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笙笙眨巴着眼睛，“动漫什么时候看都可以，但我想吃瓜。”
“想吃瓜的意思是，我想听八卦。”
没错，她就是好奇心如此重的一个小女孩。
宁湛又反应了一会，妥协般开口，“好吧。”
动漫什么时候看都可以。
他盯着秦笙笙的脸，贴得更近了一些。
屋里空调打着，壁炉烧着，温度甚至有点热。
而宁湛身体透着凉意，躺在他怀里刚刚好。
秦笙笙电话回拨过去，“喂，三长老？”
“秦小姐？宁湛恢复意识了？”宁真在那头快速开口。
“是的，我刚刚叫他，他竟然回应我了，我赶紧给你打电话。”秦笙笙应付道。
“方便把手机给宁湛吗？有重要的事情需要告诉宁湛。”宁真道。
秦笙笙举着手机，摁的扩音键，“你说吧，宁湛在旁边呢。”
因为不确定宁湛什么时候会失去意识，宁真快速开口。
“宁湛，你出生前，你大伯母和大伯父使用邪术窃取了你的气运，导致你先天之炁被破，气运被夺，身体病弱。”
宁真话语间带着怒气，说出来不过是一句话，但被毁的是一个天才的一生。
如果没有这件事，宁湛将横空出世，力压当代所有玄门子弟，横扫无数厉鬼。
不说能改写玄门历史，但也至少能在玄门历史中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
可现实是，人们提到宁湛只会扼腕叹息，赞叹完他的天赋后，就只剩下对他身体的唏嘘。
“你大伯母和大伯父把窃取的气运放到了宁敏博的身上，你作为受害者，我们想听听你的想法。”宁真道。
长老会也想听听宁湛的想法。
其实如果从现实出发，从宁家的利益出发，保下宁敏博是最优的选择。
宁家已经失去了宁湛，总不能再失去宁敏博。
可一是宁湛毕竟是鬼，如果被他知晓她们的态度，说不准有黑化，报复的可能。
好好跟宁湛沟通，还能避开。
二是宁敏博坚持要告诉宁湛，他作为既得利益者，他需要接受被害者的审判。
这瓜太大了，秦笙笙屏住呼吸，看向宁湛。
宁湛还没什么反应。
秦笙笙道：“稍微等一下吧，宁湛需要想一会。”
宁湛垂下眼睫，是的，就是这件事，他想起来了。
宁湛从小就能感受到宁敏博身上有他熟悉的气息。
相比于宁家其他的孩子，他天然对宁敏博有一种亲切感，而宁敏博应该也同样如此。
宁湛天资奇高，他还活着的时候就知道这件事了。
他跟宁敏博一直保持着联系，他不舒服的时候，宁敏博会很顺。
同样，宁敏博被父母关起来或者受伤的时候，他的身体也会好上一点。
宁湛早已看透，因为过去无法改变。
人的身体真的很脆弱，哪怕再有钱，能力再强，一旦身体出问题，也无力回天。
哪怕宁敏博死亡，哪怕气运全部回到他身上，也没用。
他的身体已经坏掉了，宁湛选择平静的接受自己死亡。
宁敏博承担了他的气运，也承受了他的意志，宁敏博这辈子都无法做他自己。
宁敏博会在气运的驱使下，一直跟他的原始基因做对抗。
而宁湛的大伯母大伯父，恶果已经种下，事实会跟她们的理想相悖，这才算因果循环，报应不爽。
但这件事跟他和笙笙没有关系。
宁湛对气运被窃取没有怨气，曾经有过，见到秦笙笙之后，甚至数次想要对宁敏博下手。
可偶然窥见的有关未来的天机，让他停下动手。
哪怕宁敏博死了，他也没法变成一个正常男人，顶多是多几年寿命，到了时间还是会死。
可变成鬼就不一样了。
变成鬼了，他就能一直缠着笙笙，哪怕是这一世结束了，还有下一世。
生生世世都可以在一起。
宁湛停顿的时间格外久，久到宁真再次开口，“他还没有想好吗？”
秦笙笙叫他，“宁湛？”
宁湛才慢吞吞道：“哦——就这样吧。”
“就这样？”宁真嗓音带着惊诧，“你的意思是只处理你大伯父大伯母，不用处理宁敏博吗？”
手里的清晰传来的声音，的确是宁湛的不错。
透着一股没有人味的阴森感。
宁敏博不可置信的抬头，宁湛竟然不处理他？
“我们不同意！”宁湛的父母第一个跳出来反对。
“我儿子的气运都被偷到宁敏博身上！这个气运要还回来！”
宁湛父母的声音同样传了过来。
她们道：“宁湛现在是鬼，他根本就不懂，我们要求把宁敏博的气运转移到我们小儿子身上。”
“我小儿子可是宁湛的弟弟，天资不比宁湛弱，气运给他一定比给宁敏博有用！”
宁湛出生后由于身体太弱，第二年，他爸妈就又生了一个。
在他展露天资之前，他爸妈都是围着那个所谓的弟弟转的。
秦笙笙牵住宁湛的手，宁湛亲了亲她，凑到手机边。
“是你们没有保护好我，才导致我变成这样，我没找你们算账，你们还敢觊觎我的东西？”
宁湛话音一落，空间寂静了一瞬。
过了一阵，手机窸窸窣窣的声音之后，那头蓦的传来一道温和的男声。
“小湛，没保护好你，是爸妈的疏忽，爸妈给你道歉，但你弟弟天赋不弱……”
秦笙笙不可置信的看着宁湛整只胳膊穿过手机屏幕，消失在手机里。
接着，那头便传来无数嘈杂的惊呼声。
宁湛嗓音里透着困惑，“我死后六亲缘分已尽，你在教我做事？”
秦笙笙虽然不知道宁湛做了什么，但肯定不是什么好事。
赶忙去拉他，“宁湛，再给他一次机会。”
鬼杀人太多对往生不利吧？
宁湛把手从手机屏幕里收了回来。
秦笙笙对着手机道：“三长老，就这样吧，宁湛的想法已经告诉你们了。”
说完，秦笙笙把电话挂了。
真是好大一出戏，秦笙笙没想到宁敏博身上的气运竟然是从宁湛身上抢的。
她说怪不得这个世界没有气运子呢。
一个人的气运掰成两瓣，固然各有成就，但五弊三缺终难完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