环形大厅内，全息星图占据着中央空间，银河系的悬臂缓缓旋转，每一个光点都代表着一个已知的恒星系。而在这些光点之上，三种颜色的标记密密麻麻——红色是帝国控制区，蓝色是护道联盟势力范围，黄色是混乱地带。
秦风坐在护道人的专属席位上，他的左侧是护道议会七位核心成员，右侧是远征军残存的高级军官。大厅周围还有数十个悬浮席位，代表加入联盟的各文明观察员。
“开始吧。”玄真子作为轮值主席，宣布会议开始。
首先发言的是自由联盟情报总长卡拉什，这位来自机械文明的智能生命体，躯体由数百个模块化组件构成，此刻正通过数据接口直接向中央星图传输信息。
“根据过去七十二小时收集的七千三百份情报源综合分析，格伦塔帝国在远征军袭击事件后，整体战争潜力遭受重创。”
星图放大，聚焦帝国疆域。
“首先是工业损失。”卡拉什的声音是标准的合成音，但语速比平时快了15，显示他处于高度运算状态，“远征军袭击的十七个星系中，有九个是帝国核心工业区。其中‘熔炉星系’的损失最为惨重——该星系的三十二座超巨型船坞被完全摧毁，帝国下一代主力舰‘深渊级’战列舰的生产线彻底瘫痪，至少需要五十年才能重建。”
星图上，熔炉星系的位置亮起刺眼的红色警告标识。
“根据截获的帝国后勤报告，帝国战舰生产能力下降了67，能源晶体产量下降42，稀有金属冶炼能力下降58。更关键的是，”卡拉什顿了顿，“王真人在帝国腹地引爆的那枚‘道则炸弹’，摧毁了帝国中央数据库的物理备份中心。帝国超过四百年的军事研发数据永久丢失，包括他们对深渊能量的最新研究成果。”
大厅里响起低声议论。
军事研发数据丢失，意味着帝国未来几十年的科技发展将陷入停滞甚至倒退。
“其次是军事力量的直接损失。”卡拉什继续汇报，“帝国皇家舰队在拦截远征军的过程中损失了三分之一的舰船，其中包含两艘‘星球毁灭者’级旗舰。更严重的是人员伤亡——帝国训练一名合格的舰长平均需要二十年，而过去三个月的战争中，帝国损失了超过四千名舰长级军官。”
星图上，代表帝国舰队的红色光点数量明显减少。
“根据我们的模型推演，帝国在接下来两年内，最多只能维持现有舰队规模的45。如果他们强行补充新舰，舰船质量和人员素质将大幅下降。”
这时，星灵大使光语者发出意识波动：“但这并不意味着帝国失去了威胁。他们的基本盘仍然稳固——帝国核心区的三百二十个星系未受影响，人口基数依然庞大，而且……”
光语者调出一组新的数据。
那是从帝国边境传来的能量读数，显示某些区域的深渊能量浓度正在异常升高。
“噬魂可能在准备某种反制措施。”光语者的光体闪烁，“在帝国传统疆域之外，我们检测到至少十二处大规模的能量波动，特征与已知的任何工业活动都不匹配。我们的灵能者尝试远程感知，但全部被某种精神屏障阻挡——那屏障的性质，与王真人在‘沉默回廊’遭遇的深渊怪物相似。”
大厅里的气氛凝重起来。
“第三点，”卡拉什切回话题，“是帝国内部的动荡。”
星图再次变化，显示帝国境内的数十个区域亮起了橙色——代表叛乱或反抗活动。
“远征军的袭击像是一颗火星，点燃了帝国内部积压了数百年的矛盾。”起义军代表索拉站起来，她调出了自己的情报网络收集的信息，“目前确认的公开反抗组织有三十七个，分布在帝国十二个星域。其中规模最大的是‘解放阵线’，由七个被征服文明的遗民组成，成员超过两百万，控制了三个资源丰富的星系。”
