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余晖将沪上码头的影子拉得颀长,漫天霞光染透了半边天,却驱不散太古仓方向凝聚的沉沉阴霾,连带着返程的街巷里,都飘着未散的淡黑尸气,裹挟着海风的咸湿,透着刺骨的寒凉。凌霄带着两名星火社弟兄,小心翼翼地背着昏迷的阿强走在中间,阿强面色惨白如纸,唇角泛着黑青,伤口处的尸毒还在隐隐扩散,即便林墨渡了一缕浩然正气压制,眉心的清神符依旧光芒微弱,随时都有熄灭的可能。
陈峰手持斩煞匕首走在最前开路,刀刃上还沾着半成品僵傀的黑灰,凛冽的寒光映着他紧绷的侧脸,沿途每经过一处街角、每遇上一名巡逻的西洋兵,他都能精准判断局势,要么侧身隐匿,要么快速解决,动作干脆利落,嘴里还不忘低声叮嘱身后弟兄:“都警醒着点,方才四号仓位地下室的动静太大,定然惊动了码头的青帮余孽和东洋阴阳师,别给他们留下跟踪的机会,务必把阿强安全送回据点,周掌柜那儿的纯阳汤药,是他唯一的活路!”
林墨走在队尾断后,指尖依旧凝着一缕从金甲僵傀雏形身上残留的炼化尸气,这缕尸气比之前的更为霸道,带着金甲的金属寒味,虽微弱却韧性极强,即便浩然正气缠身,也难以彻底驱散。他一手按在腰间的斩煞匕首上,刃身持续发烫,似在感应周遭潜藏的邪祟,另一手揣在怀中,指尖摩挲着仅剩的两张强化符箓,目光警惕地扫视着身后街巷,方才地下室激战的画面历历在目,金甲僵傀的凶戾、阿强浴血奋战的模样,都让他心头沉甸甸的,掌心的浩然正气始终蓄势待发,不敢有半分松懈。
“林先生,阿强的气息越来越弱了!”凌霄突然停下脚步,背上的阿强身子微微抽搐,眉头紧蹙,牙关紧咬,嘴角溢出一丝黑褐色的血沫,眉心清神符的光芒已然黯淡得快要看不见,“再耽搁下去,尸毒攻心,就算到了据点,周掌柜怕是也回天乏术了!咱们能不能抄近路走码头后街?虽说那边青帮余孽多,但能快半个时辰到据点!”
陈峰闻言立刻转身,神色凝重地看向林墨:“后街鱼龙混杂,不仅有青帮残余,还有不少被尸毒浸染的地痞无赖,更有东洋阴阳师设下的暗哨,之前咱们清剿贫民窟时,就察觉到后街藏着不少低阶尸怪,用来当作眼线,贸然闯进去,怕是会陷入重围,阿强现在经不起颠簸了!”
林墨俯身探了探阿强的脉搏,脉象微弱紊乱,黑褐色的尸毒已然顺着血脉往心肺蔓延,双玉贴身凑近阿强,温润的光芒能稍稍压制尸毒,却治标不治本。他抬眼望向码头后街的方向,指尖那缕炼化尸气突然躁动起来,朝着后街快速飘去,气息骤然浓郁数倍,还夹杂着数股熟悉的僵傀气息,显然那里藏着的不是低阶尸怪,而是鬼手遗留的精锐僵尸守卫——想来是鬼手早有布局,在四号仓位周边布下层层守卫,以防炼化作坊与地下室出事,这些僵尸守卫,便是最后的屏障。
“近路必须走,阿强撑不住半个时辰了。”林墨收回手,眼神果决,抬手从怀中摸出数张硫磺驱僵符与破邪符,分给凌霄和陈峰,还有随行的两名弟兄,“后街的不是低阶尸怪,是鬼手炼化的僵尸守卫,比地下室的半成品僵傀更难缠,它们肉身坚硬,刀枪难入,且灵智更高,懂得配合伏击,等会儿遇上,切记用硫磺驱僵符攻其眉心与心口,斩煞匕首辅以纯阳之气,方能破其尸身。”
他抽出腰间斩煞匕首,刃身纯阳剑气瞬间迸发,莹白的光芒照亮了昏暗的街巷,“凌霄,你背着阿强居中,务必护住他,不让尸气近身;陈峰,你带一名弟兄开路,遇敌便斩,莫要纠缠;我断后,牵制尾随的僵尸守卫,速战速决,冲过后街!”
