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竟然真的敢……”
他强行压下心头的惊恐,把视线转向姑江南,嘶哑着嗓子问:“你……你把我们引到这儿来,就是为了……杀了我们?”
姑江南冷冷一笑,眼神中透着一股狠厉:“要不要杀你,我可做不了主。你得问问叶爷的意思。”
萧扬人猛地扭头,恶狠狠地瞪着叶阳,像一头受伤的野兽。
“叶阳,我警告你,别以为有玄衣派给你撑腰,你就可以为所欲为!”萧扬人咬牙切齿,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你今天要是敢动我,我保证,司家会让你付出惨痛的代价!我要让你,还有你的家人,统统给我陪葬!”
叶阳闻言,不怒反笑,只是那笑容里,透着一股彻骨的寒意。
他缓缓抬起左手,轻轻打了个响指。
“想知道我敢不敢?好啊,老葛,出来,让他见识见识。”
“呱!”
一声怪叫,震耳欲聋。
一道金光闪过,叶阳手上的玄蟾戒上,突然冒出一只巨大的癞蛤蟆,足有一头小牛犊那么大。
“这……这是……”萧扬人和姑江南同时惊呼,眼睛瞪得溜圆。
特别是姑江南,他之前就隐隐感觉到,在叶阳身边,还隐藏着另外两股强大的气息。
现在,他终于明白了,那两股气息,竟然来自凶兽!
玉蟾可不管他们怎么想。
它刚一落地,就迫不及待地“嗖”的一声,吐出一条又长又黏的舌头,像鞭子一样,向萧扬人抽了过去。
萧扬人眼疾手快,一个侧身,堪堪躲过了这一击。
但玉蟾的舌头,却像长了眼睛一样,在空中一个回旋,又向他卷了过来。
“哼!区区一只畜生,也敢在我面前放肆?”萧扬人怒吼一声,双脚猛地一跺地。
他催动全身内力,身体瞬间变得沉重无比,仿佛一座小山,牢牢地钉在了地上。
玉蟾的舌头缠住了萧扬人的腰,用力一拉,却发现根本拉不动。
它不信邪,又加大了几分力气,结果还是纹丝不动。
“呱!呱!”
玉蟾气得暴跳如雷,它收回舌头,绕着萧扬人转了两圈,突然张开大嘴,露出满嘴锋利的牙齿,向萧扬人的脑袋咬了过去。
“雕虫小技!”萧扬人不屑地冷哼一声,右拳紧握,一拳向玉蟾的脑袋轰了过去。
眼看拳头就要击中玉蟾,千钧一发之际,这狡猾的畜生竟然猛地一个转身,屁股对着萧扬人。
“噗!”
一股浓稠的白色液体,从玉蟾背上的疙瘩里喷射而出,正中萧扬人的面门。
“啊——!”
萧扬人猝不及防,一声惨叫,双手捂住眼睛,痛苦地在地上打滚。
原来,这玉蟾竟然喷出了毒液!
“干得漂亮!”
叶阳眼中精芒一闪,身形一动,如鬼魅般出现在萧扬人身旁。
他高高跃起,一脚踩在萧扬人的胸口。
“咔嚓!”
骨骼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萧扬人一口鲜血喷出,身体像破麻袋一样,软绵绵地倒了下去。
玉蟾哪肯放过这送上门来的美食,舌头一卷,就把萧扬人的尸体吞进了肚子。
“呱!呱!”
玉蟾得意地叫了两声,身上的气息,又强盛了几分。
吞噬了天级武修,对它来说,可是大补。
“叶爷……您,您不会告诉我,您还有一只凶兽吧?”姑江南回过神,小心翼翼地问。
“九尾狐,你说算不算?”叶阳似笑非笑地反问。
“……”姑江南彻底无语。
那可是九尾狐啊,凶兽中的王者,能不算吗?
叶阳扫了一眼满地的狼藉,屈指一弹,几点火星飞出,落在了那些尸体上。
火焰迅速蔓延,将尸体吞噬。
很快,荒野上只剩下一堆堆灰烬,被风一吹,消散无踪。
……
翼州,司家老宅。
沉闷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
萧长生坐在太师椅上,脸色阴沉得可怕。
他的两个儿子,萧天叶和萧风,分立两侧,也是一脸凝重。
“父亲,萧昊的死,我们都很痛心,但是……”萧天叶打破了沉默,语气中带着一丝犹豫,“您把我们兄弟俩都叫回来,灵峰那边,万一出了什么事,怎么办?”
“老哥,你这话说的,好像司家离了灵峰就活不下去一样!”萧风冷笑一声,毫不客气地打断了萧天叶的话,“京城那帮人,一个个都向着那姓楚的小子,根本没把司家当回事!我们要是再不给他们点颜色看看,他们还真以为我们司家好欺负!”
“老二说的对!”萧长生猛地一拍桌子,眼中闪过一丝凶光,“天龙,你就是心太软了!对待敌人,就不能手软!”
“可是父亲,我们司家世代守护灵峰,这是祖宗定下的规矩。我们不能因为私怨,就置天下苍生于不顾啊!”萧天叶据理力争。
“什么天下苍生?都是狗屁!”萧风啐了一口,满脸不屑,“我们司家遭难的时候,怎么没见他们来帮我们?少拿这些大道理来压我!”
“萧风!你给我闭嘴!”萧天叶怒喝道,“你忘了司家的祖训了吗?我们司家能有今天,靠的就是守护灵峰的职责!”
“职责?狗屁的职责!”萧风毫不示弱,“现在是什么时代了?还守着那些老规矩有什么用?谁拳头硬,谁就是老哥!”
“你……”萧天叶气得浑身发抖,指着萧风,却说不出话来。
兄弟俩你一句我一句,吵得不可开交。
就在这时,萧长生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他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来电显示,脸色微微一变。
“血人,怎么了?是不是出了什么事?”萧长生沉声问道。
“穆老……出大事了……”电话那头,血人的声音,带着哭腔,“远爷……远爷他……他死了……”
“什么?!”
萧长生如遭雷击,猛地站起身,身体剧烈摇晃,差点摔倒。
“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萧天叶和萧风也惊呆了,停止了争吵,齐齐看向萧长生。
“远爷……远爷他……是被叶阳杀死的……”血人的声音,越来越低,“是……是被叶阳养的凶兽给……”
“凶兽?叶阳那小子,竟然还养了凶兽?”萧长生圆睁双眼,一脸难以置信,“他……他哪来的凶兽?”
“穆老,还有一件事……”血人的声音,更加低沉了,“姑江南……他……他背叛了司家……”
“他……他把玄武门的人,全都给杀了……”
“什么?!”
萧长生再也支撑不住,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脸色惨白如纸。
“父亲!您……您怎么样?”萧天叶连忙上前扶住萧长生,关切地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