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茫然四顾,突然发现公安局宣传栏上贴着巨幅海报——祁同伟身着警礼服的照片下方写着“全省道德模范“。
第一缕阳光刺破云层时,侯亮平终于崩溃了。
他发疯似的踹翻路边垃圾桶,对着空荡的街道嘶吼:“祁同伟!我操你祖宗!
回应他的只有早班公交车刺耳的喇叭声,车窗里,晨练归来的大妈们正指着报纸头版交头接耳——那上面赫然是他在按摩店被抓拍的高清照片。
汉东日报头版头条的油墨尚未干透,报童清脆的叫卖声已响彻大街小巷:\"反贪处长嫖娼被抓!钟家女婿夜会三女!上侯亮平衣衫不整的特写照片,在晨光中格外刺目。
钟小艾的公寓楼下,搬家公司的卡车喷出黑烟,两个工人抬着双人床垫踉跄走出电梯,棉絮从撕裂的缺口处簌簌飘落。
工人们噤若寒蝉,动作愈发小心,卧室里传来玻璃碎裂的声响——那是她和侯亮平的婚纱照被粗暴地塞进垃圾袋时,相框撞到了梳妆台。
手机铃声突兀响起,钟小艾瞥见屏幕上\"父亲\"二字,涂着丹蔻的指甲在真皮手包上划出几道白痕。
落地窗映出钟小艾瞬间苍白的脸,她无意识地揪住窗帘流苏,昂贵的真丝在她指间断成数截。
窗外突然传来嘈杂,钟小艾转头看去,侯亮平正狼狈地躲避着搬家工人的推车,他的西装皱得像腌菜,领带歪斜地挂在脖子上。
侯亮平冲进玄关时,被眼前的景象钉在原地——他们的婚戒孤零零躺在垃圾桶最上层,下面压着去年情人节他送的限量款包包。
搬家工人识趣地退到走廊。
侯亮平摸出钥匙串时,金属碰撞声格外清脆。
他弯腰放下钥匙的姿势像个认错的小学生,却在转身时瞥见书房桌上摊开的文件——商业晚宴流程表上,\"凌霄\"二字被红笔圈出。
电梯门合拢的瞬间,钟小艾抓起玄关的琉璃摆件砸向金属门。
飞溅的碎片中,她深吸一口气走向书房,高跟鞋踩过婚纱照的玻璃残渣,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
汉东大酒店的总统套房里,凌霄整个人沉在按摩浴缸中。
玫瑰精油的气息与血腥味奇异地交融——艾丽莎正在为他修剪指甲,军刀锋利的刃口偶尔擦过皮肤。
凌霄猛地坐直身子,水花溅湿了艾丽莎的作战服。他声音里的寒意让电话那头明显一滞。
挂断电话,凌霄一拳砸向水面。默递来浴巾:\"我帮你写稿子?
次日清晨,汉东国际购物中心刚开门营业,凌霄的虎头奔停在通道时,保安队长小跑着上前拉开车门。
凌霄顺着指引看去,紫色长裙的钟小艾正在试衣镜前转身。
裙摆流转间,她锁骨处的钻石项链折射出细碎光芒,像给瓷白的肌肤镀了层星屑。
两人的视线在镜中相遇,钟小艾的瞳孔微微扩大——这个男人眼底的漠然让她想起曾经见过的青铜剑,看似沉静却暗藏锋芒。
两名女保镖不知何时挡在钟小艾身前,右手按在后腰枪套上。
奥摩小队瞬间呈战术队形散开,四把p同时上膛的\"咔嗒\"声令人毛骨悚然。
凌霄抬手示意奥摩退后,转向吓呆的店员:\"我们都有持枪许可。光扫过钟小艾的保镖,\"女士,请管好你的人。
店员战战兢兢捧来西装。
凌霄换装出来时,整个店面为之一静——深蓝色天鹅绒礼服衬得他肩宽腿长,银灰色领带像道冷冽的闪电。
淡淡的檀香混着雪茄气息钻入鼻腔,她耳根腾地烧了起来:\"这样舒服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