昆仑舰最深层的静修室内。
这里没有控制台,没有屏幕,只有一片模拟的星空穹顶。王也盘膝悬浮在虚空之中,周身环绕着淡淡的银色光晕——那不是灯光,而是空间在他身边自然弯曲形成的现象。
他已经这样静坐了三天。
不是闭关,而是感应。
自从进入帝国腹地以来,王也一直在以神念感知这片广袤星域的能量脉络。他“看”到的不是战舰和星球,而是更深层的东西:灵气的稀薄与凝聚,法则的稳定与扭曲,还有……那些隐藏在黑暗中的、令人不悦的“污染”。
深渊的气息。
起初很淡,像墨水滴入大海。但随着远征军一路深入,那气息越来越浓,越来越清晰。尤其是在摧毁“锻炉iii号”和袭击深渊研究所之后,王也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被惊动了。
不是帝国舰队,不是暗影部队,而是某种更古老、更混沌的存在。
此刻,他的神念跨越数光年,锁定了一个地方。
帝国首都星,一号深渊祭坛。
通过从“智库”窃取的数据和“影”传来的碎片信息,王也已经大致明白了那个仪式的内容:帝国皇帝试图通过深渊的力量,突破凡俗生命的桎梏,获得某种“伪神”级别的权能。
如果成功,皇帝将不再是人类,也不再是修真者认知中的任何存在。他会变成一种法则扭曲体,能够直接操控混乱、腐蚀、虚无这些本应被宇宙规律压制的力量。
届时,整个银河系的秩序都将面临威胁。
“时间不多了。”王也睁开眼睛。
他的瞳孔中倒映的不是静修室的景象,而是跨越空间的画面:一颗暗红色的星球,地表布满诡异的几何纹路,中央是一座高达万米的黑色金字塔。金字塔顶端,深紫色的能量漩涡正在汇聚。
仪式已经进行到关键时刻。
王也估算了一下距离:二十七光年。
以昆仑舰的跃迁速度,需要至少六次跳跃,耗时四小时以上。来不及了。
只能亲自去。
他缓缓站起,身上朴素的道袍无风自动。没有佩戴任何华丽法宝,只有左手无名指上那枚古朴的戒指微微发光。
“秦风。”王也的声音通过神识直接传入舰桥。
正在分析战报的秦风猛地抬头:“王真人?”
“我要离开一段时间。你们按原计划继续游击,但避开首都星方向。无论接下来发生什么,都不要靠近。”
“您要去哪里?”
“阻止一场灾难。”王也说,“如果成功,帝国将失去他们的皇帝。如果失败……做好撤离的准备。”
话音落下,静修室的门无声开启。
王也一步踏出。
不是走向走廊,而是直接踏入虚空。
舰桥的主屏幕上,所有人看到了一幅永生难忘的景象:昆仑舰外的星空中,王也的身影凭空出现。他没有穿太空服,没有搭乘任何飞行器,就那么站在真空中,道袍在恒星风中轻轻摆动。
“这……”林锋张了张嘴,“真空中肉身横渡……”
“是道祖的‘虚空行走’。”苏小雨轻声说,眼中满是敬畏,“我在蜀山古籍中看到过记载,只有触摸到法则本源的修士才能做到——将自身与空间融为一体,空间即是我,我即是空间。”
星空中,王也回头看了昆仑舰一眼。
然后,他抬起右手,向前轻轻一划。
不是攻击动作,而是像拉开帷幕。
前方的空间“裂开”了。
不是虫洞,也不是跃迁通道,而是一条笔直的、贯穿虚空的“路”。路的彼端直接通向二十七光年外,沿途所有的星辰、尘埃、小行星,都在那条路出现时被无形之力推开、让道。
路的两侧,空间像凝固的琥珀,时间流速明显变慢。
路的中央,则是正常流动的时空。
这是《无上天元心法》修至大成后才能施展的神通:“咫尺天涯”。
一步,千里。
王也踏上了那条路。
他的身影在众人视野中“拉长”——不是真的变形,而是高速移动造成的视觉残留。仅仅三秒,就消失在路的尽头。
路随即闭合,空间恢复原状。
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舰桥内一片死寂。
许久,陈明推了推眼镜,用干涩的声音说:“根据空间波动分析……他刚才的速度,相当于……每秒九百万公里。”
每秒九百万公里。
是三倍光速。
不是通过超空间跃迁取巧,而是在现实宇宙中,用纯粹的“移动”达到这个速度。
这已经违反了已知物理定律。
但修真,本就是超越定律的存在。
---
二十七光年外,帝国首都星系边缘。
王也的身影从虚空中“走”出。
他花了三分钟。
不是不能更快,而是需要时间来调整状态——连续施展“咫尺天涯”对法力的消耗极大,即使是他,也需要短暂回气。
眼前就是帝国的心脏。
十二颗行星环绕着一颗中年恒星旋转,每颗星球都经过高度改造,表面覆盖着金属城市和防御工事。轨道上,数以千计的空间站、船坞、防御平台组成密密麻麻的网络。
而在第三行星——首都星“泰拉”的北极点上空,那座黑色金字塔已经清晰可见。
金字塔顶端,深紫色的漩涡直径超过十公里,正在缓慢旋转。漩涡中心,隐约能看到一个人形的轮廓,正被无数暗红色的能量触须包裹、缠绕、融合。
仪式进入了最后阶段。
“皇帝陛下即将加冕为神!”金字塔基座周围,数十万帝国臣民跪伏在地,狂热地呼喊,“深渊永恒!帝国永恒!”
