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两人携手走出美术馆，午后阳光暖洋洋地洒在身上时，许柔嘉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她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来电显示，表情微微一顿，下意识地偷瞄了陈豪一眼，才走到一旁接听。
电话那头似乎说了些什么，许柔嘉小声应着“嗯嗯，好的……我知道了……一会就过去……”。
很快，电话挂断。许柔嘉转过身，脸上已经重新挂上了甜美却带着一丝歉意的笑容，小跑着回到陈豪面前，仰起脸说道：
“神医哥哥，对不起呀……柔儿今天忘记了，一会还要跟小露姐姐练习口语呢……可能……不能继续陪你了。”她的眼神有些闪烁，似乎怕陈豪不高兴。
陈豪看着她这副小心翼翼的模样，觉得有些好笑，揉了揉她的头发：“没关系，正事要紧。我陪你一起去？正好我也没什么事。”
“不用不用！”许柔嘉连忙摆手，理由找得飞快，“神医哥哥，你想啊，小露姐姐现在刚欠了你那么一大笔钱，心里肯定正有压力呢。你要是突然出现在我们练习的场合，她肯定会不自在，放不开，也影响练习效果，对吧？”
她说得头头是道，眼神却不太敢直视陈豪。
陈豪觉得她说的似乎有点道理，但总觉得这小丫头今天有点怪怪的，好像在刻意支开他。
不过他也懒得深究，小姑娘有点自己的小心思很正常。“行吧，那你自己注意安全。我让酒店司机送你过去。”
“嗯嗯！谢谢神医哥哥！”许柔嘉松了口气，开心地点头。
很快，酒店那辆低调奢华的劳斯莱斯幻影驶来，陈豪亲自将许柔嘉送上车，看着车子平稳汇入车流，消失在街角，他才若有所思地转身，并没有立刻离开，而是再次走进了美术馆，他想起要办一件事。
另一边，魔都市中心一家格调静谧的咖啡馆内。阳光透过落地窗，在木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角落靠窗的位置，方衔露已经提前到了。她今天显然是精心打扮过，与平时简约清爽的风格有所不同。
她穿着一件剪裁合体的香槟色真丝衬衫，领口处系着同色系的飘带，显得颈部线条更加修长优雅。
下身是一条深灰色的一步裙，完美包裹出挺翘的臀部和纤细的腰肢，裙摆刚到膝盖上方，露出一截裹在超薄黑色丝袜中的笔直小腿，脚上是一双简约的黑色细高跟鞋，衬得本就修长的双腿更加引人注目。
她化了比平时稍浓一些的妆，眼线勾勒出妩媚的弧度，唇色是温柔的豆沙红，整个人散发着一种介于清纯校花与轻熟女性之间的独特魅力，既精致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攻击性。
只是，她时不时从随身的小包里拿出一面精致的小镜子，对着镜子仔细检查妆容，补一下口红或整理一下并不凌乱的发丝，那微微颤抖的指尖，泄露了她内心远不如外表那般平静。
没过多久，咖啡馆的门被推开，风铃发出清脆的响声。一道熟悉的身影出现，正是许柔嘉。
“小露姐姐！”许柔嘉一眼就看到了角落里的方衔露，开心地挥了挥手，小跑过来。
“小柔，这边。”方衔露连忙收起镜子，脸上露出笑容招呼她坐下。
许柔嘉在方衔露对面的位置坐下，点了一杯热牛奶，是的，陈豪让她要多补补，然后许柔嘉眨巴着大眼睛，好奇地问道：“小露姐姐，电话里你说有重要的事情要问我，是什么事呀？”她的眼神清澈，毫无防备。
方衔露看着许柔嘉这副单纯的模样，再想到自己接下来要打听的事情，脸上不禁泛起一丝羞赧的红晕。