索拉顿了顿，声音中带着压抑的激动：“他们使用的战术，很多都是从远征军的行动中学习的——游击战、破坏后勤、宣传战。更重要的是，他们获得了当地民众的暗中支持。帝国的统治，第一次出现了真正的裂痕。”
画面切换，显示一段模糊的影像。
那是某个帝国边境星球的地表城市，街道上挤满了各种形态的生物——有人类，有类人种族，有完全异形的硅基生命。他们举着简陋的武器，推倒了城市中央的帝国旗帜，升起了一面由七种颜色拼接而成的旗帜。
“这是三天前发生在‘灰烬星’的事件。”索拉说，“当地驻军只有一个团，面对全城起义，他们选择了撤退而不是镇压——这是帝国军事史上从未有过的情况。士兵们拒绝向平民开火，甚至有一部分倒戈加入了起义军。”
“帝国内部……在瓦解？”修真文明的一位长老问道。
“不是瓦解，而是松动。”索拉纠正，“帝国统治了四百年，积累了太多仇恨。但之前没有人敢反抗，因为反抗意味着整个星系的灭绝。现在不同了——护道星系的存在证明，帝国不是不可战胜的。远征军的袭击证明，帝国的腹地并非铁板一块。这种心理上的转变，比军事上的损失影响更深远。”
秦风静静听着，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护道剑鞘。
剑鞘传来温热的触感，仿佛在回应他的思绪。
“那么，帝国还有能力组织新一轮大规模远征吗？”玄真子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卡拉什、光语者、索拉三人的数据几乎同时投射到中央星图。
三个不同的模型，三个不同的预测，但结论惊人地一致。
“根据现有情报，”卡拉什总结，“帝国在未来六个月内，发动对护道星系全面进攻的概率低于8。他们的首要任务是镇压内部叛乱、修复核心工业、重建指挥体系。噬魂虽然疯狂，但他首先是帝国的元帅，必须优先保证帝国本身的稳定。”
“但六个月后呢？”秦风突然开口。
所有人都看向他。
“六个月后，如果帝国平定了内部叛乱，修复了部分工业，他们会怎么做？”秦风的视线扫过星图上的红色区域，“更重要的是，噬魂个人会怎么做？他不只是帝国元帅，他还是‘深渊代言人’。他的目标可能不仅仅是征服护道星系，而是……更危险的东西。”
大厅陷入沉默。
光语者的光体波动变得剧烈：“秦护道人的担忧有道理。我的灵能者在冥想中接收到了一些……模糊的预兆。宇宙深空中的某种古老存在正在苏醒，而深渊能量是唤醒它的钥匙。噬魂可能在执行一项比征服更宏大的计划。”
“什么计划？”格拉克总司令的电子音带着警惕。
“我们不知道。”光语者承认，“但星灵的历史记载中，提到过一种宇宙级别的灾难——‘长夜降临’。当深渊侵蚀达到某个临界点，某些沉睡在维度夹缝中的古老意志会被唤醒，它们会吞噬一切有序的存在，将整个星系团拖入永恒的混乱。”
“你的意思是，噬魂在故意引发这种灾难？”
“不一定是故意，但他肯定知道后果。”光语者说，“深渊能量是双刃剑，使用者最终也会被吞噬。但有些疯子不在乎，他们只想在毁灭前看到世界燃烧。”
秦风的眉头紧锁。
他想起了王也消失前的最后一战——那些从深渊中爬出的怪物，那些扭曲的法则，那种连护道大阵都在震颤的邪恶气息。
“我们需要更多情报。”秦风说，“关于深渊的本质，关于噬魂的真实目的，关于那些沉睡的古老存在。光靠军事评估不够，我们需要理解我们面对的是什么。”
