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姝,咱们这还休着假呢,你约我出来,总不能是让我提前归队吧?”
沈鸿飞被顾月姝一个电话叫出来,坐在她对面时满脸警惕,生怕自己假期难保。
问完才注意到她身边还坐了一个人,看着还有些熟悉,但气质与他见过的那个人完全不同。
“这位是?”他惊愕的瞪大眼睛,明显脑补了什么,“你叫我出来,不会只是想告诉我,你身边有伴儿了吧?”
他啧啧称奇的打量着蓝狐。
“那我可得好好看看,究竟是何方神圣,能让你这个注孤生的家伙动凡心。”
“长得不错,气质也行,就是人看着弱气了点儿,扛得住你一拳不?”
顾月姝烦的直掏耳朵,“你可暂时把嘴闭上吧,见了面到现在,就听你一个劲儿巴巴了。”
沈鸿飞不服气,幼稚的嚷嚷着,“嫌我吵,你别叫我出来啊!”
“嚷嚷什么?”有桌子遮掩,顾月姝狠狠踢了他一脚,把他踢的哎哟了一声。
“要不是有些事只能通过你来办,你当我愿意现在就看见你呐?对自己有点儿自知之明。”
蓝狐见状,嘴角噙着幸灾乐祸的笑意,茶里茶气的火上浇油。
“月月,你这位同事,好像挺不满的。”
“你说,他的这份不满,是不满我在这儿,还是不满你让他闭嘴啊?”
“他要是不满我在这儿,我先离开就是了,正好去附近的商场逛逛,给自己添置点儿生活用品。”
“可他要是对你不满,那我离不离开,好像解决不了问题哈。”
沈鸿飞汗毛霎时根根竖起,脑海里警报声迭起,震得他一愣一愣的。
他好像忽然就get到,曾经王小雅口中的绿茶是什么样儿的了。
面前这个仿若菟丝子的男人,茶香浓郁,冲的他头疼。
更可怕的是,顾月姝好像真的信了这位茶香四溢的话,眼睛都眯了起来。
强烈的求生欲让他几乎脱口而出,“他在给我上眼药!”
“你不要信他,我没有不满,对他没有,对你更没有,我冤枉!”
“我单纯好奇你为什么叫我出来,也单纯好奇他是谁,值得你带出来见我,没别的意思,绝对没有!”
他用手臂在胸前比了个大大的,言语诚恳的他自己都想哭,奈何对面坐了个被迷惑的“昏君”。
顾月姝顺着蓝狐的意思,假装生气的冷哼一声,“看来这个假给你放的,皮子松了啊,等假期结束,回去紧紧。”
沈鸿飞欲哭无泪,“绿茶恐怖如斯。”
干了坏事的顾月姝和蓝狐对视一眼,齐齐笑趴在桌子上,眼泪都笑了出来。
他们在他怔愣的视线下击了个掌,庆祝恶作剧的成功。
“你们,你们…”沈鸿飞你们了半天,羞愤的捂住脸,硬是给自己气笑了。
他憋了半天,终于瓮瓮的吐出一句批判,“你们太幼稚了!”
顾月姝得意挑眉,“你先起的头,我们只不过,是按照你起的调子把戏唱了下来。”
“我承认,玩儿不过你们。”沈鸿飞泄气的往后一靠,“说吧,叫我出来干嘛?”
“不八卦了?”顾月姝确认了一遍。
沈鸿飞把脑袋摇成了拨浪鼓,“还八什么呀?谁知道茶艺后面,又有什么稀奇古怪的手段等着我呢?我才不遭那个罪。”
“识时务者为俊杰,我现在只想当个俊杰,你不要阻止我。”
他已经吃到了八卦的苦,更进一步验证了,想从她手里得到便宜,简直比登天还难,那他还犟什么?果断举白旗投降。
摆烂不是态度,是彻底没招了。
“他这样,我总觉得似曾相识。”蓝狐想笑来着,但那股熟悉的感觉,让他笑不出来。
他们,好像同病相怜过。
顾月姝摸摸鼻子,没有加入这个话题。
虽然不怕他们一起讨伐她,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少一事不如没事。
与其被吵的头疼,果断转移话题,才是上上之选。
打定主意,她轻咳一声,“咳!聊够了吗?聊够了就来说正事。”
看向正襟危坐的沈鸿飞,她怜惜的目光犹如实质的膜,一点一点将他包裹。
“你和女朋友的感情,还好吧?”她委婉的询问,也是提醒。
“小雅?”沈鸿飞心里升起不好的预感。
尤其是联想到他和王小雅之间的争吵,那股不好的预感,戳的他心窝疼。
“月姝,你有话不妨直说,不要瞒我,我想知道你都了解了什么。”
直说?顾月姝眼中的怜惜之情更甚。
“熊三这个人,你应该认识,他目前,是重案组的监控对象。”
“王小雅…一旦和这个人联系起来,她的未来,就不好说了。”
思前想后,她还是没有说的太直白。
总不能告诉他,王小雅和熊三,要把他绿了吧?
“如果可以,我希望你能帮我把王小雅约出来,我想和她谈谈。”
“熊三涉及的案子不是别的,他涉嫌运毒贩毒,只要王小雅一脚踩进去,就是无尽深渊。”
“你打算怎么劝她?”沈鸿飞此刻极度冷静,是一种近乎绝望的冷静。
“她是什么性格,我非常了解,固执和一意孤行,会让她一条路走到黑。”
“那也要劝,但我只劝一次。”顾月姝这次说的就很直白了。
“给次机会,然后尊重个人命运,你一向如此。”沈鸿飞了然点头,但紧握的手上绷起的青筋,却诉说着他内心的不平静。
顾月姝假装没看见,“你觉得,如果让她的家人劝说她,她会听吗?”
如果她能听,他何至于如此绝望?
沈鸿飞默默咽下苦水,轻轻摇头,“难,她被宠的有些…自我。”
“那你觉得,把实情告诉她的家人,她父母会不会为了她,暂时抛下一切,把她带去安全的地方?”
顾月姝想到了另一种比较强硬的手段,还不用多费口舌。
“会!”沈鸿飞精神了,“你想让小雅的父母配合,给她关个禁闭?”
“换个环境而已,说的那么不文雅。”顾月姝唾弃他的文化水平。
“是是是,我不文雅,你最文雅,快和我说说,你打算怎么安排。”有了希望,沈鸿飞乐不得挨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