出来,脸色瞬间苍白。
“哈哈哈……”
阁主发出低沉的笑声,他一步步走近,欣赏着楚元珩狼狈的样子。
“皇室的兵器?皇室的血脉?”
他看着那柄即将破碎的软剑,语气中充满了嘲弄:“在我通宝阁的账本上,这些……不过是早晚都要被‘清算’的旧账罢了。”
绝境!
武器即将报废,自身也受了重伤。
楚元珩看了一眼另一边。
岳沉岳的状况更加糟糕。他与裂地的融合虚影,在两位魔头领袖的疯狂围攻下,已经明灭不定。他那面五岳镇天盾,此刻崩裂得更加厉害,几乎已经露出了盾牌的本体!
防线,全面告急!
楚元珩用那柄只剩下剑柄还在震颤的软剑,死死撑住地面,艰难地站直了身体。
他看着身后那片平静的、徐璃音消失的封印之地,眼中没有丝毫退缩,反而燃起了一种近乎疯狂的决绝光芒。
“是吗……”
他抹去嘴角的血迹,笑了,那笑容中带着一丝魔帝般的狂傲。
“那也要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来‘清算’我!”
与他神魂融合的玄渊麒麟,似乎也被他的意志所感染,发出一声低沉的、充满上古威严的怒吼!
“死到临头,还在嘴硬。”
阁主似乎彻底失去了耐心。他眼中寒光一闪,再次缓缓抬起了那根象征着“规则”的手指。
他准备发出彻底摧毁这柄软剑,乃至楚元珩神魂的……最后一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