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修自然不知道张媛的想法。
他只觉得今天的张媛异常的卖力,以至于让自己都有些坚持不住了。
也就是这样的情况之下,他迫不得已认真对待起来。
这一对待,就是半宿。
等第二天早上睁开眼睛的时候,张媛正趴在自己的身上。
被子随意的摆放着,展示出昨天晚上的疯狂。
李修起身的时候,本打算尽量不要惊醒张媛,谁成想只是稍微一动,张媛就惊醒了,忍不住抬起头来。
李修看着她,略有些歉意的开口道,“你要不要再睡一会儿?”
张媛从床上爬起来,脸上带着慵懒的笑容。
“我可不能再睡了,再过一会儿就要上班,我得赶紧起来洗漱。”
说着,她起身往床下跨了一步。
可还不等她踩在地上,就感觉到腿上一酸,整个人软的差点跌坐在地上。
幸好李修一把拉住她,脸上还带着淡淡的笑容。
“这对吗?”
“你都已经这个样子了?”
“这算不算表示,你昨天晚上输了?”
张媛白了他一眼,很不高兴的开口道,“输的是你,不是我。”
“总之,你要是不服,我可以接着来。”
听到这话,李修干笑一声。
时候确实不早了,现在要是再来点什么的话,那还真有些不太行。
所以此刻的李修,只能摆了摆手,“行,算我输了,可以吧?”
“赶紧起床吧,毕竟现在时候也不早了。”
张媛得意的一仰脖子,精致的下巴还带着弧度,然后就下了床。
李修迅速穿好衣服,跟着张媛洗漱一番,吃了点东西。
接着,张媛去了水利局,而他自己则是直奔安南县县政府而去。
因为是打的车,所以到门口的时候,其实并没有人看见。
但此刻李修却有些惊讶的发现,县政府的门口竟然堵着不少人。
这就让李修有些奇怪了。
前两天的时候就堵着不少人。
现在又有人堵在门口是什么意思?
他有些想不通,当下也是加快脚步,快速过去。
很快,便依稀听到那些人传来喝骂声。
“你们想要干什么?凭什么不让我们把尸体给火化?”
“人都已经死了,还想要干什么?”
“你们真的是太过分了!”
话音落下,众人纷纷附和着。
“让管这件事情的人出来!”
“就是,出来!”
众人你呼我应,声音极大。
也就在此刻县政府的人还没有特别多,否则这么多人在这里,着实是有些难看。
李修的目光往院子里面扫了一圈儿,惊讶的发现县长的车子竟然停在院子里面。
看样子,张国栋应该已经来了。
可为什么面对现在的情况,他没有出面?
他在等什么?
李修眸子一眯,依稀反应过来。
开了会之后,这件事情就已经交给自己处理了。
所以张国栋现在躲起来,就是因为不想出面处理这件事情?
那他就是在等自己处理这件事情喽?
想到这里,李修也明白过来。
会议之后,这件事情确实是归自己处理的。
就算是想要避开,也不可能。
于是,李修果断走进了人群之中。
“大家让一让,有什么话跟我说。”
“我是安南县副县长,李修,黄岭乡的事情,已经交给我来负责了。”
“大家如果有什么诉求的话,尽管告诉我,跟我交涉,才能让事情被解决。”
话音落下,人群之中骤然传来一声怒喝。
“又是你,你就是李修?”
“当初就是你把我们党委书记给抓起来的?”
李修眉头一挑,顺着说话的人看过去。
那人有些陌生,但他说的话却引起了李修的注意力。
黄岭乡的党委书记叫做赵志鹏。
当初把他抓起来的原因,是赵志鹏暗中联系那个刘寡妇。
就是因为他跟刘寡妇教唆,才让场面一度失控。
后来赔偿款之所以能够聊下来,就是因为赵志鹏被抓。
刘寡妇没有了撑腰的人,她也不敢乱来,所以只能让事情就此搁置。
想到这里,李修缓缓分开人群,出现在那人的面前。
“你是大家的代表人物,是吗?”
李修开口询问道。
即便是身处群情激奋的人群里面,他也丝毫不担心。
因为来的时候,他便已经发现了。
别看这群人叫的凶,可真正动手的却没几个。
而且他们声音高,实际上脸上透露着慵懒的表情。
看着,就好像是被号召,或者征集过来的。
李修脸上带着嘲笑。
这些人一看,就根本不可能翻起什么浪。
所以今天注定是一场闹剧。
话音落下,那人有些尴尬的看着李修。
他怎么都没有想到,李修竟然就这么出现在自己的面前。
好歹离远一点啊,不然的话,多尴尬?
那人沉默了一下。
可很快,他就板着脸开口道,“对,我是代表人物,怎么,我不能说话吗?”
“你当然能说话。”
李修点了点头,目光在众人身上扫了一圈儿。
“据我所知,黄岭乡爆炸案的赔偿已经谈妥当了,你们过来是为了什么呢?”
“谁说谈妥当了?”
那人脖子一梗,有些愤怒的开口道,“后来又死了两个人,怎么就谈妥了?”
“你们不应该多赔点钱吗?”
“是,又死了两个人,我知道这件事情。”
“所以,你们都是那两个人的家属?”
李修反问一句。
话音落下,那人表情似乎有些尴尬。
他皱着眉头,随后开口道,“我们是乡里乡亲,不是家属,胜似家属。”
“就这样的情况之下,他们家里的人死了,我们怎么能不出手帮忙呢?”
“好。”
李修点了点头,“所以接下来谈多少金额,你能替人家做主,是吗?”
那人应了下来。
“当然了!”
“那就给我一份授权委托书,你能全权代表,我再跟你谈。”
李修面无表情的开口道。
这人说的话,简直就是滑天下之大稽。
还他能代表。
他代表个屁啊。
不过就是闹事者罢了。
这放眼望过去,真正死了人的那户人家,站在前面都没怎么说话,怎么就轮得上最后这人开口?
而且一张口,说的就是赵志鹏的事情。
赵志鹏那件事情,跟你有关系吗?
也不归我管啊。
此刻李修心中恼火,但对于那人,却有些嘲讽。
事情都搞不明白的人,还想跟自己谈,谈什么?
谈个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