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那太好了！”
老于知道，自己作为被搭救的一方，实际上并没有挑选的权利，就算被对方当成奴工用，也只能怪自己太倒楣。
面前这位被唤作“执行官”的势力首领，能提出这种待遇，已经可以偷着乐了。
后面就算只兑现一半，也要当场滑跪。
“也先别太激动，”陆渊双肘支撑在桌面上，抵着下巴笑了笑，“总之先从你们之前的经历开始介绍吧。”
老于不敢怠慢，年轻的安东更是一个劲点头。
经过老于的讲述，陆渊了解到了他这一年来的倒楣经历。
老于最早是“新希望”里的一名船舶工程师，平时负责回收翻新各种废船，其中大部分是因交战而损坏退役的星联军舰。
这些军舰都有着不低的结构强度和系统馀度，维修翻新后，性能仍然远超民船，因此，经常卖给那些“冒险家”，供他们去寻宝。
一来二去，老于跟很多冒险家成了朋友，深深被他们那半是纯吹牛、半是真实经历改编的寻宝故事吸引1，自己也动了考古探宝的念头。
星际寻宝需要进入安全毫无保障的偏远星系，风险很高，老于最初找不到合伙人，只能租船单干。
但他做这一行确实有天赋。
几个月后，老于居然真的在偏远星球上挖出了ueg留下的完好步兵动力甲，卖给黑市商人赚了第一桶金。
那是他最初、也最大的一笔生意。
由于宝贝来自末日前的地球联合政府，老于坚定信念，今后不管多么难，一定要学好地球语！
之后，由于有了不小的名气，老于越做越大，创立了自己的考古发掘及打捞公司，有了自己的船，手下雇员70多人。
此时的他，实际上已经相当富有，能入住新希望上流社区享清福了，但就是闲不住，
终于凑够钱买了一条200多米长的二手大船，准备进行更加波澜壮阔的探险。
结果遇到海盗，被一锅端，船也被抢走。
“那伙海盗名叫“暗阳”，来自极乐岛空间站，很厉害，我们当时船上其实也有武装，但毫无还手之力。”
后来，在被贩卖为奴隶的途中，老于一行人被阿波罗解救。
但这算不上好运。
“阿波罗说他们在与海盗交战的过程中蒙受了损失，死了人，费用都要算在我们头上！只能用给他们工作40年的方式还清”
“具体是什么工作内容？”陆渊问。
老于：“主要是建造氢3矿场设施，因为我们之前大，是造船工人，而建筑业跟造船业有很多共通之处。”
“恩—”
陆渊想了想。
“感觉你们被套路了啊。”
老于：“大人，您的意思是—————”
“我怀疑这个‘暗阳’跟阿波罗实际上是同一家。”
“您在星联听说过类似传言？是有一些人这么推测，但这些人往往都会遭到‘意外事故”，久而久之就没人敢乱传了。”
陆渊摇头。
“我还没跟星联接触过，不过“阿波罗”在地球传说里是太阳神，是神王的儿子，月亮女神的兄长，跟‘暗阳’这个意向刚好一黑一白，应该不是什么起名上的巧合。”
哦！
老于一脸崇敬。
原来如此啊。
原来“阿波罗”这个发音奇怪的公司，是这么个来头！我之前还以为乱起的呢不愧是学识渊博的地爷！
“多谢您的指教，这样就说得通了！”
“不客气，”陆渊说，“你们的身世我大致了解了，接下来，我想知道你们对零素的了解，这是判断人类文明衰退的关键指标。”
这种说辞，当然是他用来忽悠情报的。
“啊，这——””
老于和安东双双面露难色。
“大人，我们不是物理专家，对零素方面可能”
“没事，知道多少说多少。”
“好！”
经过老于的认真答题，陆渊终于能印证之前对于零素的一些猜想。
从原子尺度来看，零素跟普通物质没有区别。
以零素氢来举例，它的原子核只有一个质子，看上去一切正常。
然而，组成这个质子的，却并非正常情况下的两个上夸克和一个下夸克，而是三个特殊的费米子。
这种费米子拥有与夸克一致的自旋，三个加在一起的质量、电荷和磁矩也刚好与质子相同，但却拥有完全不同的特性。
当零素浓度足够高，并且粒子能量足够大时，这种特性就会被激活，并且以零素场的形式，在宏观尺度上显现出来。
零素分为多种。
其中最常见的是德尔塔型零素，也被称作【质量效应零素】，效果是让零素场内的物质质量暂时减小，其他物理常量不变。
质量效应零素广泛应用于宇宙航行，只要精心调整零素场的型状，让它只包裹飞船主体，不包裹引擎反应室和喷嘴，就能大幅减少飞船包括燃料的质量，同时不减少引擎喷射物的质量。
这也就把齐奥尔科夫斯基公式彻底干废了。
这种情况下，飞船会获得比正常条件下大得多的加速度，以及最大速度增量。
正是因为应用了这种技术，工业舰才能以理论所需推力的百分之一起飞降落。
阿波罗太空战机上的零素炉性能与之接近，它们的霍尔电推进引擎仅能提供约320公斤的推力，虽然对比起21世纪的同类产品，也是名副其实的黑科技，但明显还不够。
然而，开启零素炉之后，原重17吨的太空战机，质量会逐渐减少到原本的千分之八，
引擎等效推力放大一百多倍。。
除了质量效应零素，被星联所知的零素还有三种，分别是：
阿尔法型零素：也称【曲速零素】，用于小范围改写时空结构，实现比质量效应飞行更快的曲速航行。
贝塔型零素：也称【量子零素】，可以将量子物理效应宏观化，其中包括量子纠缠效应，经常被用来制作无延迟的远距离实时通信设备。
奥米茄型零素：也称【反物质零素】可以将自身转化为反物质。
简单来说，这就相当于现实宇宙里的“魔法”，是能暂时修改宇宙常量的存在！
后面三种零素都远比质量效应零素稀少，也因此更加珍贵，通常只有星联顶级势力的主力舰、或者极少数重要人物用得起。
尤其是最后一种奥米茄型零素，几乎不在星联市场流通，只在某些传奇黑市商人手里偶尔有货。
“怎么样，大人？我说的对吗？”
“对与错，不那么重要，我只是据此来评判你们的知识水平，”陆渊微微一笑，继续大忽悠，“最后一个问题，一年前，你们要寻的是什么宝？”
安东看了老于一眼，后者思片刻，决定说出来。
“大人，我们当时要找的，是一条巨大的‘幽灵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