“修真文明这边有一些记载。”凌霄子掌门起身，“在远古时期，地球上也有过类似深渊能量的记载。道藏中称之为‘九幽秽气’，佛经中称之为‘末法魔障’。根据典籍描述，这种能量源自宇宙诞生之初的‘混乱侧’，与秩序侧的‘清灵之气’相对。”
他调出一段古籍的扫描影像，那是用古篆文书写的经文：
“天地初开，清浊分离。清气上升为天，浊气下沉为地。然有混沌残余，滞留于虚实之间，是为九幽。九幽秽气，能腐化万灵，扭曲法则，若任其蔓延，则天地倾覆，重归混沌。”
“所以深渊能量本质上是一种……宇宙垃圾？”自由联盟的一位科学家代表问道，“秩序形成过程中产生的废料？”
“可以这么理解。”凌霄子点头，“但经过数百万年的演化，这些‘废料’产生了自我意识，或者说，被某些存在赋予了意识。它们渴望回归秩序状态，但不是通过建设，而是通过破坏——将一切有序存在拉回无序，它们就能重新融入宇宙本源。”
“听起来像是热力学第二定律的具现化。”那位科学家嘀咕，“熵增的意志体？”
“比那更糟。”光语者插话，“熵增是自然过程，而这些存在是主动的、有意识的。它们憎恨秩序，憎恨生命，憎恨一切‘存在’本身。它们要的不是宇宙热寂，而是……万物归虚。”
大厅里的温度仿佛下降了几度。
秦风深吸一口气：“所以，王真人对抗的不仅是帝国，更是这种宇宙级别的邪恶？”
“是的。”玄真子缓缓说，“这也是为什么王真人选择牺牲自己来加固护道大阵。普通的防御抵挡不了深渊的侵蚀，必须用‘道’来对抗‘混乱’。他的道则融入了大阵，使得护道星系成为了秩序在银河系中的堡垒。”
“而现在，这个堡垒需要新的守护者。”秦风明白了。
他站起身，走到中央星图前。
银河系缓缓旋转，红色与蓝色交织，黄色区域如伤口般散布。
“综合评估结果如下。”秦风的声音在大厅里回响，“第一，帝国军事力量遭受重创，短期内无力发动全面进攻。第二，帝国内部矛盾爆发，统治基础开始松动。第三，但深渊的威胁并未解除，噬魂可能在酝酿更大的阴谋。”
他转过身，面对所有人：“所以我们的战略应该是：利用这宝贵的喘息期，做三件事。”
所有人都竖起耳朵。
“第一，巩固护道星系防御。不仅要修复远征军的损失，还要提升整体防御水平。我建议启动‘长城计划’，在现有护道大阵之外，再构建三层防御圈——外层预警，中层拦截，内层决战。”
格拉克总司令点头：“自由联盟可以提供技术支持，我们在轨道防御系统方面有成熟经验。”
“第二，支持帝国内部的反抗势力。”秦风看向索拉，“但不是直接军事介入，而是提供物资、技术、战术指导。我们要让帝国陷入长期的内耗，让他们无暇外顾。”
索拉眼睛发亮：“起义军网络可以建立秘密补给线，通过中立星系转运物资。”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秦风的声音变得低沉，“我们必须搞清楚深渊的本质，以及如何从根本上对抗它。这不是一场常规战争，我们不能用舰船和枪炮打败一种宇宙法则级别的敌人。”
“修真文明愿意开放所有古籍数据库。”凌霄子立刻表态。
“星灵可以组织灵能者进行深层冥想，尝试与宇宙意识连接，获取更古老的知识。”光语者说。
“自由联盟的科学家可以建立数学模型，分析深渊能量的传播规律和弱点。”卡拉什补充。
秦风点头：“好。那么接下来一个月，我们的工作重心就是这些。而我……”
他顿了顿：“按照计划，我需要前往第七能量节点，清除那个寄生体。这不仅是为了保护护道大阵，也是为了近距离研究深渊能量的特性。也许在那里，我能找到更多线索。”