“遵命!”陈峰与凌霄齐声领命,两人接过符箓,神色坚毅,随行的两名星火社弟兄也握紧腰间的淬阳短刃,眼中虽有忌惮,却无半分退缩——自跟随林墨与周掌柜斩邪除祟以来,他们见惯了尸怪的凶戾,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心中唯有守护沪上百姓的执念。
凌霄重新背起阿强,将其牢牢护在身前,陈峰手持斩煞匕首,带着一名弟兄快步在前引路,几人借着夕阳的余晖,闪身钻进了狭窄幽深的码头后街。后街两侧皆是低矮破旧的棚户,污水横流,垃圾遍地,空气中混杂着腐臭、霉味与淡淡的尸气,比码头之上的气息更为浑浊,棚户里偶尔传来几声沙哑的嘶吼,听得人头皮发麻,显然里面藏着被尸毒浸染的流民。
刚走进后街百余步,前方突然传来一阵“哗啦”的铁链拖拽声,紧接着,数道黑影从棚户中窜出,直直挡在路中央。夕阳的光线透过棚户缝隙,映照在黑影身上,众人瞬间看清了它们的模样——这些僵尸守卫身形比寻常尸怪高大挺拔,肌肤呈暗青色,表面覆盖着一层薄薄的硬痂,如同铠甲般坚硬,四肢虽未被铁链锁住,却行动稳健,不似低阶尸怪那般僵硬,灰白的双眼浑浊不堪,却在看到众人的瞬间,骤然闪过一丝猩红的光芒,獠牙外露,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嗬嗬”声,周身凝练的尸气扑面而来,带着金甲僵傀的余威,显然是用金甲僵傀的残屑炼化而成。
“戒备!是僵尸守卫!”陈峰低喝一声,身形一跃,挡在众人身前,斩煞匕首纯阳光芒暴涨,手中硫磺驱僵符已然备好,“比预想的还要凶,足足有七八只!”
林墨示意众人停下,脚步缓缓前移,与陈峰并肩而立,他缓缓从怀中抽出一张硫磺驱僵符,指尖浩然正气悄然注入,符纸瞬间泛起淡淡的金光,比寻常硫磺符的威力更胜一筹。僵尸守卫似乎敏锐察觉到了生人的气息,更感受到了林墨身上纯正的浩然正气与斩煞匕首的纯阳之力,为首的两只僵尸守卫缓缓转过头,灰白的眼瞳里红光愈发浓烈,透着嗜血的凶戾,它们脖颈扭动,发出“咔咔”的骨响,周身尸气骤然凝聚。
“小心!它们要动手了!”凌霄压低声音,将阿强护得更紧,另一只手也摸出了破邪符,随时准备支援。
话音未落,那两只为首的僵尸守卫突然同时举起手臂,暗青色的利爪泛着寒光,指尖还沾着黑褐色的尸毒,朝着林墨狠狠扑来,速度极快,远超之前的高阶尸怪,带起的劲风裹挟着浓郁的尸臭,直逼面门。周遭其余的僵尸守卫也紧随其后,纷纷嘶吼着扑向众人,利爪翻飞,尸气翻涌,瞬间便将几人团团围住。
林墨不慌不忙,身姿沉稳如松,待最靠近的那只僵尸守卫扑至身前三尺,他手腕猛地一扬,手中的硫磺驱僵符精准掷出,符纸稳稳贴在僵尸守卫的眉心。“轰”的一声,莹白金光炸开,蓝色的硫磺火焰瞬间燃起,顺着僵尸守卫的眉心蔓延至全身,火焰灼烧着尸身,发出滋滋的刺耳声响,刺鼻的焦臭味混杂着尸气四散开来。那只僵尸守卫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身体剧烈扭曲,暗青色的硬痂寸寸开裂,黑褐色的尸血从裂缝中涌出,没过片刻,便重重倒下,身躯在火焰中快速焦黑碳化,化作一滩黑灰,一缕淡淡的炼化尸气从中升起,被林墨指尖的正气牢牢锁住。