毕竟就在昨天，她还义正辞严地拒绝过许柔嘉那种“分享”的提议，甚至把陈豪当成骗子。此刻却要主动探听对方的情况，实在有些打脸。
她端起面前的咖啡杯，借着喝咖啡的动作掩饰了一下尴尬，才斟酌着开口：“小柔，我就是……有点好奇。陈神医他……医术这么厉害，是家学渊源吗？家里是不是……医术世家？”
这是她最关心的问题之一，如果对方真是那种传承悠久、规矩特殊的古老世家，那么很多事情似乎就……有了“合理性”。
许柔嘉歪着脑袋，认真地回想了一下。她记得陈豪之前好像提过类似的说法，是为了解释他医术的来源。于是她点点头，肯定地说：
“嗯！应该是的！神医哥哥的医术可厉害了，肯定是家里传下来的！”
听到这个肯定的答复，方衔露心中暗自松了口气。
她以前听人闲聊时提起过，某些传承几百年甚至更久的古老世家，确实还保留着一些与现代世俗观念不同的传统，比如……一夫多妻，或者更准确地说，多房妻妾。
如果陈豪出身这样的家庭，那他身边有其他女性，似乎……就不那么难以理解了？这个认知，让她心中那道原本坚固的道德防线，悄然松动了一丝。
“那……陈神医家具体在什么地方呢？是汉城本地吗？”方衔露继续追问，试图勾勒出更清晰的轮廓。
许柔嘉想了想，摇摇头：“这个我也不太清楚呢。我只知道神医哥哥现在在汉城大学读书，平时也主要住在汉城。”她知道的确实有限，陈豪从未详细提过自己的“家庭背景”。
“汉城大学？读书？”方衔露捕捉到关键词，有些惊讶。陈豪看起来气质沉稳，出手阔绰，医术通神，她潜意识里总觉得他应该年纪更大些，或者早已投身事业。
“对呀对呀！”许柔嘉用力点头，一脸与有荣焉的表情，“小露姐姐，我跟你说，神医哥哥和我一样，还是大一的新生哦！”
“大一？！”方衔露这回是真的震惊了，手中的咖啡勺“叮”地一声碰到杯壁，“那岂不是说他才……”
“是的呢！”许柔嘉笑眯眯地肯定，“神医哥哥今年才刚满18岁！”
18岁！方衔露感觉自己的认知再次被刷新。一个18岁的少年，拥有神乎其技的医术，坐拥难以想象的财富，气质还如此成熟稳重……这简直是小说里才会出现的人物！
震惊之余，她端起咖啡，深深抿了一口，试图平复心绪。年龄小，从某种程度上说，或许……也是件好事？意味着可塑性更强，未来的可能性更多？
可是，自己足足比他大了三岁呢？他会喜欢姐弟恋么？
“小柔，”方衔露放下咖啡杯，目光变得更加专注，“你……方不方便跟我讲讲，你和陈神医是怎么认识的？当然，如果不方便的话就算了……”
她问得小心翼翼，既想了解陈豪的过去，又怕触及许柔嘉的隐私。
许柔嘉倒是没想那么多，她觉得小露姐姐是关心自己，也是想了解神医哥哥。她略微组织了一下语言，便将自己和陈豪相识的经过娓娓道来：
从为了救治重病的母亲，被同学欺骗，懵懂地踏入黄金海岸兼职；到在那里第一次遇见陈豪，他当时似乎只是和朋友一起来，并未对她做什么，反而让她在房间休息；再亲自送她回家，更是出手治好了她的失语症和她母亲的病。
再到后来被陆瑶欺负，陈豪如同天神下凡般出现解救了她；她就和陈豪在一起了，随后彻底改变了她们一家的命运；还送她云锦东方的房子、给巨额零花钱、在拍卖会上拍下天价名画相赠……
许柔嘉的讲述简单而真挚，没有过多渲染，但其中蕴含的感激、依赖和深沉的爱恋，却表露无遗。最后，她总结般地说道，眼睛亮得像星星：“神医哥哥是世界上最好最好的男人！”
方衔露安静地听着，心中也不免被这份际遇和深情所触动。一个女孩在绝境中被拯救，被如此毫无保留地宠爱和保护，会产生这样浓烈的情感，似乎完全可以理解。
然而，听到某个细节时，她的眉头却微微蹙了起来。
