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愚蠢?若不是你们,我们何至于此!”
神秘夺舍者声音中带着愤怒。
“死到临头,还在嘴硬。”
“好好享受一个天人为你准备的葬礼吧,异常个体!”
话音落下,长生天的神魂已经膨胀到了极限,毁灭的白光从他的神魂内核迸发,即将吞噬一切!
他那鲨鱼头的脸上,充满了绝望、恐惧,以及一丝解脱。
死亡,或许比落在这个男人手里更好。
然而,就在那足以毁天灭地的能量即将爆发的前一刹那。
时间,停滞了。
不,不是停滞。
而是……倒流!
那即将爆发的毁灭白光,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硬生生压回了长生天的神魂内核。
他那膨胀到极限的神魂,也如同一个被放气的气球,迅速地干瘪、收缩,重新变回了之前那虚弱的模样。
李朔的第五式剑诀,已然出手。
【星河倒挂】!
星河倾泻,剑落如瀑;天地倒悬,众敌皆伏。
李朔一剑挥出,整个法域内的时空都为之倒悬!
因果被颠倒,过程被逆反。
即将发生的“爆炸”,被硬生生逆转成了“未曾发生”!
“这……这不可能!”
那傲慢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无法掩饰的骇然!
“逆转因果?!你到底是什么怪物?!”
一个天人境的神魂自爆,说压回去就压回去了?
这是什么离谱的能力?!
“朕说过,在朕的法域之内,朕,就是天理。”
李朔的声音,充满了强大自信。
“你以为隔着一个世界,就能在朕的面前指手画脚?”
“你也配?”
李朔左手并指如剑,对着虚空轻轻一点。
那被逆转回来的长生天神魂,瞬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彻底禁锢,动弹不得。
紧接着,李朔右手持剑,对着那藏在长生天神魂深处的意志印记,遥遥一斩!
第六式,【紫气东来】!
紫气升腾,帝星初现;天地相合,气贯长虹。
这一剑,无形无相。
一道看似平平无奇的紫金色剑气,却仿佛跨越了空间的阻隔,无视了世界的壁垒,直接斩向了那遥远的神墟之中!
……
神墟。
这里是一片破碎而死寂的虚空。
无数巨大到难以想象的宫殿残骸,如同星辰般悬浮在黑暗里,散发着腐朽而古老的气息。
这里,就是曾经的天庭。
在一片最大的宫殿废墟之上,一座由无数骸骨堆砌而成的王座上,端坐着一个模糊的身影。
他,就是巨门神主。
此刻,他正饶有兴致地“看”着发生在凡间雪原上的那一幕。
当他看到李朔竟然逆转了长生天的自爆时,他那万古不变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震惊的表情。
“逆转因果……这种权能,就算是当年的‘天帝’,也只是勉强触及。这个凡人皇帝……他……”
不等他想明白,一股极致的危机感,猛地从灵魂深处炸开!
他骇然抬头,只见眼前的虚空之中,一道紫金色的剑气,就那么突兀地出现,朝着他的眉心,悍然斩来!
快!
太快了!
快到他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
“怎么……可能!”
巨门神主周身那浓郁的阴影瞬间沸腾,化作亿万道欺诈符文,组成了一面坚不可摧的“谎言之盾”。
这是他的本源神力,能够扭曲现实,欺骗规则!
然而,那道紫金色的剑气,太过霸道
它斩碎了所有的符文。
最终,斩在了巨门神主的意志本体之上。
“噗——”
巨门神主如遭雷击,整个阴影构成的身体,从中间被一分为二!
一道深可见骨的紫金色剑痕,出现在他的神魂之上,无数细小的剑气如同蛆虫般,疯狂地啃食着他的本源!
“啊啊啊啊!”
凄厉的惨叫,响彻了整个死寂的神墟。
巨门神主疯狂地调动神力,试图磨灭那些跗骨的剑气,但那剑气中蕴含的李朔意志,却如同烧红的烙铁,死死地烙印在他的神魂之上,根本无法驱除!
“真……真仙境!”
“该死!情报有误!这个世界……怎么可能还存在这种怪物!”
若是在全盛时期,自然不惧。
但是此时他集合了众人之力,才勉强苏醒过来,实力不及全盛时期百分之一。
……
雪原之上。
李朔缓缓收回了剑。
他能感觉到,那条连接着两个世界的无形丝线,已经从另一头被斩断了。
看来,自己送的这份“礼物”,对方已经收到了。
他低头,看向已经被吓傻了的长生天。
“现在,你的主子,也自身难保了。”
“你最后的指望,也没了。”
李朔的声音,如同恶魔的低语。
“杀,杀了我吧……”
长生天那鲨鱼头的虚影,几乎要溃散了。
开头求饶的话,在嘴边又咽了回去。
“我已经背叛过一次,不能再背叛第二次了!”
如果再背叛就真的回不去了!
自己……想家了……
“哦?”
李朔眼中闪过一丝意外。
“看来,你也不是一无是处。”
他伸出左手,五指张开,对着长生天的神魂虚虚一握。
磅礴的神念化作一张无形的大网,将其层层包裹。
也就是此时,长生天身上金光大盛,突兀的化为一颗流光,消失在天际。
李朔在意外之后,看着流光消失的方向。
被静止的风雪,再次开始飘落。
被冻结的时间,重新开始流淌。
下方雪原上,那些被定格的玄甲军士卒和草原蛮兵,都恢复了行动。
他们茫然地看着四周,完全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
在他们的感知里,只是恍惚了一瞬间而已。
只有李朔自己知道,刚才那短短的片刻,他已经与一个活了七千年的“神”,以及二位藏在世界背后的“神主”,进行了一场惊心动魄的交锋。
他抬头,看了一眼南方。
山海关。
必须尽快赶过去。
他收回目光,落在了下方那片刚刚经历了一场厮杀,血流成河的草原王庭之上。
无数草原蛮兵的尸体,混杂着玄甲军士卒的残骸,铺满了大地。
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血腥味和死亡的气息。
李朔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而漠然。
他那不带丝毫感情的声音,通过内力,传遍了整个战场,清淅地落入每一个玄甲军的耳中。
“传朕旨意。”
“凡草原部落,男子高于车辙者……”
“尽斩绝!”
“王庭,焚毁!”
“神象,捣毁!”
“朕要这片草原,百年之内,再也生不出一个能拿起弯刀的男丁!”
“朕要让所有蛮夷知道,犯我大干者……”
“虽远,必诛!”
“一个不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