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月下旬,响水镇新市场正式开业。
为了让新市场能有更多人气,童欣颜安排服装厂采购组在南方采购了一批性价比很高的商品,开业时售卖。
她还在附近几个镇做了宣传,把新市场开业的消息传了出去。
开业头两天,市场里人挤人,热热闹闹的,到处都是来逛市场的人。
年末,县里的领导到响水镇实地考察规模养殖户的发展情况,查看养殖户的养殖规模、养殖方式等,对基层的养殖产业有了更直观的了解。
考察结束后,领导们到食品厂参观易拉罐生产线,在参观过程中,他们仔细询问了生产流程和企业的运营情况,童欣颜都一一进行解答。
童欣颜作为项目负责人,全程陪同领导们考察了两天。
这两天里,她尽心尽力地做好接待工作,确保考察顺利进行。
送走调研组的人后,童欣颜松了口气,放松地伸了个懒腰。
此时,天空呈现出灰蒙蒙的色调,且伴有凛冽的冷风,气象特征显示这是下雪的前兆。
回到办公室,打算对这次考察活动进行总结,为接下来的工作做好准备。
桌上电话响了,她接起:“喂,您好。”
蒋雪柠笑道:“是我,你办公室有外人吗?”
“没有,门关着,你说。”
“告诉你个天大的喜讯。”蒋雪柠声音里充满了兴奋。
童欣颜猜到她要说什么,故意问:“这么高兴,你怀三胎了?”
“要三胎我的工作就得丢了,我可不受那份罪,两个孩子够了。”
随后,蒋雪柠压低声音:“蒋露在南方被抓了,据说她涉嫌走私,涉案金额高达八十多万,她作为犯罪组织头目,不出意外的话,稳吃花生米了。”
“在预料之中。”童欣颜神色淡定,“蒋家有什么反应?”
“我爸妈也是鞭长莫及,她在南方犯的事,现在正值严打期间,比较敏感,况且这不是小事,涉案金额巨大,属于重点打击的对象,肯定会依法处置。
我大哥和二哥公务繁忙,我爸让我三哥请假去了南方,顶多也是见她一面,改变不了什么局面,这毕竟不是光彩的事情,越低调越好。”
童欣颜音调冰冷:“蒋家不沾手,这回就能摁死她。”
蒋雪柠说:“嗯,自从你被劫匪堵路,我家两个安保,孩子出门时他们就跟着。
我除了上班,平时外出也有安保随行,有那条毒蛇潜藏在暗处伺机而动,咱们两家的生活都不得安稳,时刻都得小心翼翼提防着,这回总算能安心了。”
童欣颜叮嘱她:“记住了,这事不能让第五个人知道,她是蒋家女儿,她暴雷,你哥哥们仕途多少会受到一些影响……”
“晓得。”蒋雪柠轻声道:“谢云欢离开京城了。”
童欣颜喝了口茶后说:“以后我们和她形同陌路,她应该攒了不少钱,还学会了做生意,到哪都能过得很好。
虽然顾临风和蒋露离婚了,但顾临风和她的儿子目前不能光明正大出现在顾家,他俩婚内出轨,整出那么大一个儿子,那是明晃晃打蒋家的脸面!”
蒋雪柠:“她和顾临风都是聪明人,能想到这层,近几年,那个孩子不会大张旗鼓出现在京城。”
“嗯。”
蒋雪柠又笑着说:“还好陈东旭把我沈家三哥给送回老家了,不然他跟着蒋露混,这回得被一网打尽!”
童欣颜也忍不住发笑,“等他知道蒋露的事,估计得脊背发凉,庆幸自己腿折,早退出来,没有跟着发大财、参与犯罪,捡回来一条命。”
两人聊了半个小时结束通话,蒋雪柠打这通电话,没用单位电话,也没用公用电话,而是去陈东旭办公室打。
童欣颜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纷纷扬扬的雪花,思绪飘远……
蒋露对她的敌意,她不想究其根源,可能有些人天生就彼此对立。
在七家沟时,蒋露一次次使坏,开始童欣颜觉得她可能是出于小女生的妒忌心理。
当她妄图毁掉蒋雪柠时,童欣颜就知道,她骨子里坏透了,反手收拾蒋露的时候,她清楚,她们之间已然结下了死仇。
蒋家父母对蒋露,或许谈不上有多深厚的感情,只是心怀愧疚。
再加上蒋家三兄弟前途光明,他们必然会竭尽全力护着蒋露,实际上,蒋家所维护的并非仅仅是蒋露这个人,更多的是家族的颜面与家族成员的仕途发展。
蒋露当年仅判了五年,最后还没去服刑,档案上那点记录不过是走个形式,不痛不痒。
在这个人情社会,关系错综复杂,童欣颜不会公然和蒋家硬刚、撕破脸。她有所顾虑,只要表面能维持和谐,她就不会轻易去破坏。
她在蒋家手伸不到的地方,用别的办法对付蒋露。
她和谢云欢合作,把蒋露引到南方,介绍了彪哥以前的渠道,让她赚钱,使其得意忘形、放松警惕,等时机成熟,就让她下课。
对于一直蹦跶,想要将自己置于死地的人,童欣颜绝不会手软。
元旦。
“你也不嫌累挺……”
童欣颜软绵绵的躺着,乌黑的长发铺散在枕头上,白皙的脸颊还透着潮红,两条腿酸疼无力。
“伺候媳妇,让媳妇高兴,我永远都不会觉得累!”