观礼台上,帝国高层——元帅、大臣、贵族——表情复杂。有些人眼中是狂热,有些人是恐惧,有些人是深深的忧虑。
与深渊交易,真的正确吗?
但没人敢质疑。
因为质疑者,都已经成了祭品。
王也悬浮在首都星系外缘的虚空中,神念如潮水般扫过整个星系。
他“看”到了很多。
星系外围,三支完整的帝国舰队正在巡逻,总计超过三百艘战舰,其中包括七艘完整的“深渊级”战列舰。这些战舰的表面都流淌着暗红色的纹路,显然已经接受了部分深渊改造。
星球表面,数以亿计的帝国居民中,大约有百分之一的人身上带着微弱的深渊气息——不是被污染,而是通过某种“赐福”获得了力量,代价是灵魂的腐化。
而那座金字塔本身,更是一个巨大的深渊能量转换器。它从虚空中汲取混乱能量,提纯、转化,注入皇帝的体内。
“以亿万生灵的秩序为代价,换取一人的混乱权能。”王也摇了摇头,“愚蠢。”
他继续观察,寻找最佳的介入点。
直接攻击金字塔?可以,但会引发连锁反应——金字塔内部储存的深渊能量一旦失控,足以炸毁整个首都星,杀死数百亿人。王也不是屠夫。
攻击仪式核心?那个深紫色漩涡是通往深渊某层的临时通道,强行关闭可能会导致空间崩塌,同样危险。
那么,只剩下一个选择。
切断能量供应。
王也的神念锁定了一个地方:首都星系第六行星,代号“储能星”。
那是一颗完全人造的金属星球,直径三千公里,内部被掏空,改造成一个超巨型的能量储存装置。它通过三百六十根“能量导管”从恒星汲取能量,转化后输送给金字塔,维持仪式进行。
摧毁储能星,仪式就会因能量中断而被迫停止。
但问题在于:储能星的防御,比首都星本身还要强大。
帝国显然预料到了可能的外部攻击,所以在储能星周围布置了堪称变态的防御体系:
第一层:三颗小型战斗卫星,每颗卫星装备一门“行星级主炮”,威力足以在十分钟内熔化地壳。
第二层:十二个移动防御平台,每个平台搭载一千二百个自动炮台和导弹发射井。
第三层:储能星本身的护盾——不是能量护盾,而是“空间折叠护盾”。它通过扭曲周围空间,让任何攻击在接近时都会被“折射”到其他方向,永远无法命中目标。
第四层:储能星地表的三千个点防御阵列,专门拦截漏网之鱼。
第五层:也是最麻烦的一层——储能星内部安装了一个“空间稳定锚”。这个装置会让周围的空间结构变得极其坚固,任何空间跳跃、传送、甚至空间撕裂类的攻击,效果都会大幅衰减。
理论上,即使是一整支舰队全力轰击,也需要至少三天才能突破所有防御。
而仪式,只剩下不到一小时就会完成。
“必须一击破防。”王也自语。
他缓缓抬起右手。
无名指上的戒指亮起微光,一道银白色的光芒从戒指中流出,在他掌心汇聚、拉伸、成型。
那是一柄剑。
长三尺三寸,宽两指,通体银白,剑身透明如水晶,内部仿佛有星辰流转。剑格处刻着两个古朴的篆字:“天元”。
这是王也的本命飞剑,以无名戒指中蕴藏的“先天太初之气”为基,融合他对大道法则的全部理解炼制而成。从炼成至今,从未在实战中出鞘。
因为它太强了。
强到一旦出剑,就必须有斩断因果、破碎法则的觉悟。
“老伙计,今天要辛苦你了。”王也轻抚剑身。
剑身微颤,发出清越的鸣响,像是在回应。
王也握住剑柄。
他身上的气息开始变化。
不再是那个温和平淡的修真者,而是某种更古老、更浩瀚的存在。道袍无风自动,银发在真空中飘扬,瞳孔深处有星辰生灭的景象。
周围的宇宙背景辐射开始扭曲,恒星的光经过他身边时,波长发生了微妙偏移。
这是道祖级别的修士完全释放气息时,对现实产生的自然影响。
“第一剑,破空间锚。”
王也举剑,没有华丽的招式,只是简简单单地向前一刺。
