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都是我让人定位到的地点，不但数量多，还需要详查。”
一张详细的区域地图，被蓝狐铺设在顾月姝面前，上面还用醒目的色彩，圈出了精确的位置。
在她仔细看那张图的时候，蓝狐继续给她讲，自己最近都干了点儿什么，又得到了什么。
“我只是借重案组之手，打草惊蛇了一下，谁想到，你让我盯着的两位，倒真的给我送来了惊喜。”
“就是这惊喜太过繁杂，几乎是打一枪就换一个地方。”
他说的是和熊三还有陈晓晓联系的人，不然也不可能圈出这么多的位置，哪怕每个位置都足够精准。
这件事麻烦就麻烦在，这些精准的位置，可能没有一个是他真正想要的，但还需确认。
顾月姝没说话，拿着地图看了又看，忽然从笔筒里抽了根铅笔。
紧接着，平铺在桌面的地图上，很快多了些可以擦去的线条，还有越来越多的趋势。
那些线条，在外行人看来很凌乱，但在蓝狐这等专业人士的眼中，清晰的不能再清晰。
他纷杂的念头，也在瞬间通达，“原来如此！”
“月月，还得是你啊，如此一来，咱们估计可以直接省下一多半的探查时间和人力。”
丢开铅笔，顾月姝把地图叠好还给他，“境外的部分，我不管过程，只要结果，那本来就是你需要完成的任务。”
“至于东海市这一亩三分地，你把水搅浑又澄清后，就可以走人了。”
蓝狐把地图收好，靠坐在桌边，俯身后，一只手撑住她背后的椅子，凑得离她只有一拳的距离，“你这是卸磨杀驴？还是用完就丢？”
“当然是各归其位。”顾月姝就着他这个姿势，抬手揪住了他的衣领。
“我同意你以现在的身份待在这儿，不是允许你跨界，只是想你通过熊三和陈晓晓这两条线，确定k2的老巢位置。”
“你的战场，不在城市，不要抢特警的饭碗啊。”
松开手将人推远，顾月姝起身走向窗边，静静地伫立在那里，凝视着窗外的晚霞。
“真是难得的好风景。”
“亲爱的，做好准备吧，清闲的日子不多了。”
蓝狐俏皮的吹了个带有欢喜意味的口哨，随即道，“求之不得啊。”
“现在的日子，过得我浑身刺挠，也就你能按捺住寂寞，我反正是想出去撒欢儿的。”
在别人的地盘上撒欢儿，那比大夏天喝冰水还让人痛快。
“寂寞而已，虽然日子寡淡了点儿，可不用总是看到流血，听到牺牲，我觉得挺好的。”
提到牺牲，顾月姝的眼皮不受控制的抖动了两下。
她不是神，庇护不了所有人。
在狼牙的那几年，她能保证安全的，只有跟着自己出任务的那些人，所以看得见流血，牺牲只能从别处听。
而现在，她已经不是狼牙的兵，于是既不用看也不用听，做个糊涂虫，心好像就没那么痛了。
蓝狐不想嘲笑谁，可自欺欺人四个字，他不吐不快。
但窗上的倒影太过悲伤，那些到嘴边的话，又被他默默咽了回去，直到他走，也没再说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