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厢里的暖气顺着空调出风口缓缓流淌，却驱不散温羽凡指尖残留的青铜凉意。
陈墨还在打趣他太过紧张，姜鸿飞握着方向盘的手偶尔随着路况轻轻晃动，两人眼底的轻松与他心头的凝重形成了鲜明对比。
三人的修为差距明显，陈墨是宗师境，自己丹田被废后表面是武徒九阶，姜鸿飞最近也达到了内劲三重；
修炼的功法更是天差地别，陈墨的内劲法门精妙非常，姜鸿飞偏向轻灵，自己练的《亢龙功》则是纯粹的炼体绝学；
连年龄阅历都不在一个层面。
三人确实有很多不同
可这些外在的差异，真能让一面青铜面具只对自己产生异动吗？
温羽凡摇了摇头，心底否定了这个猜想。
若是说别人没有，而只有他独有的
一个被忽略许久的念头突然如同惊雷般在脑海中炸开——是系统，那个最近一言不发，连自己都快忘记了它存在的神秘“造神系统”。
自从完成“适应现状”任务，获得灵视二级的奖励后，这系统便再次陷入沉寂。
他沉浸在修炼《亢龙功》的专注中，竟快将这个曾在濒死之际赋予他“神种”身份的存在抛到了脑后。
可此刻，睚眦面具带来的诡异感应，让他瞬间笃定，问题必然出在系统身上。
温羽凡立即收敛心神，在内心深处集中意念，朝着那个冰冷的蓝色对话框呼唤：“系统，你在吗？这面睚眦面具，是不是和你有关系？”
没有多馀的铺垫，直奔内核。
他能清淅感受到胸腔里的心跳在加速，左手腕上的密码箱随着车辆颠簸轻轻晃动，金属碰撞声在寂静的车厢里格外清淅，象是在为这场跨越时空的问询伴奏。
系统虽然沉寂多时，但一呼唤，熟悉的蓝色对话框便立刻在他的意识深处显现出来。
那道蓝光依旧柔和却冰冷，如同寒冬里结了薄冰的湖面，边缘泛着细碎的光，与他记忆中的模样分毫不差。
蓝色的对话框最初没有任何文本，只是剧烈地闪动着，光芒忽明忽暗，仿佛在检索着遥远的信息，又象是在经历某种能量的波动。
温羽凡屏住呼吸，灵视下意识铺开，能“看到”自己的气血在经脉中平稳流转，却唯独捕捉不到系统对话框内的丝毫端倪。
几秒钟的等待，却漫长得如同一个世纪。
终于，闪动的蓝光渐渐平稳，一行冰冷的白色文本缓缓浮现，清淅地映入他的意识：
“检测到宿主疑问。该睚眦面具，为系统上一任宿主遗留之物。”
短短一句话，却象一颗炸雷，在温羽凡沉寂的心湖里掀起滔天巨浪。
上一任宿主？
他猛地攥紧了手中的青铜面具，指腹深深嵌入那些凹凸不平的铜锈与獠牙纹路中，冰凉的触感顺着指尖蔓延至全身。
原来这面承载着千年戾气、暗藏诡异意志的面具，竟还有这样不为人知的过往。
那系统的上一任宿主是谁？
是古代的武者，还是与他一样的“神种”？
这面具为何会流传至今，又恰巧被魏坤送到自己手中？
无数新的疑问如同潮水般涌来，让他原本就凝重的神色愈发深沉。
可话到嘴边，最先冲出来的却是另一个更关键的问题，几乎是脱口而出：“你当初明明告诉我，宿主死亡，系统就会跟着消亡，为什么你会有前一个宿主？”
他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不易察觉的急促。
这个问题象一根无形的刺，扎在所有疑问的最深处——如果系统的规则并非绝对，那当初关于“神种”、关于任务的一切，会不会还有隐藏的真相？
意识深处的蓝色对话框停顿了片刻，蓝光比刚才更加柔和，却依旧透着不容置喙的冰冷。
一行新的白色文本缓缓浮现，精准地回应了他的疑问：“宿主死亡，系统确实会同步消亡，这是内核规则。但存在唯一例外——当宿主踏上登神阶梯的瞬间。”
温羽凡的呼吸微微一滞。
登神阶梯！
这四个字带着难以言喻的厚重感，仿佛背后藏着整个世界的终极秘密。
他下意识攥紧了面具。
蓝色的文本继续滚动：“登神之路，需以自身意志斩断所有羁拌，绝不能依赖任何外力辅助。因此，宿主冲击神境的瞬间，系统会自动从宿主体内脱离，终止绑定关系，以确保登神过程的纯粹性。”
“所以前宿主他真的成神了？”温羽凡的声音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颤斗。
他见过无数武者，哪怕是陈墨这样的宗师境，也只是在武道之路上攀登，可“成神”二字，早已超出了他对力量的认知极限，那是只存在于传说中的境界。
蓝光闪铄了一下，象是在否定这个猜想，新的文本快速浮现：“前宿主登神失败。”
短短几个字，让温羽凡悬着的心轻轻落下，却又生出新的怅然。
“若登神成功，系统便已完成终极使命，会彻底消散于天地间，无需再查找新的宿主。”对话框里的文本依旧冰冷，却莫名透着一丝宿命般的意味，“正是因为失败，系统才得以留存，在漫长时光中等待下一位可能踏上登神之路的宿主。”
车厢外的风景飞速倒退，公路两旁的树木裹着白雪，象一个个沉默的巨人。
温羽凡指尖摩挲着面具上的独角断口，那焦黑的灼痕仿佛还残留着当年的馀温。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波澜，再次开口询问，声音里带着浓浓的探究：“系统，前宿主是什么样的人？”
他太想知道了。
能走到登神阶梯前的人，究竟有着怎样的修为、怎样的意志？
面具里那股嗜杀狂暴的意志，是不是他当年留下的痕迹？
他又是为何登神失败？
无数疑问交织在一起，让他对这位素未谋面的“前任”充满了好奇。
蓝色对话框的蓝光微微波动，似乎在检索遥远时光里的信息，过了几秒，一行行文本缓缓浮现，揭开了前宿主的神秘面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