剑尖点出。
没有声音,没有光束。
但三秒后,二十七万公里外的储能星周围,空间稳定锚所在的位置,突然“裂开”了。
不是物理层面的破裂,而是空间结构本身出现了无法修复的损伤。那片区域的空间像被打碎的镜子,呈现出无数裂痕,裂痕中透出深不见底的黑暗。
空间稳定锚,失效。
储能星周围的空间恢复了正常。
“第二剑,破折叠护盾。”
王也手腕一转,剑身横斩。
这一次,剑身上亮起了银白色的符文。那些符文仿佛活物,从剑身流淌到虚空中,组成一个巨大的环形阵法。
阵法成型瞬间,储能星周围的空间折叠现象开始逆转。
原本扭曲的空间被强行“抚平”,折叠的层次被一层层展开,就像把揉皱的纸重新摊开。这个过程引发了剧烈的空间震荡,储能星地表的点防御阵列有三分之一被震得离线。
空间折叠护盾,破。
“第三剑,破防御平台。”
王也剑指一引。
天元剑脱手飞出,化作一道横贯星空的银色长虹。
长虹所过之处,自动炮台的炮弹、导弹、能量束,全部在接触前就化为基本粒子消散。不是被拦截,而是被剑虹上携带的法则之力直接“抹除”。
长虹绕着储能星飞了一圈。
十二个移动防御平台,三颗战斗卫星,在银色轨迹掠过后的第三秒,同时从内部亮起光芒,然后无声地解体成金属尘埃。
“第四剑……”
王也正要继续,突然眉头一皱。
他感应到了来自金字塔方向的注视。
不是皇帝——皇帝还在融合的关键阶段,无法分心。而是另外几股强大的气息,正从首都星方向急速赶来。
五道身影,破空而来。
他们没有乘坐飞船,而是和王也一样,肉身横渡虚空。
五个人,全部穿着黑色的长袍,长袍下不是人类的身体,而是各种扭曲的、多肢的、非人的形态。他们的眼睛燃烧着暗红色的火焰,周身环绕着粘稠的、令人作呕的深渊气息。
“暗影部队……真正的核心。”王也认出了他们。
这五人每一个的气息,都相当于修真体系的“化神后期”,甚至有一个触摸到了“练心”的门槛。更重要的是,他们体内的深渊能量纯度极高,显然不是普通的改造士兵,而是与深渊深度融合的“使徒”。
“修真者,停下你的亵渎之举。”为首的那个暗影使徒发出嘶哑的声音,那声音直接在王也脑海中响起,带着精神污染,“皇帝陛下的加冕不容打扰。退去,或成为祭品。”
王也看了看他们,又看了看储能星。
仪式剩余时间:四十七分钟。
“没时间和你们纠缠。”他说。
第五个暗影使徒笑了——如果那撕裂嘴角露出三排尖牙的动作算笑的话:“狂妄。你以为破了那些机械防御,就能为所欲为?我们五人联手,足以……”
他的话没说完。
因为王也的第四剑,已经出了。
不是斩向储能星,而是斩向他们五人。
这一剑,和前三剑完全不同。
前三剑是精准的、克制的、只破坏目标而不波及周围的技巧之剑。
第四剑,则是纯粹的、暴力的、碾碎一切的力之剑。
王也双手握剑,举过头顶。
天元剑的剑身猛然膨胀,从三尺三寸暴涨到三百三十丈。不是虚影,是实实在在的三百三十丈长的巨剑,剑身表面的星辰流转加速,化作一条璀璨的银河。
然后,斩落。
没有剑招名称,没有花哨变化。
就是简简单单的,自上而下的一劈。
五个暗影使徒脸色大变,同时爆发全部力量。深渊能量喷涌而出,在他们前方构筑起十二层护盾——能量护盾、物质护盾、空间扭曲护盾、法则干扰护盾……每一层都足以抵挡舰队齐射。
但在那柄三百三十丈的巨剑面前,像纸一样脆弱。
第一层,碎。
第二层,碎。
第三层……
十二层护盾,在千分之一秒内全部破碎。
巨剑的剑锋触及五个暗影使徒的身体。
没有抵抗,没有惨叫。
他们就像落入岩浆的雪花,瞬间汽化,连一点残渣都没留下。不是被杀死,而是被剑上携带的“秩序法则”直接净化——深渊的混乱,在绝对的秩序面前,连存在的资格都没有。