可这一击,虽斩杀一只僵尸守卫,却也彻底惊动了其余的僵尸守卫。地下室里的厮杀声尚未散尽,此刻后街的僵尸守卫嘶吼声更是响彻街巷,尖锐刺耳,震得人耳膜发疼,剩余的六七只僵尸守卫愈发狂躁,灰白的眼睛里红光滔天,它们不再分散扑击,而是两两一组,配合默契,一组缠住林墨与陈峰,其余的则朝着凌霄和背着阿强的弟兄扑去,显然是有备而来,懂得取舍围攻。
“休想伤我弟兄!”陈峰怒喝一声,手持斩煞匕首迎上扑来的两只僵尸守卫,匕首狠狠劈向僵尸守卫的胸口,金铁交鸣之声刺耳响起,匕首竟只在僵尸守卫的硬痂上留下一道浅浅的白痕,丝毫伤不了其根本。僵尸守卫嘶吼着反扑,利爪狠狠抓向陈峰的肩头,陈峰侧身避开,却被另一只僵尸守卫的手肘击中胸口,闷哼一声,连连后退,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陈峰!”林墨见状,抬手甩出三张硫磺驱僵符,金光接连炸响,分别贴在三只扑来的僵尸守卫眉心,蓝色火焰燃起,逼退围堵的尸怪,他身形一晃,快速冲到陈峰身边,斩煞匕首横扫,纯阳剑气狠狠劈在一只僵尸守卫的后心——那里是僵尸守卫炼化时的命门,硬痂最薄,尸气最浓。
“噗嗤”一声,匕首刺入僵尸守卫后心,纯阳剑气瞬间迸发,莹白的光芒在僵尸守卫体内炸开,尸怪发出一声绝望的嘶吼,身躯轰然倒地,化作黑灰消散。林墨伸手扶住陈峰,沉声说道:“它们肉身坚硬,正面难攻,专攻后心与眉心,符箓与匕首配合使用!”
“明白!”陈峰擦了擦嘴角的鲜血,眼中悍劲更甚,抬手掷出一张破邪符,贴在扑来的僵尸守卫额头,趁其动作一滞的间隙,斩煞匕首蓄力猛刺,精准刺入僵尸守卫后心,剑气爆发,又斩杀一只。
另一侧,凌霄已然陷入苦战,他背着阿强,行动不便,只能靠着身法躲闪,手中破邪符不断掷出,虽能暂时逼退僵尸守卫,却难以斩杀。天禧小税旺 更歆蕞哙一名随行的弟兄为了护住凌霄与阿强,挺身挡在身前,手中淬阳短刃劈向僵尸守卫,却被对方利爪狠狠抓伤手臂,黑褐色的尸毒瞬间蔓延,弟兄闷哼一声,却依旧咬牙坚持,将最后一张硫磺符掷出,火焰燃起,暂时逼退尸怪。
“弟兄撑住!”林墨余光瞥见,心中一紧,抬手甩出两张强化焚邪符——这是比硫磺驱僵符威力更强的符箓,金光璀璨,瞬间笼罩住两只扑向那名弟兄的僵尸守卫,蓝色火焰化作熊熊烈火,将尸怪周身包裹,僵尸守卫嘶吼着挣扎,却难以挣脱,身躯在烈火中快速消融,转眼便化作黑灰。
他快步上前,指尖浩然正气注入那名弟兄的伤口,暂时压制住尸毒,沉声道:“退到凌霄身边,护住阿强,这里交给我和陈峰!”弟兄应声,踉跄着退到凌霄身旁,虽手臂剧痛,却依旧握紧短刃,警惕地盯着四周。
此时,后街两侧的棚户中,又窜出四只僵尸守卫,显然是潜藏的后备力量,加上之前剩余的三只,一共七只僵尸守卫,再度将几人围得水泄不通,且这些后出来的僵尸守卫,身形更为魁梧,硬痂呈深黑色,双眼红光更甚,气息比之前的还要强悍,显然是僵尸守卫中的统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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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统领级的僵尸守卫!”陈峰脸色微变,握紧斩煞匕首,周身纯阳之气尽数运转,“林先生,它们气息更纯,怕是炼化时用了更多的尸丹和金甲残屑,不好对付!”