“太危险了。”玄真子皱眉，“你现在是护道人，是整个联盟的象征。如果出了意外——”
“正因为我是护道人，我才必须去。”秦风打断他，“王真人教会我的第一课就是：守护者不能躲在安全区。你必须站在最前线，直面威胁，才能理解威胁的本质。”
他看向手中的护道剑鞘，鞘身正发出淡淡的金光。
“而且，我有种感觉……那个寄生体，可能不仅仅是威胁。它可能也是一个……机会。”
“机会？”众人不解。
“噬魂在护道大阵内部植入寄生体，这很冒险。但如果成功，他就能从内部瓦解我们的防御。可是……”秦风眯起眼睛，“为什么选择现在？为什么在我们远征军刚刚归来、警惕性最高的时候？”
光语者的光体突然剧烈闪烁：“你的意思是……那是陷阱？专门为你准备的陷阱？”
“很有可能。”秦风说，“噬魂知道护道大阵的弱点必须由护道人亲自处理。他知道我一定会去。所以他不是在破坏大阵，他是在……钓鱼。”
“那你还去？”
“当然要去。”秦风笑了，那笑容里有种王也式的从容，“但钓鱼的人，也可能被鱼拖下水。我倒要看看，噬魂为我准备了什么样的‘欢迎仪式’。”
会议又持续了两个小时，讨论具体的行动计划、资源分配、时间表。
当会议结束时，已经是护道星系的深夜。
秦风独自来到护道碑前。
碑身的光芒在夜色中格外醒目，那些流动的光纹仿佛有生命般缓缓旋转。
“王真人，”秦风轻声说，“帝国元气大伤，但我们都知道战争还没结束。你说过，守护不是打赢一场战役，而是让文明能够延续下去。现在，我好像开始理解这句话了。”
碑身的光芒微微增强，仿佛在回应。
“一个月后，我要去面对噬魂的陷阱。我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但我知道我必须去。因为这就是护道人的职责——站在危险面前，把安全留给身后的人。”
他伸出手，触摸碑身。
温暖的感觉再次传来，同时涌入脑海的是一段模糊的画面——
星空深处，一柄透明的长剑悬浮在破碎的星辰之间。剑身周围环绕着金色的道则符文，那些符文正与某个遥远的存在产生共鸣。
护道剑。
它在呼唤。
但呼唤的同时，也在……警告？
秦风努力想看清画面中的细节，但那些影像如雾般消散，只留下一个清晰的坐标印记——不是空间坐标，而是某种维度标记，指向现实宇宙之外的某个地方。
“你希望我去找它？”秦风问。
碑身的光芒闪烁了三下。
是的。
“但现在不行。”秦风摇头，“护道星系需要我，清除寄生体的任务需要我。等我解决了眼前的危机，我会去找它的。我保证。”
光芒渐渐平静，最终恢复成平常的状态。
秦风在碑前站了很久，直到艾莉娅的光体飘过来。
“会议记录已经整理完毕。”塞壬族记录者说，“各文明代表对你的领导能力评价很高。他们认为，你虽然年轻，但已经有王真人的风范——冷静、果断、敢于承担。”
“我只是在做该做的事。”秦风说。
“该做的事往往是最难的事。”艾莉娅重复了药尘子的话，“对了，赵无极中校想见你。他已经完成了初步治疗，可以下床活动了。”
秦风来到医疗中心时，赵无极正在复健室里艰难地行走。
这位铁汉的左腿还包裹着再生凝胶，每走一步都疼得额头冒汗，但他坚持不用拐杖。
“医生说我需要三个月才能恢复战斗能力。”赵无极看到秦风，咧嘴笑了，“但我觉得两个月就够了。到时候寄生体清除任务，算我一个。”
“你的腿——”
“腿没了还能装义肢。”赵无极打断他，“但错过和噬魂算账的机会，我会后悔一辈子。秦风，不，秦护道人，我在‘沉默回廊’看到了那些被深渊侵蚀的兄弟。他们被变成了怪物，被当作武器使用。这笔账，必须有人去讨。”