“等等，小柔，”她打断道，语气带着一丝不确定，“你是说……你们最初是在‘黄金海岸’认识的？”
“嗯，是的。”许柔嘉点点头。
方衔露的心“咯噔”一下。黄金海岸！作为魔都本地人，又是艺术学院的学生，她对这家顶级娱乐场所的名声早有耳闻！那是名副其实的销金窟，是富豪名流寻欢作乐的场所！
陈豪会在那里出现，还“睡了一晚”？即便许柔嘉强调他没碰她，但这足以说明……他并非不涉足那种场合！甚至可能是个中常客？一个18岁就流连风月场所的“神医”？
这个联想让方衔露刚刚建立起来的好感又蒙上了一层阴影，甚至让她产生了“老嫖客”这样恶劣的猜想，脸色都有些发白。
许柔嘉如今自然也明白了黄金海岸是什么地方，见方衔露脸色不对，立刻猜到她又误会了，连忙急切地解释道：
“小露姐姐！不是你想的那样！当时神医哥哥真的没有碰我！而且……而且那次他也是陪几个朋友一起去的，他自己就在房间睡了一晚，真的！我可以发誓！”她生怕方衔露因此对陈豪产生恶劣印象，急得小脸都红了。
“真的？”方衔露将信将疑，毕竟在她看来，面对许柔嘉这样我见犹怜的女孩，能有几个男人把持得住？尤其是在那种环境下。
“哎呀！真的啦！千真万确！”许柔嘉用力点头，眼神无比诚恳，“神医哥哥不是那样的人！他虽然……虽然有时候是有点好色，但他从来不会强迫别人，对我也一直很尊重很好的！”
见许柔嘉如此笃定，甚至不惜用“好色”来形容陈豪来增加可信度，方衔露心中的疑虑才稍微打消了一些。或许……真的是她多想了？有钱人家的少爷，偶尔陪朋友去那种场合应酬，也不是完全不能理解？
她不再纠结这个问题，转而问出了一个更关键、也更让她脸颊发热的问题：“小柔……那……那你觉得，陈神医他……平时喜欢什么样的女孩子？”问完，她几乎不敢看许柔嘉的眼睛，低头搅拌着早已凉透的咖啡。
许柔嘉听到这个问题，倒是很认真地思考起来。
最后，她得出了一个简单而直接的结论，一脸认真地说道：“我觉得……漂亮的女孩子，神医哥哥都喜欢！”
方衔露：“……” 她感觉一口气堵在胸口，差点被咖啡呛到。这算什么答案？！也太直白了吧！
她忍不住白了许柔嘉一眼，没好气地低声吐槽：“你直接说他好色就完了！”
她本以为许柔嘉至少会为陈豪辩解几句，说出些“善良”“有才华”“性格好”之类的优点。
没想到，许柔嘉竟然再次非常认真、非常肯定地点了点头，用一种陈述事实般的语气说道：“对啊，神医哥哥确实挺好色的。”
方衔露：“……” 她彻底无语了，扶着额头，感觉脑仁有点疼。
而此刻，她心中的警报却再次拉响！连许柔嘉这个对陈豪盲目崇拜、处处维护的小丫头，在提到“好色”这个问题时，都毫不犹豫地点头承认，连半点替他遮掩的意思都没有！
这说明了什么？这说明陈豪“好色”这个特质，已经明显到连最亲近、最偏袒他的人都无法否认的地步了!
“看来这人不仅医术通神，背景神秘，年轻多金还是个不折不扣的色中饿鬼啊”方衔露在心中暗暗下了结论，心情复杂到了极点。
既有对这个新认知的羞恼和警惕，又有一种莫名的、连她自己都不愿深究的悸动。
毕竟，一个有能力、有资本，并且明确表现出对“美”有强烈兴趣的男人，对于自身条件极为优越的她来说，似乎也意味着某种“机会”?
咖啡馆里流淌着轻柔的音乐，阳光依旧温暖。两个女孩各怀心思，对话在一种微妙而诡异的氛围中继续着。而她们讨论的中心人物，此刻正在美术馆的贵宾接待室里，签署着一份特殊的购买协议——
目标正是那幅许柔嘉驻足良久、爱不释手的梨花小鸟工笔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