一剑,斩五“神”。
首都星系内,所有通过监控看到这一幕的人,全部失声。
帝国元帅霍夫曼瘫坐在指挥椅上,喃喃道:“那……那是什么……”
观礼台上的贵族们开始骚动、恐惧、逃离。
而王也,已经收回了剑。
天元剑恢复三尺三寸,飞回他手中。
“现在,该你了。”他看向储能星。
时间还剩四十五分钟。
储能星的地表,三千个点防御阵列已经全部激活,疯狂射击。无数能量束、导弹、动能炮弹,形成密不透风的拦截网。
但这拦不住王也。
他需要的不是突破拦截,而是……摧毁整颗星球。
因为储能星的核心是一个巨大的反物质储存罐,里面压缩着相当于十万亿吨tnt当量的反物质。一旦失控爆炸,威力足以摧毁整个首都星系。
所以帝国的防御才如此严密——他们不是怕储能星被摧毁,是怕它被“不恰当”地摧毁,导致连锁反应。
但王也找到了那个“恰当”的方法。
他需要一剑刺入储能星的核心,在引爆反物质的同时,用空间法则将爆炸威力约束、压缩、转移到……深渊。
用深渊的能量,炸毁深渊仪式。
“第五剑,也是最后一剑。”王也轻声说,“此剑名为——‘破星’。”
他双手握剑,剑尖朝下。
然后,他开始“下降”。
不是飞行,而是像跳水运动员那样,头下脚上,向着储能星坠落。
坠落过程中,天元剑的剑尖开始汇聚光芒。
不是银白色,而是透明无色的光——那是高度凝练的空间法则。
剑尖周围,空间开始向内塌陷,形成一个微型的黑洞视界。不,不是真正的黑洞,而是“空间奇点”,一个法则层面的“破洞”。
王也的速度越来越快。
点防御阵列的炮火落在他身上,但都被剑尖的空间奇点吸收、吞噬、转化为剑势的一部分。
他像一颗逆向升空的流星,拖拽着长达数万公里的空间扭曲尾迹,笔直撞向储能星。
十万公里。
一万公里。
一千公里。
储能星的地表防御指挥官疯狂嘶吼:“所有火力集中!拦住他!不惜一切代价拦住——”
话音未落。
王也,命中。
剑尖接触储能星金属地表的瞬间,时间仿佛静止了。
然后——
没有爆炸。
没有火光。
剑尖刺入的位置,出现了一个“点”。一个无限小、无限重的点。
那个点开始“吸收”周围的一切。
金属地表像水流般向点内塌陷、流动、消失。塌陷迅速扩散,一公里、十公里、一百公里……储能星的三千公里直径,在那个点面前,像沙雕一样脆弱。
整个过程寂静无声。
因为连声音都被吸走了。
三秒后,储能星消失了三分之二。
剩下的残骸在引力作用下向内坍缩,最终全部没入那个点中。
点开始收缩。
收缩到极限时,它“炸开”了。
不是物质爆炸,而是空间爆炸。
那个点其实是一扇被强行撕开的、通往深渊某层的空间门。储能星的反物质能量被全部灌入门内,在深渊中引爆。
从外界看,只看到储能星原来的位置,空间像摔碎的玻璃一样裂开无数缝隙,缝隙中透出暗紫色的、令人疯狂的光芒。
然后,裂缝愈合。
一切恢复平静。
储能星,连带着它内部储存的十万亿吨当量反物质,消失了。
被转移到了深渊,炸毁了某个深渊层面。
金字塔顶端的深紫色漩涡,开始剧烈波动。
能量供应中断,仪式被迫中止。
漩涡中央,皇帝的身影发出不甘的咆哮:“不——!!就差一点!就差——”
漩涡开始收缩、溃散。
皇帝的身躯从半空中坠落,重重砸在金字塔顶端。他身上的深渊触须开始枯萎、脱落,皮肤表面浮现出大量扭曲的符文,那是仪式反噬的痕迹。
虽然没有完全失败,但他也远未成功。
现在的皇帝,处于一种尴尬的中间状态:获得了部分深渊权能,但代价是身体和灵魂的永久性损伤。他比之前强,但远未达到预期的“神”级。
