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崇禧的目光锐利如刀,扫过何应钦,“你们怕是忘了,上一次皖南事变的时候,为了让徐剑飞不插手,李长官亲自跑到鄂豫皖的核心根据地,苦口婆心地劝说他那个女婿。我们为此付出的代价,是信阳和罗山两座城,用这两座城作为交换,才勉强捆住了他的手脚。
除此之外,当时我们第五战区,即将开打豫南会战,急需徐剑飞这个女婿帮衬一把,牵制日军的兵力。”
白崇禧缓缓说道,“正是这多重因素叠加之下,徐剑飞才忍下了这口气,没有插手皖南事变。可现在呢?情况早就变啦!”
“现在的徐剑飞,本身就有野心,他在反攻安徽的同时,还想着拿下苏北,扩大自己的地盘。而且这一次战役,他已经和新四军、八路军结成了牢不可破的同盟,三方互通情报、互相配合,形成了夹击日军的态势。”
白崇禧语气笃定,“从同情新四军的角度,从需要新四军配合他战略反攻的角度,你们觉得,他徐剑飞还可能再此袖手旁观吗?”
说完这些话,白崇禧不再看众人的反应,重新夹起公文包,扣上军帽。他目光扫过会议室里的众人,眼神里满是失望与不屑,丢下一句话:“一群目光短浅的蠢蛋,自以为是的家伙!好好的战略反攻,迟早会被顾祝同搞砸的。秒璋結晓税蛧 芜错内容美国人提供装备,让我们发动浙赣会战,也会被那个长腿将军彻底搞砸!”
“在中日战争如此紧要的关头,不想着如何团结一切力量抗击日寇,反而总是想着搞内战摩擦。这种行为,视为不忠;违背对美国人的承诺,擅自改变作战计划,视为不信;与友军决裂,破坏抗日民族统一战线,此为不义!”
我白崇禧,不与这不忠、不义、不信的小人为伍!”
话音落下,白崇禧转身大步流星地朝着门口走去,军靴敲击地面的声响,像一记记重锤,砸在每个人的心上。
他没有丝毫留恋,扬长而去,只留下一群目瞪口呆的人,坐在会议室里面面相觑,脸色一阵红一阵白。
会议室里的烟雾依旧缭绕,可那份压抑中,又多了几分混乱与惶恐。
何应钦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指尖的香烟已经燃到了尽头,烫到了手指才反应过来,猛地将烟头摁在烟灰缸里,发出“滋啦”一声轻响。
“健生将军这话,未免太过分了!”刚才那位金丝眼镜高参率先反应过来,语气愤愤不平,“什么不忠不义不信?他这是在指责委员长,指责我们整个国府吗?”
那位将军模样的人也附和道:“就是!他白崇禧仗着自己有点军事才能,就如此目中无人,根本不把我们放在眼里,更不把委员长放在眼里!”
何应钦却摆了摆手,制止了两人的抱怨。他知道,白崇禧的话虽然刺耳,但并非全无道理。
徐剑飞的崛起,确实已经成了无法忽视的事实;新四军的壮大,也早已超出了他们的掌控;而顾祝同想要故技重施,恐怕真的没那么容易。
“好了,都少说两句。”何应钦的声音低沉,“健生将军的话,我们听听就好,不必当真。现在的当务之急,是想办法应对徐剑飞的崛起,还有第三战区那边的动作。”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顾祝同那边,已经传来消息,他已经集结了三个集团军八万的兵力,部署在皖南与苏北的交界处,随时准备行动。
我们现在要做的,是密切关注徐剑飞和新四军的动向,一旦他们之间出现摩擦,我们要及时跟进,争取从中渔利。”
“可是总长,”金丝眼镜高参犹豫着说道,“万一真像白崇禧说的那样,徐剑飞真的和新四军联手,顾长官那边会不会吃亏?毕竟徐剑飞的部队战斗力摆在那里,新四军也不是软柿子。”
“吃亏?”何应钦冷笑一声,“吃亏才好!顾祝同要是能牵制住徐剑飞和新四军的力量,就算吃点亏也值得。最好是让他们两败俱伤,到时候我们再出手收拾残局,岂不是更好?”
他的话让在场的几人,都露出了心照不宣的笑容。
在他们看来,抗日固然重要,但清除内部的“异己”力量,同样不可或缺。
只要能削弱徐剑飞和新四军,就算牺牲一些国军的力量,就算影响一些抗战的大局,也在所不惜。
“另外,”何应钦继续说道,“要尽快把这里的情况上报给委员长。虽然委员长没表明态度,但我们必须让他知道前线的局势。尤其是徐剑飞的动向,一定要密切监视,不能有任何遗漏。”
“是!”众人齐声应道。
会议继续进行,讨论的焦点依旧围绕着如何牵制、削弱徐剑飞和新四军的力量,如何在抗日的大旗之下,为自己谋取更多的个人利益。
烟雾缭绕中,这些身居高位的官员们,一个个眉头紧锁,算计着每一步得失,仿佛眼前的,不是民族危亡的抗战大局,而是一场关乎自己前途命运的棋局。
而此时的徐剑飞,正率领着麾下的十万大军,朝着合肥方向急速推进。部队沿着公路一路前行,美式卡车整齐排列,载着士兵和装备,扬起阵阵尘土。士兵们个个精神抖擞,眼神坚定,手中的美式武器闪着寒光。他们刚刚收复了四座县城,士气正盛,恨不得立刻杀到合肥城下,将日寇彻底赶出安徽。
徐剑飞坐在一辆美式吉普车的副驾驶座上,目光注视着前方的道路。
他现在穿着一身美式作战服,腰间别着一把勃朗宁手枪,脸上带着一丝冷峻。
他当然知道重庆国府那边一定会搞小动作,也知道顾祝同正在暗中集结兵力,准备对新四军动手。
“总司令”司机是一位年轻的士兵,忍不住开口问道,“重庆那边会不会对我们动手?顾祝同的部队已经在苏北边界部署好了,看样子来者不善。”
徐剑飞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他们想动,就让他们动好了,咱们不是还留着两个纵队吗,完全有足够的能力对付他们。
现在的我们,已经不是当年那个任人拿捏的小部队了。想要在这个时候搞摩擦,也要问问我手中的枪答应不答应。”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通知下去,让部队加快推进速度,务必在三天之内赶到合肥城下。
另外,给新四军和八路军的联络官发报,告诉他们我们的进展,让他们按照原定计划,做好配合准备。
只要我们拿下合肥,皖中的局面就彻底打开了,到时候就算顾祝同想动手,也得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
“是!长官!”身后的通讯士兵立刻应道,拿起车载电台,开始发送指令。
吉普车继续前行,窗外的景色不断后退。徐剑飞望着远处连绵的的大平原,心中暗暗下定决心:这一次,他不仅要把日寇赶出安徽,还要让重庆国府那些心怀鬼胎的人知道,想要破坏抗日民族统一战线,想要在背后捅刀子,他徐剑飞第一个不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