秦风看着赵无极眼中的火焰，那是复仇的火焰，但也是守护的火焰——为死去的战友复仇，就是守护他们的尊严。
“好。”秦风点头，“但前提是，你必须通过医疗评估。我不需要烈士，我需要能活着回来的战士。”
“成交。”
离开医疗中心后，秦风又去了一趟星际港。
远征军残存的舰船正在接受全面维修，工程师和修真阵法师并肩工作，用科技和道法修复着战争的伤痕。
昆仑舰的损伤最重，整个舰首都需要更换。但维修主管告诉秦风，他们会用最新研发的“道金合金”来重建舰体，这种材料融合了修真炼器术和自由联盟的纳米技术，强度是原来装甲的三倍。
“一个月后，它会比出征时更强大。”维修主管保证。
秦风站在船坞的观景台上，看着下方忙碌的景象。
星空中，护道大阵的金色光罩如蛋壳般保护着整个星系。而在光罩之外，是无尽的黑暗，以及黑暗中潜伏的威胁。
帝国元气大伤。
但真正的战斗，才刚刚开始。
在银河系的另一端，噬魂站在暗杀者号的舰桥上，看着眼前的全息星图。
星图上，护道星系的位置被标记为刺眼的金色。而在星系外围，那个紫色的寄生体标记正在有规律地闪烁。
“元帅，”副官报告，“‘长夜计划’第一阶段完成。腐化之种已经生根，正在吸收护道大阵的能量生长。按照当前速度，二十七天后将达到成熟期。”
“护道人的反应？”
“如您所料，他宣布将在一个月后亲自前往清除。护道议会正在为他准备装备和支援团队。”
噬魂的嘴角勾起冰冷的弧度。
“很好。通知‘深潜者’，按计划准备第二阶段。当秦风进入寄生体核心区域时，启动‘归墟仪式’。”
“可是元帅，”副官犹豫，“归墟仪式的代价太大了。那需要……需要献祭整个第七节点区域的所有生命，包括我们潜伏在那里的特工。”
“所以呢？”噬魂转过头，那双眼睛已经完全变成了深渊的暗紫色，“为了皇帝陛下的伟业，为了将整个银河系从秩序的枷锁中解放，一些牺牲是必要的。告诉深潜者，他们的名字将被刻在永恒深渊的纪念碑上，他们的灵魂将在混乱中获得永生。”
副官打了个寒颤：“是……是。”
“还有，”噬魂补充，“通知我们在自由联盟和星灵内部的‘朋友’，是时候展现他们的价值了。我要在秦风出发前，让护道联盟内部……出现一些不和谐的声音。”
“分裂他们？”
“削弱他们。”噬魂纠正，“当信任出现裂痕，防御就会出现漏洞。而漏洞，是我们最擅长的东西。”
副官领命离开。
噬魂独自站在舰桥上，看着星图中那个金色的光点。
“王也，你选了一个不错的继承人。”他低声自语，“有勇气，有担当，有守护的决心。但正是这些品质，会让他走向毁灭。”
“因为你教会了他守护，却没有教会他……有时候，守护意味着放手。”
“当你必须牺牲一部分人拯救大多数人时，你会怎么选？”
“当你发现你守护的文明内部已经腐化时，你会怎么做？”
“当你自己成为威胁时，你有没有勇气毁灭自己？”
噬魂笑了，那笑声在空荡的舰桥里回荡，如同深渊的低语。
“我很期待你的答案，秦风。”
“希望你……不会让我失望。”
暗杀者号滑入超空间，消失在星空深处。
而在它离开的方向，一颗衰老的恒星突然发生了异常的亮度爆发，喷发出的物质在太空中形成了诡异的螺旋状结构，就像一只缓缓睁开的眼睛。
那眼睛注视着护道星系的方向。
注视着，等待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