阵法一成,天地俱寂,三道神魂皆是狠狠一震,齐齐僵在当场,满心惊骇,竟无一人先动。
查理首当其冲,整个人的神魂都泛起了极致的震颤,心底只剩翻江倒海的茫然与惊骇。他不过是借着法神精神体的滋养,顺着方才的感悟随心推演,将那制衡吞噬的八卦阵纹铺展开来,没有刻意催动极致力量,甚至连章法都算不上完美。
可这一次凝成的八卦之阵,威力竟暴涨到了他自己都无法想象的地步。
不再是那道只能笼罩小半战场的简易符文,而是以他的神魂为核,以费尔德曼的浩瀚精神力为引,以整片天地的元素为基,一圈圈金色的阴阳八卦纹路,如同活过来的星河,瞬间铺满了整片战场的虚空!
纹路流转间,阴阳相济,五行轮转,丝丝缕缕的金光缠缚着天地间的每一寸能量,每一缕元素。
额……这效果,好像是强烈得太吓人了。
借助着法神精神体的极致感知,查理清晰的看见,从阵法成型的那一瞬间开始,这片战场的空间,连同天地间所有游离的元素、灵力、魔能,竟被这八卦阵彻彻底底的锁定了!
空间不再有丝毫扭曲,那些原本被苍冥的吞噬之力扯得疯狂涌动的能量洪流,像是被无形的枷锁牢牢钉死,流速骤然归零。
火元素不再乱窜,土元素不再崩碎,连圣耀的光粒、魔界的暗魔气,都在八卦纹路的笼罩下,安分的停在原地,连一丝一毫的溢散都做不到。
那股无处不在的吞噬吸力,更是如同被掐住了脖颈的凶兽,在阵法里疯狂挣扎,却连半分能量都再难掠夺!
这哪里还是什么勉强的阻碍,哪里还是那一丝微末的滞涩?
这分明是,以八卦的平衡之道,硬生生锁死了整片战场的能量根源,封死了吞噬法则运转的所有轨迹!
第二个被惊得浑身发麻的,是圣耀星冕法神费尔德曼。
他的神魂里,清晰的感受着查理这阵法的威能,感受着整片天地被彻底定死的空间与元素,整个人的精神体都泛起了剧烈的波动,心底只剩一句荒谬的呐喊:不对劲!完全不对劲!
他明明只是让查理借自己的力量,凝出那一丝滞涩,勉强牵制吞噬法则就够了!他预想的,不过是让苍冥的掠夺慢上一线,让自己能多撑片刻,可眼前这是什么情况?!
这哪里是阻碍,这是锁死天地!
苍冥那霸道无匹的吞噬之力,在这八卦阵里,竟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爪牙的困兽,连最基础的能量牵引都做不到。整片战场的能量场,不再是他与苍冥拉扯的焦灼之势,而是被这阵法彻底掌控,连他自己同化的那些元素,都在八卦纹路的包裹下,运转得愈发凝练,愈发沉稳。费尔德曼只觉周身的压力骤减,原本被吞噬之力蚕食的本源,竟在这一刻止住了损耗,甚至还有了一丝缓慢的回涨,他整个人都僵在万千光芒里,连神魂都在发懵,脑子里一片空白。
第三个,也是被刺激得最狠的一个——苍冥魔神。
他胸口那黑洞般的核心,在阵法成型的刹那,骤然僵住,原本翻涌的漆黑吞噬之力,像是撞上了铜墙铁壁,瞬间被死死摁在原地,连一丝一毫的扩张都做不到。那些原本被他牵引的能量、元素,尽数脱离了他的掌控,被八卦阵牢牢锁死,他引以为傲的吞噬法则,竟在这一刻,近乎彻底失效!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像是一道惊雷,狠狠劈进他的神魂深处。
他能清晰的感知到,这片空间被定死了,他的吞噬之力被锁死了,连他体内运转的魔能本源,都在这阵法的威压下,泛起了一丝极明显的滞涩。他毕生依仗的,纵横上古的本命法则,在一个他从未放在眼里的人类小辈手里,竟被硬生生废了大半威能!
极致的惊骇过后,是焚心蚀骨的暴怒与憋屈,那股怒火直冲神魂,烧得他连话都说不完整,漆黑的核心疯狂搏动,周身的寂灭之力翻涌得如同海啸,沙哑暴戾的嘶吼里,全是破音的震颤,连字句都咬不清:“你……你这小子……噗!”
话没说完,一口漆黑的魔血,竟被这股极致的暴怒与惊骇,硬生生震得从他核心的缝隙里溢了出来,溅在虚空里,瞬间被八卦阵的金光绞成了齑粉。
他苍冥,远古魔神,执掌吞噬法则,视天地万物为养料,连星冕法神都能以持久战耗得对方油尽灯枯,何曾受过这般屈辱?何曾被一个修为远不及自己的小辈,以一道阵法,锁死了本命法则?!
那股怒意,那股忌惮,那股难以置信的荒谬,交织在一起,让他周身的威压暴涨到了极致,漆黑的吞噬之力疯狂冲撞着八卦阵的纹路,却只能撞出一圈圈金色的涟漪,连一丝裂痕都砸不出来。
战场之上,死寂一片。
金色的八卦纹路铺满长空,牢牢锁死整片天地,万千元素在纹路里静静流转,圣耀的光芒愈发璀璨。
苍冥魔神的漆黑吞噬之力在阵法里疯狂挣扎,核心震颤,魔气翻涌,却寸步难进;查理的神魂寄于法神体内,感受着这阵法恐怖的威能,依旧是一脸茫然与心惊。
费尔德曼的万千光芒微微凝滞,精神体里的震撼,久久都无法平息。
这一道八卦阵,彻底扭转了战局。
那一丝微末的滞涩,终究化作了覆压天地的牢笼。
而苍冥魔神的怒火,已然烧到了极致,他的核心里,翻涌的不再是单纯的吞噬之力,而是夹杂着极致杀意的、最纯粹的寂灭本源。
他要撕碎这阵法,他要捏死这个人类小辈,他要让这片天地,重新回归他的吞噬掌控!
可被八卦阵锁死的空间里,他的暴怒,此刻竟显得如此苍白无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