王也悬浮在原来的储能星位置,缓缓收剑。
天元剑化作流光,回归戒指。
他的脸色有些苍白——连续五剑,尤其是最后一剑“破星”,消耗了他三成法力。这在修真界已经是恐怖的概念,因为道祖级别的三成法力,足够摧毁一个中型星系。
“该走了。”王也感应到,至少有三十艘帝国战舰正从四面八方包围过来。
其中七艘是完整的“深渊级”战列舰,它们的主炮已经开始充能,目标锁定王也。
王也转身,准备再次施展“咫尺天涯”离开。
但就在这时,他感觉到了戒指的异动。
无名戒指,那个一直沉寂的、来历神秘的金手指,突然发出了强烈的震动。
不是预警,而是……共鸣。
共鸣的源头,来自金字塔方向。
准确说,来自皇帝身上脱落的某件物品。
王也的神念扫过,锁定了一个东西:一枚黑色的指环,正从皇帝手指上滑落,掉在金字塔顶端的平台上。
那指环的材质、纹路、气息……都和无名戒指有七分相似。
只是颜色是纯黑,散发的是深渊气息。
“难道……”王也心中涌起一个惊人的猜测。
但没时间细想了。
七艘“深渊级”的主炮,同时开火。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七道暗红色的、足以贯穿行星的能量束,跨越数十万公里,轰向王也所在的位置。
王也最后看了一眼那枚黑色指环,记下了它的空间坐标。
然后,他向前踏出一步。
“咫尺天涯”再次施展。
在能量束命中前,他的身影已经消失在空间通道中。
七道能量束在虚空中交汇,引发剧烈的空间震荡,但什么都没打到。
王也,已经回到了昆仑舰附近。
他站在星空中,回头看了一眼首都星系方向。
通过神念,他能“看到”帝国的高层乱成一团,皇帝重伤昏迷被抬走,金字塔开始崩塌,仪式彻底失败。
也能“看到”那枚黑色指环,被一个暗影使徒小心捡起,收进特制的容器。
“看来,无名戒指的秘密,和深渊有关。”王也喃喃自语,“而且,不止一枚。”
这个发现,让他对这场战争的本质,有了新的思考。
也许,修真文明与帝国的冲突,地球与深渊的对立,背后还有更深层的、更古老的因果。
但那是以后需要探究的事了。
现在,他要先回昆仑舰。
王也的身影闪烁,下一秒,已经出现在舰桥内。
所有人都看着他,眼神复杂:敬畏、震撼、难以置信。
“王真人……”秦风想说什么。
王也摆了摆手:“仪式已打断,皇帝重伤。但战争还没结束,帝国的报复很快就会来。准备撤离,我们换个地方。”
他顿了顿,补充道:“另外,我需要所有关于‘黑色指环’的情报。帝国皇帝戴的那枚。”
苏小雨立刻调出资料库:“智库数据中有一段模糊记载:帝国皇室传承着三枚‘深渊之戒’,据说是远古时期从某个遗迹中发掘的。皇帝戴的是其中之一。”
“三枚……”王也摸了摸自己手上的无名戒指。
所以,无名戒指可能不是唯一的。
而它的来历,可能比想象中更古老、更复杂。
“继续搜集相关信息。”王也说,“现在,执行撤离程序。帝国舰队很快就会开始大规模搜捕,我们得在他们完成包围前离开这片星域。”
“是!”
昆仑舰引擎启动,准备跃迁。
王也走到舷窗前,看着窗外星辰,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无名戒指。
戒指微微发热,像是在回应他的触摸。
“你到底是什么?”他轻声问。
戒指当然不会回答。
但王也知道,答案已经不远了。
当无名戒指与深渊之戒产生共鸣的那一刻起,他就注定要揭开这个秘密。
无论那秘密背后,是怎样的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