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浩招呼他们在宽敞明亮的餐厅落座,自己则继续将几道精心烹制的菜肴端上桌,菜肴色泽诱人,香气四溢,但此刻餐桌上萦绕的气氛却有些微妙。
“家常便饭,不知道合不合小贺口味。”白浩在主位坐下语气平静的问道。
“合!太合了!哥,您这手艺绝了!”
贺昭拿起筷子就毫不客气的伸向那盘摆盘精致的葱烧海参,塞了满嘴,含糊不清地夸着,眼睛却滴溜溜地转,打量着屋子里的一切,现代油画、古董瓷瓶,甚至白浩腕间那块百达翡丽腕表
他心头越发火热,要是能攀上这门亲戚以后还会差钱吗?
白浩仿佛没注意到他的眼神,夹了一筷子清炒时蔬,“小贺是本地人?听口音有点像城西那片?”
贺昭嚼着海参满不在乎的点头,“对对,就西边老街那块儿!哥您这都知道?我就在那边混啊不是,在那边熟!”
“老街啊,”
“那边老房子多,听说最近市里有改造计划动静不小,你家里老房子在规划区内吗?”
“有有有!”
贺昭立刻来了精神吹嘘道,“我家那老院子,听说能赔这个数!”
他伸出三根手指,又觉得不够改成五根得意道,“等我拿到钱,就带宁雅好好潇洒去!什么项目都能投点!”
白宁雅在桌下轻轻踢了他一下脸上有些尴尬。
高轶可低头喝汤,掩去眼中的一丝了然和失望。
白浩笑了笑没接他关于拆迁款和项目的话茬转而问,“听宁雅说,你认识不少朋友,在做些生意?”
贺昭更来劲了唾沫横飞,“那可不!我大哥,静安区那边谁不知道?手底下兄弟多,路子广!最近正跟人谈个大项目,听说跟南边过来的资金有关,好几千万呢!哥,您要有兴趣,我跟我大哥说一声,带您一起玩玩?”
白浩闻言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抬眼看向贺昭目光平静无波,却让正在兴头上的贺昭莫名感到一丝压力。
“静安区?你大哥是叫刘黑皮?还是外号‘刀疤’的那个?”
贺昭脸上的得意瞬间凝固,筷子“啪”一声掉在盘子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他瞳孔微缩惊疑不定的看着白浩,“哥您、您怎么知道?”刘黑皮正是他吹嘘的“大哥”,一个混迹在静安区底层、靠放贷和看场子为生的混混头子,外号确实叫“刀疤”。
但这种人怎么可能被白浩知道名字?还知道得这么清楚?
“我不光知道他,还知道他上个月因为暴力催收,打断了别人一条腿,现在正被警方盯着。他说的那个南边资金的项目,是个典型的非法集资骗局,主犯上周已经在邻省落网了,你所谓的大项目”
“是准备跟着进去踩缝纫机吗?”
白宁雅脸色煞白,难以置信的看向贺昭。
贺昭如遭雷击,额头瞬间冒出冷汗,嘴唇哆嗦着想辩解,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对方不仅知道他老底,连他最倚仗的“大哥”的底细和近况都一清二楚,甚至那个他吹上天的“项目”的真相都了如指掌!这已经不是一般的了解了!
高轶可也微微讶异地看了白浩一眼,随即了然,估计是白浩在答应李芳后就把这个贺昭查了个底朝天。
“我”
“贺昭,年轻人走错路不可怕,可怕的是不知回头,还拉着别人一起往坑里跳,宁雅是我们看着长大的孩子,单纯,善良。”
“你觉得你和你那位大哥,还有你们那些见不得光的事情,配得上她吗?”
“或者说,”
白浩身体微微前倾,“你们从一开始接近她,打的是什么主意,需要我请几位你在老街的老朋友,过来当面跟宁雅聊聊吗?比如,上次英雄救美的那几位?”
“不!不用!哥!白哥!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白宁雅听到这里,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贺昭!你你们竟然是骗我的?!”
白浩抬手示意宁雅稍安勿躁,“今天这顿饭,是看在你还没对宁雅造成实质伤害的份上,从现在起离开宁雅,消失在她面前,你和你那些人的所有联系方式删除干净,你大哥那边,我会让人去打个招呼。如果让我知道,你再出现在宁雅周围”
“我有很多种方法,让你和你的大哥,在魔都甚至在国内,都再也混不下去,信吗?”
白浩说完这句话,就一直盯着他,看得他有些害怕。
“信!我信!白哥!我马上滚!我保证再也不出现!我删!我全删!”
贺昭手忙脚乱的掏出手机,当着白浩的面拉黑了白宁雅的所有联系方式,删除了照片,然后就赶紧离开白家别墅,这饭可不能吃了,这可是鸿门宴啊!!
白宁雅明白了怎么回事也是眼眶红红的,高轶可连忙过去搂住轻声安慰,“宁雅啊,别哭,为这种人不值得,吃一堑长一智,以后交朋友尤其是涉及感情,一定要多留心眼,多听听家里人的意见!”
“谁这辈子还不遇上几个坏人啊!”
“这贺昭一看就不是好人!”
白浩起身走到窗边,看着贺昭狼狈逃窜的背影消失在庭院外,他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强子,是我,静安区那个叫刘黑皮的,跟他打个招呼,管好他手下的人,特别是那个叫贺昭的,另外老街那边的拆迁补偿核实小组,帮我递个话那户姓贺的材料似乎有点问题,建议重新仔细审核。”
白浩重新坐下对着白宁雅说道,“下午让你嫂子陪你去逛逛,散散心,买点喜欢的东西,哥给你报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