林墨颔首,指尖那缕炼化尸气在这些统领级僵尸守卫身上愈发浓郁,显然它们才是尸气的关键所在,斩杀它们,便能彻底斩断后街的尸气源头。他将怀中仅剩的一张强化符箓攥在掌心,周身浩然正气疯狂流转,双玉发烫到极致,光芒璀璨,映亮了昏暗的后街,斩煞匕首出鞘,纯阳剑气冲天而起,莹白的光芒将他周身笼罩,宛如战神降世。
“今日,便在此地,斩尽这些邪祟!”林墨怒喝一声,身形一跃,率先朝着为首的统领级僵尸守卫扑去,手中硫磺驱僵符与浩然正气相融,掷出的瞬间便化作一道金光,精准贴在僵尸守卫眉心。蓝色火焰暴涨,却并未像之前那般快速灼烧尸身,僵尸守卫只是闷哼一声,抬手便将眉心的符纸扯下,狠狠捏碎,黑褐色的尸血从眉心渗出,却转瞬便愈合,灰白的眼睛里红光更盛,嘶吼着扑向林墨,利爪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
“竟能扯碎硫磺符!”陈峰大惊,立刻上前驰援,斩煞匕首劈向僵尸守卫的四肢,想要限制其行动,却被对方一脚踹飞,重重撞在棚户的墙壁上,碎石飞溅,陈峰喷出一口鲜血,却依旧挣扎着起身,不肯退缩。
林墨侧身避开僵尸守卫的利爪,脚下步伐灵动,踩着玄门步法,辗转腾挪间,不断甩出硫磺驱僵符与破邪符,金光漫天,蓝色火焰此起彼伏,却始终难以重创统领级僵尸守卫,它们的硬痂太过坚硬,尸气太过凝练,寻常符箓与剑气,只能伤及皮毛,无法撼动根本。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符箓消耗太快,咱们迟早会被耗死!”凌霄背着阿强,不断躲闪扑来的僵尸守卫,额角冷汗直流,阿强的气息越来越微弱,身子已经不再抽搐,陷入了深度昏迷,“林先生,能不能用那张强化符箓?”
林墨心中一凛,他何尝不想动用强化符箓,可这是最后一张底牌,若是现在用了,日后遇上太古仓的核心僵卵与金甲僵傀,便再无后手。可眼下,弟兄们接连受伤,阿强命悬一线,僵尸守卫越杀越多,棚户深处,还在传来隐隐的嘶吼声,显然还有更多的尸怪在赶来。
“凌霄,你带着阿强和受伤的弟兄,从后街右侧的窄巷突围,那里尸气最淡,应该没有埋伏!”林墨沉声开口,手中斩煞匕首狠狠刺向一只僵尸守卫的后心,剑气迸发,斩杀对方的同时,自身也被另一只僵尸守卫的利爪抓伤手臂,黑褐色的尸毒瞬间蔓延,“我和陈峰缠住它们,你们突围后,立刻回据点找周掌柜,让他速带纯阳汤药和援兵赶来,切记,一定要护住阿强!”
“不行!林先生,要走一起走!”凌霄急声反驳,“你手臂受伤,尸毒缠身,留下来就是死路一条!我们并肩作战,就算拼尽性命,也要一起冲出去!”
陈峰也挣扎着上前,挡在林墨身前,斩煞匕首浴血而立:“林先生说得对,你是咱们的主心骨,不能出事!要留下,也是我留下,你带着弟兄们突围,我来缠住这些尸怪!”
“都别争了!”林墨厉声喝止,手臂上的尸毒已然蔓延至手肘,刺骨的阴寒顺着经脉乱窜,体内的尸血阴毒也随之躁动,可他眼神依旧坚定,“阿强不能死,受伤的弟兄不能死,据点的情报不能断!凌霄,这是命令,立刻突围!陈峰,随我死战,为他们争取时间!”
说罢,林墨不再迟疑,周身浩然正气尽数爆发,双玉光芒璀璨到极致,将体内的尸毒暂时压制,他抬手将最后一张强化符箓引燃,符纸瞬间化作一道耀眼的光柱,直冲云霄,金色的光芒席卷整个后街,温度骤升,所有僵尸守卫都被这股威势震慑,纷纷停下扑击的动作,喉咙里发出忌惮的低吼。
“正气焚邪!”林墨怒喝一声,手持燃烧着纯阳剑气的斩煞匕首,纵身跃起,光柱加持下,他的身形宛如一道莹白的闪电,朝着为首的统领级僵尸守卫扑去。匕首带着光柱的威力,狠狠劈在僵尸守卫的眉心,这次,硬痂再也抵挡不住,瞬间碎裂,光柱与剑气一同涌入尸怪体内,僵尸守卫发出一声凄厉到极致的惨叫,身躯轰然炸裂,化作漫天黑灰。
其余的僵尸守卫见状,愈发狂躁,却又被光柱的威力震慑,不敢贸然上前,只能围着两人嘶吼打转。陈峰眼中燃起熊熊战意,趁机挥刀而上,斩煞匕首浴血狂舞,纯阳剑气纵横交错,每一刀都精准刺向僵尸守卫的后心,配合着光柱的余威,接连斩杀两只僵尸守卫。
凌霄看着林墨与陈峰浴血奋战的身影,听着阿强微弱的呼吸声,心中悲痛万分,却知晓事态紧急,容不得他儿女情长。他咬了咬牙,沉声对受伤的弟兄道:“走!突围!一定要活着回去搬援兵,绝不能让林先生和陈队长白白牺牲!”
