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随着那挥刀汉子的身影退出船舱,种彦崇也紧随其后地来到了外边。
只见,除了那挥刀汉子,在那小船尾部还站着一面容颇为奇特的大汉。
有诗为证:
疙疸脸横生怪肉,玲胧眼突出双睛。
腮边长短淡黄须,身上交加乌黑点。
浑如生铁打成,疑是顽铜铸就。
休言岳庙恶司神,果是人间刚直汉。
村中唤作活阎罗,世上降生真五道!
与此同时,一行行文本也如瀑布般在种彦崇眼前浮现。
“叮。”
“【支线任务:招安立地太岁阮小二(进行中)。】”
“【任务奖励:阮小二的水中生存技巧。】
“叮。”
“【支线任务:招安活阎罗阮小七(进行中)。】”
“【任务奖励:阮小七的水中作战技巧。】
看着这密密麻麻的文本,又瞧了眼不远处的阮小二和阮小七,种彦崇眉头一挑,心中一奇。
“我与这阮家兄弟往日无怨,近日无仇,这两人着怎会想着来此袭击我?不对,其中必有蹊跷!”
正当他心中念头急转之时,位于船尾的阮小七也没有闲着。
他粗壮的双腿交替发力,将小船踩得左摇右晃,自己却稳如泰山,巍然不动。
见状,种彦崇心知这阮小七是想掩护阮小二逃入水中,本想立刻追上阻拦,但一时间船只剧烈晃动,惹得他重心不稳,乱了脚步。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阮小二跳下船只,隐没进了激荡的水波之中。
“二哥,这厮看着好象也没什么本事,你看他现在站都站不稳了,何必如此惊慌?”阮小七颇为豪迈地哈哈一笑,“且让我会一会他!”
闻言,阮小二立刻从水下露出了个脑袋,焦急无比地对着阮小七大声喊道:“七郎,莫要冲动!快快下水凿船!”
然而,本就无法无天,天不怕地不怕的阮小七怎会搭理?
只见,阮小七快速从身后抄出了一根明晃晃的锋利鱼叉,大踏步地向种彦崇杀来!
伴随着他的冲锋,船只的摇晃程度更加剧烈,让人不由得头晕目眩,眼冒金星。
种彦崇只得将重心压到最低,眉头紧锁地握着哨棒,目光冰冷地盯着那愈来愈近的阮小七。
下一刻,阮小七抵达身前,鱼叉迅猛如电地奇袭而来,宛如巨蟒出洞!
种彦崇精神高度集中,竭力适应着船只晃动的节奏,寻觅着其中的平衡点。
在那锋锐叉尖即将临近身体的前一瞬间,他终于找到了机会!
种彦崇虎目猛张,双手同时一震,一手将哨棒用力投掷而出,借着那船舱的狭小空间让阮小七避无可避,另一手则猛地向前一探,精准地抓住了那刺来的鱼叉。
伴随着鱼叉入手,他没有丝毫迟疑,手臂上的肌肉如盘虬卧龙般隆起,五指紧紧合拢,硬生生地将那势不可挡的鱼叉抓得悬停了下来。
而另一边,见那哨棒带着呼啸的烈风在眼前极速放大,阮小七倏然一惊,面色一变!
“给我撒开!”
阮小七怒目圆睁,想要撤回鱼叉挡下那哨棒。
他手臂上的肌肉瞬间膨胀到了极致,其中仿若有千斤力道,但那鱼叉却仍是一动不动。
一切好似泥牛入海,掀不起一丝一毫的波浪。
高手之间的胜负往往取决于转瞬之间的博弈。
阮小七想着和种彦崇硬碰硬,去夺回鱼叉,但却没能成功,这一错误的决策注定了他的落败。
此时此刻,那哨棒已抵达了躲避不及的阮小七的身前,如飞火流星般撞击在了他的胸膛之上!
“哼……呵!”
阮小七只感觉有一头公牛撞在了自己的胸口,那雄浑可怖的力道令他双眼一瞪,发出了一声饱含痛意的闷哼。
见状,种彦崇当即乘胜追击。
他的双臂再次猛一发力,顺着鱼叉将阮小七拉了个跟跄,同时连点两步,快速上前。
见种彦崇欺身向前,阮小七面色大变!
他本想向后逃去,但胸口的剧痛和重心的不稳却严重影响了行动能力。
力不从心的阮小七只得徒劳地抓起船舱中的杂物,一件又一件地向种彦崇砸去,妄图阻拦他的脚步,为自己争取时间。
与此同时,他还声嘶力竭地大喊了一声:“二哥,救我!!”
话音未落,种彦崇已打飞了漫天杂物,抵达了阮小七身前。
“你……”
阮小七惊魂大作,还想着说些什么。
但种彦崇的大手已经抓住了他的脖颈,将他硬生生地提了起来。
紧接着,种彦崇又快速将阮小七的手臂反剪,同时闪电般的两脚踹在其双腿的麻经之上,彻底杜绝了他反抗的可能。
阮小七疼得瞠目欲裂,身躯如离水的鱼鲤般拼命挣扎!
“再动一下,我就捏碎你的脖子。”
种彦崇语气冰冷如铁,手掌微微发力,捏紧了阮小七的脖颈。
阮小七听出了话语中的凌冽杀意,感受到了自己脖子上那只大手中蕴含的恐怖力道,他顿时身躯一僵,不敢再有丝毫动作。
见状,种彦崇微微点头,提着阮小七走到了船头。
但见,日落西山,天昏地暗。
周围的水泊暗起波澜,芦苇荡在寒风中左摇右摆。
其影绰绰,宛若妖鬼。
种彦崇环顾四周,看着那千篇一律的幽邃浊水,试图查找着阮小二的踪迹,但却一无所获。
那立地太岁不知已潜伏到何处。
种彦崇双眼微眯,沉吟片刻,厉声出言道:“观你等二人的容貌长相,彼此称呼,想必你们就是石碣村的阮家兄弟。”
“我与你们兄弟三人无冤无仇,但你们却偏偏来这水泊之上袭击于我。”
“按照道上的规矩,我就是现在将你们俩全杀了,也没有人会说我的一点不是!”
说到这,种彦崇的手掌再一发力,使得阮小七不禁发出了一声痛呼!
但还没等种彦崇接着开口,阮小七便强扯着嗓子,用尽全力地喊了一声。
“二哥快走!莫要管我!”
话音未落,不远处的水面之下就探出了一个脑袋。
阮小二浑身湿透,脸上满是焦急。
“还请好汉手下留情!莫要害了我兄弟性命!”
他大声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