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走到公园,大概是最近冷空气盛行的缘故,公园里人很少,连日常锻炼的 npc 大爷大妈都看不着几个。
方远桥停步,从兜里掏出来一盒白鹤楼,抽出一根递给许言,“抽吗?”
许言摇头,直接说道:
“把小竹和方雨的抚养权让出来吧。”
方远桥转头,上下看了他几眼,“怎么?对方雨有意思?”
许言面无表情,“通知而已。”
“呵呵。”
方远桥笑了,弹弹手里的烟头,“也可以,不过给个五十万吧,怎么样?”
“这是咱们清市正常的市场价嘛。”
他抖了抖腿。
“你要是再贪心一点,加个三十万,小竹也给你,毕竟她现在还小,你买过去还得养一段时间。”
换作平时。
也许许言会笑嘻嘻的说考虑一下。
但现在,他眼神冷漠得可怕。
“真废物啊。”
“除了无止境吸自己女儿的血,你还会什么?整日生活得象是下水道里的老鼠,穿个西装就以为光鲜亮丽了么?依旧改变不了窝囊废的本质。”
“呵呵。”
方远桥笑了笑,却突然象是一只被踩中了尾巴的野狗,红着眼暴躁如雷。
“臭小子,老子是不是废物还用不着你说!你踏马哪儿来的资格……”
“啪!”
一巴掌印在了方远桥的脸上,让他的话音戛然而止。
许言有些惊愕的转头。
却看见竟是方雨不知何时站在了身边。
这丫头冷着俏脸,收回手,看着方远桥。
“你记住,你只是我妈找的野男人。”
“而他,是我喜欢的男人。”
“所以,他有没有资格,也用不着你说。”
方雨冷冷的音色回荡。
歪日,这还是妖女吗?
请宁姐姐上身了是吧?
不知怎么。
许言感觉心脏好象被小小的戳动了一下。
可下一秒。
另一道身影从公园后的小树林里跑了出来。
田芳表情狰狞,象是个疯子一般举着根手臂粗的木棍就冲了过来。
“臭小婊子,那可是你爸!”
果然还藏有伏兵。
许言没什么意外。
以对方这两口子的德性,约他出来,就绝对不可能是真男人1 v 1。
但方雨明显小小的慌乱了一下。
她不怕方远桥,却有些怕田芳。
因为她知道,方远桥就是个外强中干的纸老虎,可田芳是真有点疯。
“走。”她拉了拉许言。
许言却没动,看着她微笑了下,“这么好的时机,走了干嘛?”
方雨一时间没懂。
田芳已经过来了,举着棍子就朝方雨打过去。
“砰!”
一声闷响。
田芳愤怒的表情凝固在脸上。
因为棍子断了。
被砸中的,是许言伸出的手臂。
不愧是力气大适合耕田滴,有劲儿。
许言缓慢的从方雨面前放下手臂,面无表情。
被一巴掌扇懵逼的方远桥也回过神,表情震惊。
这小子怎么不躲?
方雨同样瞪大了眼睛,那一棍明显是田芳想吓她,她可以躲开的。
“许言,你……”她语气焦急。
却只见许言摇摇头,捂住手臂,淡淡的说:“报警。”
他要的就是对方这一棍子。
至于伤害……好象跟挠痒痒差不多。
他现在简直肉得发昏,能破防的大概只有紫蛋了。
而与此同时,躲在不远处器械旁的二大爷看见这一幕,一哆嗦。
“我滴个娘嘞,小言子真挨打了。”
“幸好我一直在录像。”
二大爷不禁为自己的瑞智感到庆幸。
你大爷还是你大爷。
但现在他可不敢过去,要是那疯婆娘也给他一棍子怎么办?
小言子年轻,挨一棍子没啥事。
他一把老骨头,退休金都还没吃完呢,可不想这么早就进棺材躺板板。
这边,方远桥似乎也明白了什么,大怒,“玛德,中计了!”
这臭小子,根本没想着私了,说那些话就是故意激怒他,想着讹人。
他一把抓住田芳的手,“还看你妈呢看,跑啊。”
“没……没关系吧,就一棍子而已……”
田芳也反应过来,慌乱的扔掉棍子,跟着方远桥转身就跑。
而方雨,抓着许言的手臂,注意力全在他身上,泪眼朦胧,声音哽咽,都快哭了。
“你个傻子,干嘛要挡啊?那么大一根棍子……要骨折了怎么办啊……”
许言有点想笑,一把掀开衣袖。
只见他手臂上别说淤青了,白淅的皮肤上连红点都没有。
“诶?”抹着眼泪的方雨呆住。
“懂不懂清纯男高身体素质的含金量?”
许言淡淡的说。
这妖女,哭起来还有点小可爱,鼻头红红的,那双狐狸眼睛泪光点点,看起来我见尤怜。
方雨吸了吸鼻子,拿手指小心翼翼的戳了戳他的手臂,小声呜呜,“真的……真的没事吗?肯定很疼吧?”
“恩……是有点疼。”许言斜着眼,咳嗽一声,假装皱了皱眉,还嘶嘶两声。
“那……那怎么办?”
“吹一吹。”
许言话音刚落。
手臂上便传来一阵温润的触感。
他愣了愣,看着方雨柔媚的侧脸,没出声。
湿湿的,软软的,小舌头也是非常灵巧的。
这妖女,咬人技术真不赖啊。
好一会儿后,方雨才松开嘴,柔柔的问:“还疼吗?”
“恩……还有点。”
许言将目光看向一边。
“那……那我去给你买药。”方雨抿着小嘴,转身急匆匆的就要跑去药店。
但被许言拉住,“行了,骗你的。”
他咂咂嘴,有些遗撼的从兜里拿出一包西红柿酱,看着懵懵的方雨,说道:
“但一会儿警察来了,我们得演戏演的真一点。”
至于为什么不还手?
等姐妹俩的事情结束。
【老东西,准备迎接我的狮子之牙吧!】
“哦哦……我现在就报警。”
方雨这才记起来,光顾着许言去了,忘了正事,赶紧慌忙的掏出手机。
“没事,我报了。”
二大爷笑呵呵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许言回头。
便见到二大爷得意洋洋的举着手机。
“小言子,我还保留了证据,你大爷厉害吧。”
许言愣了下,旋即明白过来,竖起大拇指,“二爷尿性!”
二大爷笑呵呵的。
心说你这小子才是真尿性啊。
就这么两三下又把一个小女娃骗得死心塌地了。
不得了啊不得了。
老许知道他家香火这么旺盛吗?
没一会儿。
“呜呜呜”的警笛声传来。
……
房间里。
宁仪撑着下巴望着窗外,清冷的眉眼间看不出任何情绪。
李新月坐在不远处的沙发上,穿着白袜子的小脚盘着,哼哼唧唧的扒拉着手机,不时捻起一颗葡萄塞进小嘴里。
母女俩之间保持着一种奇妙的氛围。
但很快。
小袁秘书急匆匆的推门走进来,表情凝重,看向宁仪和李新月,开口。
“新月小姐,boss,许言被打了。”
她顿了顿。
“似乎……还见了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