两人背着阿强,趁着僵尸守卫被林墨与陈峰缠住的间隙,快速朝着右侧窄巷冲去。沿途虽有零星的低阶尸怪扑来,却被两人奋力斩杀,凌霄将阿强护在身前,哪怕身上添了数道伤口,也未曾放慢脚步,心中只有一个念头:一定要把阿强送回据点,一定要搬来援兵!
窄巷尽头的光芒越来越亮,凌霄心中一喜,可就在此时,巷口突然窜出两只统领级僵尸守卫,挡住了去路,灰白的眼睛里红光灼灼,嘶吼着扑来。“该死!还有埋伏!”受伤的弟兄怒喝一声,挺身挡在凌霄身前,淬阳短刃狠狠劈出,却被僵尸守卫一爪拍飞,重重倒地,昏迷过去。
凌霄背着阿强,退无可退,手中只剩下一张破邪符,他看着扑来的僵尸守卫,眼中闪过决绝,正要点燃符纸,殊死一搏,巷口突然传来一阵熟悉的怒喝声:“凌霄莫慌!我们来了!”
只见周掌柜带着数十名星火社精锐,手持符箓与淬阳利刃,快步冲了过来,为首的周掌柜手持一柄桃木剑,周身纯阳之气流转,桃木剑一挥,数道金光射出,精准击中两只僵尸守卫的眉心,蓝色火焰燃起,尸怪惨叫着倒下。周掌柜快步上前,探了探阿强的脉搏,又看了看受伤昏迷的弟兄,神色凝重:“幸好赶来及时,快,把他们抬回去,立刻煎制纯阳汤药!”
几名星火社弟兄立刻上前,背起阿强与受伤的弟兄,快速撤离。周掌柜手持桃木剑,看向巷子里激战的方向,眼中寒光一闪:“弟兄们,随我前去支援林先生和陈队长,斩尽后街僵尸守卫,荡平邪祟!”
“杀!”数十名精锐齐声呐喊,手持符箓与利刃,朝着后街冲去,金光漫天,剑气纵横,原本困守林墨与陈峰的僵尸守卫,瞬间被星火社的援兵团团围住,腹背受敌。
此时的林墨与陈峰,已然筋疲力尽,林墨手臂上的尸毒已然蔓延至肩头,体内正气与尸毒相互冲撞,疼得他眼前发黑,却依旧握紧斩煞匕首,奋力斩杀扑来的僵尸守卫;陈峰身上伤痕累累,鲜血浸透了衣衫,却依旧战意盎然,每一刀都带着同归于尽的决绝。
“林先生,陈队长,我们来了!”周掌柜的声音传来,桃木剑一挥,金光斩落一只僵尸守卫的头颅,尸身轰然倒地,化作黑灰。
林墨闻声,心中一松,周身正气险些溃散,他强撑着身子,看向赶来的周掌柜与星火社弟兄,眼中闪过一丝欣慰:“周掌柜,你来了,阿强他”
“放心,阿强已被送去救治,纯阳汤药即刻便好!”周掌柜沉声说道,桃木剑与僵尸守卫的利爪碰撞,火星四溅,“这些僵尸守卫是鬼手的最后底牌,斩尽它们,咱们便能彻底掌控码头后街,为三日后截杀僵卵扫清障碍!”
