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那模样,像老虎,还有狼。
“可能是标本吧,林区嘛,啥野牲口没有!”
矮子说着接着捆扎。
瘦子低呼道:“动了,动了!啊哟我草,啥玩意儿咬我腿了!”
瘦子一跳都叫了出来,低头却什么都没有看到。
“哥,是不是闹鬼了啊!”
“闭嘴!”
矮子捂住了瘦子的嘴。
桌上睡觉的杜立秋吧叽了几下嘴,手伸到裤子里一边挠一边翻了个身。
矮子这才长长地松了口气,小声道:“咱俩行走江湖这些年,你见过几只鬼啊。”
“可是,真的有东西在啃我的腿啊!”
矮子低头看了一眼,啥也没看着。
“闭嘴,快干活!”
矮子说着,拉着瘦子一块要拖动桌上的太岁。
可是一下没拖动,两下又没拖动,倒是听到了大喘气的声音。
再抬头一看,窗外的月光洒落,一只大老虎正蹲在桌子上,爪子按着他们要拽动的绳子上。
矮子的头皮酥地一下就麻了,我草,这老虎是活的。
偷东西偷到老虎窝里来了,这不是寿星公上吊,纯纯找死吗。
现在也顾不上什么小偷要保持沉默了,两人吓得妈呀了一声,杜立秋像尸变了似的刷地一下就弹跳了起来。
两人转身就往窗口跑,瘦子一边跑还一边大叫:“哥,哥,鬼上身啊,有鬼压在我的身上啊!”
瘦子的后背上,挂着一团黑糊糊的东西,那是小黑。
小黑很生气,我啃了半天裤脚子,他居然敢无视我,我都挂他身上的,他居然还无视我。
就是因为我长得黑,所以你们就歧视我吗。
要不是因为不能咬人,信不信我能咬死你们。
矮子刚跑了几步,就觉得裤子一紧,然后一股大力扯来,扑通一下摔到了地上。
再一扭头,就看到那条狼标本也活了过来,正咬着他的裤子疯狂地扯拽。
接着,身上一沉,那头大虎的爪子按到了他的胸口处,沉得好像要把他们的内脏都挤出似的。
再看自己的兄弟,正嗷嗷地叫着满地打转,在他的后背上,还挂着一个黑糊糊的东西。
杜立秋把灯打开了,矮子也看清了,居然是一只漆黑如墨的豹子。
矮子突然泛起一个十分古怪的想法来。
这可都是猛兽啊,它们居然不咬人诶。
灰哥和小黑肯定是不敢咬人的,咬了人还怎么在人堆里混饭吃。
虎小妹是无所谓的,咬不咬人全看你伤没伤我男人。
敢伤我男人,骨头都给你嚼碎乎了。
杜立秋嘿地笑了一声,一脚把瘦子踹了个跟头,小黑在瘦子倒地前,就跳到了桌子上,左看右看看哪里需要自己帮忙。
外头传来了奔跑声,唐河他们三个连屁股都没擦,提着裤子就跑了回来,然后就看到一瘦一矮两人被摁得结结实实。
杜立秋一拍胸口道:“两个小毛贼还想进屋偷东西,我故意让他们快得手了才出手的。”
武谷良皱眉道:“你确定你不是睡着了,是小妹他们出的手?”
杜立秋怒道:“我那是假装的。”
唐河一进屋,虎小妹就收爪后退了,然后满眼蜜意地看着唐河,最喜欢看我男人霸气侧露的样子了,帅。
唐河踢了踢那个矮子,“你们下的药?”
“没错,泻药,清清肠胃对身体有好处,兄弟,都是江湖同道,今儿个我栽了,给你磕头了,放兄弟一马成不成。”
唐河都气乐了,“谁他妈的跟你是江湖同道!”
唐河本想收拾他一顿的,结果肚子里咕噜地又响了,得了,还得接着去窜。
好在他们的身体都跟野牲口似的,窜上七八回也就差不多了。
倒是韩建军体质更弱一些,一直窜到快天亮才停止。
矮子和瘦子倒也够光棍的,直接撂了一个底朝天。
唐河倒是一点都不意外,那些人呐,真的是什么手段都敢使啊,派人来偷,只是开胃小菜而已,他们甚至
唐河的脸色一变。
这里是来偷,那他们会不会去村儿里?之前也不是没人对自己的老婆孩子下手的。
一辆面包车停到了村口,开车的长发男向旁边拿着弹簧刀剔指甲的大汉道:“豹哥,咱到地头了,怎么弄他?”
大汉耍了一个刀花,一脸不耐烦地道:“还能怎么弄,直接冲进去,把人带走就完了呗,让这些乡下的土包子,见识见识咱四九城爷们的厉害。”
后头的四个人笑成了一团,其中一人道:“咱打遍四九城无敌手,大老远的地跑到这山沟沟里来,算是给他面子。”
“就是,赶紧干活,干完活咱回了京,我请大伙涮羊肉!”
大汉嘿地一声:“这回咱可是给大人物干小活,给的可不少,以后啊,保证大家伙跟着我,涮羊肉吃到吐,走着。”
面包车下了公路进了村儿。
村里的泥土路早就修成了砂石路,很平整还不起灰,面包车直直地冲到了唐河家门口。
车门一拉,忽啦啦地好几个男人下饺子似的跳了下来,拎着刀棍扑向大门,咣地一脚踹开门就往里头冲去。
院子靠仗子根处的狗窝里,虎子吓了一跳,探头一看都愣住了。
我草,你们就这么直直地冲进来了?
大青和大黑也探出头来,我草,这是来找麻烦的啊。
三条大狗彼此对视了一眼,兴奋得尾巴直摇。
之前好几次了,都被丧彪和虎小妹抢了先,身为守家的猎犬,寸功未立。
耻辱,这是对狗的耻辱啊。
现在,歹徒踹门而入,属于我们狗的荣光,这不就来了嘛!
还等什么,上,干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