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老?”
一个含糊不清的声音传来,带着浓浓的醉意。
恶和尚!
萧长生眉头紧锁。
“你又在哪儿喝酒?”
“嘿嘿,穆老,有事您吩咐”
“帮我杀两个人,事成之后,我赠你两处庄园,外加十年份的陈酿。”
萧长生直接了当。
“哦?”
电话那头,恶和尚似乎清醒了几分。
“什么人,值得穆老如此破费?”
“紫云,还有他的徒孙,叶阳。”
“”
电话那头,一片寂静。
“穆老您这不是难为我吗?”
恶和尚的声音,带着几分无奈,几分苦涩。
“那老道士,您怎么惹上他了?”
“他徒孙,杀了我孙儿!”
萧长生的声音,再次变得冰冷。
“两个酒庄!外加二十年份的陈酿!只要你杀了他们!”
“这个”
恶和尚犹豫了。
“那小子他又闯什么祸了?”
“你认识叶阳?”
萧长生一愣。
“嗯算是吧,他是我一个朋友的准女婿。”
恶和尚的声音,有些尴尬。
“这小子,动不得啊!”
“为何?”
萧长生追问。
“这总之,动不得。”
恶和尚支支吾吾,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隐。
“穆老,您还是另请高人吧。”
“酒庄,也不要了?”
“要可是”
恶和尚叹了口气。
“算了,二锅头也挺好我那朋友家里,还有不少好酒”
“恶和尚,你敢耍我?”
萧长生怒极反笑。
这酒鬼,竟然为了一个毛头小子,拒绝了如此丰厚的报酬?“穆老,这叶阳,您动不得。”
电话那头,恶和尚的声音低沉,每个字都像是从胸腔里共鸣而出。
“就算您把‘隐人’翻出来,他也不会为了这事跟咱们撕破脸。”
萧长生握着手机的手,骨节凸起,微微泛白。
“哼,他‘隐人’算什么东西!”
他冷哼一声,声音里带着一丝刻意的不屑,眼角却不自觉地抽动了一下。
“‘隐人’要真敢掺和,我跟紫云老道,少不得要联手会会他!”
恶和尚语气决绝。
虽然他从未跟“隐人”交过手,但言语间,自有一股傲气。
“你”萧长生只觉得胸口一阵憋闷,一口气差点没提上来,“你这是要气死我?”
他万万没想到,平日里嗜酒如命的恶和尚,竟然会为了一个叶阳,跟他翻脸。
“穆老,司家势大,但这叶阳,您真不能动。”恶和尚顿了顿,语气放缓了一些,“此子来历非凡,我也只能说这么多了。”
说完,电话直接被挂断。
“嘟…嘟…”
忙音如同一把钝刀,一下下切割着萧长生的神经。
他猛地将手机砸向茶几,上好的红木茶几发出一声闷响,微微晃动。
“啪!”
他怒火难遏,一把抓起茶桌上价值连城的紫砂壶,狠狠砸向地面!
一声脆响,紫砂壶应声而碎,碎片四溅。
“老爷,您这是”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者闻声赶来,看着满地狼藉,轻声细语地问。
“恶和尚,紫云”萧长生气得直磨牙,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你们给我等着!”
他脸色涨得通红,胸口剧烈起伏,仿佛随时都会爆发。
“老爷,可是海州那边出了岔子”
“没错!”萧长生猛地抬头,双眼赤红,“海州叶阳!”
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翻涌的情绪,问道:“姑江南,你是南方人,你听过这号人物吗?”
“回老爷,未曾听闻。”
名为姑江南的白发老者微微摇头,躬身道:“老爷,若有需要,属下愿亲赴海州,为老爷分忧!”
“好!”
萧长生眼中闪过一抹寒光。
“既然紫云老道不识抬举,那我就让他看看,什么叫‘姜还是老的辣’!”
他一字一顿地说道:“你,现在就出发,连夜赶往海州,我要叶阳的项上人头!”
“是!”
姑江南领命,正要转身离去。
“嗡——”
萧长生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他眉头紧锁,拿起手机,看到来电显示,神色微微一凝。
犹豫片刻,他还是接通了电话。
“穆老,深夜叨扰,还望海涵。”
电话那头,电话那头响起一个中年大叔的声音,语气中带着几分客套。
“吕参谋,这么晚了,不知有何见教?”
萧长生心中隐隐有了猜测。
这位吕参谋,可是军方总参谋长的红人,位高权重。
平日里,两人虽有几面之缘,却也谈不上深交。
这么晚突然来电,莫非真是为了叶阳?
果然,吕参谋寒暄几句,话锋一转,便提到了海州。
“穆老,海州的事情,我略有耳闻”
吕参谋语气一顿,继续说道:“叶阳,他与军方有些渊源,您看能否网开一面?”
“吕参谋,照你这么说,我孙儿萧霄的死,就只能白死了?”
萧长生强压怒火,声音低沉。
“穆老息怒!”
吕参谋连忙安抚。
“穆公子的遭遇,我深感痛心。但这叶阳,确实是个人才而且,我听说这次的事,起因好像是穆公子他”
吕参谋欲言又止。
“”
萧长生顿时语塞。
他万万没想到,事情竟然传得这么快,连京城这边都已传开!
“穆老,您若有什么要求,尽管提,军方一定尽力满足,给您一个满意的答复!”
吕参谋表明了态度。
“吕参谋,我现在心乱如麻,这件事过两天再说吧!”
萧长生不想跟军方撕破脸皮,只能暂时推脱。
“穆老保重身体,切勿动怒。”
吕参谋心领神会,不再多言,挂断了电话。
萧长生刚放下手机,还没来得及松口气,铃声再次响起。
这一次,是政坛大佬,杨长青。
“穆老,我那不成器的孙女婿叶阳,还望您高抬贵手,韩家上下感激不尽,定有重谢!”
杨长青开门见山,直奔主题。
“杨长青,你也要保叶阳?”
萧长生额头青筋跳动。
“没办法,谁让他是我家的孙女婿呢?”
杨长青苦笑一声,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
“那我孙儿的命呢?!他死得冤啊!”
萧长生气得直磨牙。
“我韩家愿倾力赔偿,定会让穆老满意,您看这样可好?”
“哼,人命关天,这事没得商量!”
萧长生怒声道。
“只要不伤及叶阳性命,其他条件,都好说。”
杨长青也亮出了底线。
“再说吧!”
萧长生冷冷地说道,语气含糊,显然不想就此罢休。
“穆老,您这态度,看来是没得谈了?”
杨长青语气一沉。
“谈?怎么谈?拿什么谈?”
萧长生冷笑。
“穆老,凡事留一线,日后好相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