林墨点头,周身浩然正气再度运转,双玉光芒加持,手臂上的尸毒暂时被压制,他握紧斩煞匕首,与周掌柜、陈峰并肩而立,星火社的精锐弟兄们奋勇冲杀,符箓的金光、利刃的寒光、僵尸守卫的嘶吼声、众人的呐喊声,交织在一起,响彻整个码头后街。
统领级僵尸守卫虽凶戾,却架不住人多势众,更抵挡不住周掌柜手中的桃木剑与林墨的纯阳剑气,没过多久,便接连被斩杀,剩余的低阶僵尸守卫见状,吓得四散奔逃,却被星火社的弟兄们围追堵截,一一斩灭。
半个时辰后,码头后街终于恢复了平静,遍地都是僵尸守卫化作的黑灰,刺鼻的焦臭味与尸气,在夕阳的余晖中渐渐消散。林墨靠在墙壁上,大口喘着粗气,手臂上的伤口还在渗着黑褐色的血珠,体内的尸毒依旧在躁动,却比之前缓和了许多。陈峰坐在一旁,包扎着身上的伤口,虽面色苍白,却依旧咧嘴笑着:“总算斩尽这些尸怪了,往后后街,再也不是邪祟的藏身之地了!”
周掌柜走到林墨身边,从怀中取出一瓶纯阳药膏,小心翼翼地涂抹在林墨的伤口上,药膏触碰到伤口,瞬间传来一阵灼热的痛感,黑褐色的尸毒顺着伤口缓缓流出,化作黑气消散。“这是用艾草、硫磺、阳起石炼制的纯阳药膏,能暂时压制尸毒,回到据点后,再用汤药固本清源,方能彻底根除。”周掌柜沉声说道,目光望向太古仓的方向,神色凝重,“没想到鬼手留下了这么多后手,僵尸守卫如此强悍,想来太古仓内的防御,比咱们预想的还要凶险数倍,金甲僵傀雏形绝不止三只,核心僵卵的威力,更是深不可测。”
林墨抬手擦了擦嘴角的血渍,握紧手中的斩煞匕首,刃身的纯阳光芒依旧耀眼,他看向手中那缕从统领级僵尸守卫身上锁住的炼化尸气,这缕尸气此刻愈发清晰,直指太古仓的核心腹地,那里,便是山本一夫布下的终极陷阱,也是僵卵存放的绝密之地。
“凶险又如何?”林墨眼中闪过一丝铁血与坚定,声音虽疲惫,却带着千钧之力,“邪祟祸我华夏,害我百姓,纵使前路刀山火海,我们也必须一往无前。三日后,东洋货轮起航之日,便是我们斩邪除祟,护我河山之时!”
周掌柜与陈峰相视一眼,眼中皆是同样的坚定,星火社的弟兄们也纷纷握紧手中的利刃与符箓,齐声呐喊:“斩邪除祟,护我河山!”
夕阳渐渐落下,夜幕缓缓降临,沪上码头的灯火次第亮起,却依旧照不进太古仓的沉沉黑暗。林墨一行人收拾行装,朝着据点返程,受伤的弟兄被妥善安置,阿强的性命暂时无忧,可太古仓的阴戾之气,依旧在夜色中蔓延,金甲僵傀的嘶吼,仿佛在黑暗中回响,僵卵的气息,如同跗骨之蛆,难以摆脱。
回到据点后,周掌柜立刻为林墨熬制纯阳汤药,驱散体内尸毒;阿强也被安置在静室,汤药灌服,眉心的清神符重新焕发出莹白的光芒,脸上的黑青渐渐褪去。林墨喝完汤药,盘膝而坐,运转浩然正气,双玉温润,体内的尸毒被一点点驱散,斩煞匕首横在膝头,散发着凛冽的纯阳之气。
陈峰带着弟兄们,整理着今日从地下室与后街收缴的黑魔法器具、东洋符咒,还有记载着炼僵之术的古籍图纸,一一汇总到林墨面前。看着这些沾满百姓鲜血的邪祟之物,林墨眼中寒意更甚,指尖的炼化尸气,已然锁定了太古仓的核心位置。
夜色渐深,星火社的据点灯火通明,众人彻夜不眠,整合情报,推演战术,为三日后的终极决战做着万全准备。林墨站在窗前,望着太古仓的方向,夜色沉沉,杀机四伏,可他的心中,却燃起熊熊烈火,那是守护苍生的信念,是斩尽邪祟的决心。
三日后,海上风急浪高,东洋货轮必将载着僵卵与金甲僵傀雏形起航,一场关乎沪上安危、关乎华夏存亡的正邪大战,已然箭在弦上,蓄势待发。林墨握紧腰间的斩煞匕首,掌心的符箓微微发烫,浩然正气在体内奔腾不息,他已然做好了万全准备,誓要与邪祟死战到底,还华夏大地一片朗朗乾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