陆江辰清理完,找了条内裤给童欣颜穿上,上炕搂着她,放出豪言壮语:“咱俩分开一个月,我可攒足了,这回高低得破记录。”
童欣颜枕着他的胳膊,咯咯笑:“你还以为自己是十八岁小伙子呢,还较上劲了!”
这话捅了马蜂窝,陆江辰一个翻身压着她,唇贴着她的唇瓣亲吻,嗓音低沉而沙哑:“要不咱俩现在就来,你居然敢质疑我…”
童欣颜搂着他的脖颈,轻吮着他依然温热的薄唇,声音温柔。
“姐姐信你,先让我休息会。”
陆江辰昨晚才到家,夫妻俩好久没像这样搂着聊天了。
他紧紧抱着她,顺手把被子拉上来盖好。
“彪哥说南方抓了好几伙走私的,他那天晚上十一点给我打电话,估计是收到消息,吓坏了,连夜打电话感谢我,还让我再到省城的时候给他打电话,要请我吃饭。”
童欣颜说:“彪哥那人挺仗义的,多个朋友多条路,现在到处都是机会,他们有钱又有人脉,做正经生意干啥都能赚钱,没必要去踩红线。”
陆江辰嗯了声。
“彪哥以前就倒腾货,路子广,嗅觉敏锐,他现在在省城和羊城都有铺子卖货,他挣钱门道很多。”
下午,五妞去唐峻峰家做客回来,一家人立刻开启了三堂会审。
童欣颜问:“唐峻峰他娘对你态度怎么样?”
五妞美滋滋地咧着嘴笑:“估计唐峻峰做过他娘的思想工作了,他娘今天可热情了,做了十道菜,还给我封了一个红包。”
“红包里有多少钱?”阳宝急切地问。
“六十块钱。”五妞看着龙凤胎挑眉,“让你俩跟我去,你们不去,后悔了吧?”
暖宝哇的一声叫出来:“完了,今天痛失一个红包!”
元宝拍着脑门,一脸懊悔:“妈呀,损失大了!”
童欣颜无语了,就这么喜欢白拿红包。
陆江辰剥了颗板栗,喂到童欣颜嘴边,随后转头对五妞说:
“唐峻峰他娘肯定想不到这么周到,这些八成都是唐峻峰的主意,所以啊,找男朋友,甭管男方父母啥样,关键得看这男人自己能不能立得住,能不能自己拿主意。”
五妞点点头:“没错,这些应该都是唐峻峰安排的,他考虑事情很周全。”
元宝望着五妞,问道:“唐叔叔都买好房子了,你俩是不是该商量结婚的事儿了?你俩可是我牵的线,咱可说好了,媒人红包要给五百块,五妞姐,你啥时候把媒人费给我?”
五妞随手扒了颗板栗丢进嘴里,笑眯眯地看着元宝,开始耍赖皮。
“我啥时候说过这话?你有证据不?哪有媒人红包给五百块的,一般就包个十块八块意思意思,你还真把我当冤大头了?”
哟呵,想赖账,这哪能行!阳宝扯着嗓子大喊:“我们可全都是证人!当时我小姨父和白铭泽也都在场,你要证人,我能拉来一个连!”
元宝笑着说:“五妞姐,你都是个大老板了,可不能干那言而无信、过河拆桥的事儿。”
几个孩子为了这五百块钱,你一言我一语地和五妞争论,五妞坐到沙发上看电视,他们也跟到沙发上。
陆江辰说:“想赖咱家账,可不容易。”
童欣颜看着几个孩子围着五妞叽叽喳喳的,也笑道:“五妞一会就受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