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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7章 五年之约·一(1 / 1)

接下来的几天,日子过得平静而安稳。鲁迪乌斯每天照旧处理一些魔法相关的事务,偶尔去拉诺亚魔法大学看看爱夏的适应情况,家里的氛围温馨和睦。如果硬要说有什么不同,大概就是多了两个时常在家的身影——一个是总陪着母亲简妮丝的妮诺,另一个便是逐渐融入家庭的艾莉丝。

艾莉丝像是在默默观察着这个家的一切。每当她闲下来,就会搬个小板凳坐在厨房门口,看着希露菲系着围裙做饭,眼神专注地盯着锅里翻滚的食材,偶尔还会伸出手指,悄悄模仿希露菲翻炒的动作、有时她会站在洛琪希的书桌旁,看着洛琪希为学生准备教材,指尖轻轻划过书页上的魔法公式,脸上带着一丝好奇、看到莉莉雅打扫房间时,她会主动上前帮忙,虽然动作依旧笨拙,常常把杯子碰倒,把衣服叠得歪歪扭扭,但眼神里满是认真、她也会坐在简妮丝身边,安静地看着露西在地毯上爬来爬去,偶尔伸手帮露西捡起掉在地上的玩具,嘴角会不自觉地勾起一抹柔和的弧度。

鲁迪乌斯总会在不经意间看向艾莉丝。看到她认真模仿希露菲做饭的样子,看到她笨拙地帮莉莉雅干活的样子,看到她温柔对待露西的样子,他的脸颊就会悄悄泛红,心跳也跟着快了几分,那模样活像个陷入热恋的少年。

妮诺刚陪露西玩了一会儿,把哭闹着要抱抱的小家伙递给莉莉雅,转头就看到鲁迪乌斯又在偷偷盯着艾莉丝发呆,嘴角还挂着傻笑。她无奈地摇了摇头,凑到洛琪希身边,压低声音问道:“洛琪希老师,所以鲁迪到底在纠结什么?他不是早就跟你们说过,想娶艾莉丝做第三任妻子吗?怎么现在这两个人之间的气氛这么别扭,明明互相看着都带劲儿,却偏偏不直说。”

洛琪希放下手中的羽毛笔,揉了揉太阳穴,脸上带着一丝无奈:“我也不太懂他们现在的想法。鲁迪大概是还在在意过去的事情,艾莉丝看起来也有些顾虑。总之,等会儿我会去跟鲁迪好好说说这件事,一直这样拖下去也不是办法,大家都看得着急。”

妮诺对着洛琪希竖起了大拇指,语气里满是佩服:“不愧是洛琪希老师,就是可靠。不像某些人,明明心里喜欢得紧,却偏偏揣着明白装糊涂。”她说着,还意有所指地瞥了鲁迪乌斯一眼。

洛琪希无奈地扶额叹气,摇了摇头没再多说。

时间很快来到下午,恰逢周末,爱夏和诺伦都从学校回来了。爱夏一进门就扎进厨房,帮着莉莉雅择菜、洗菜,动作麻利,脸上带着笑容,看得出来她在学校过得很开心。诺伦则拉着艾莉丝,一脸兴奋地说想向她请教剑术。

妮诺原本正打算提议一起练习,听到诺伦的话,瞬间像被泼了一盆冷水,脸上露出幽怨的表情,酸溜溜地说道:“明明姐姐也会剑术,而且造诣也不差,却不向姐姐讨教,诺伦也太偏心了吧。”

鲁迪乌斯在一旁看得偷笑,被妮诺狠狠瞪了一眼,赶紧收起笑容,假装看起了桌上的魔法书。

艾莉丝倒是很爽快地答应了诺伦的请求。两人来到院子里的空地上,艾莉丝拔出腰间的剑,虽然嘴上十分严格,“姿势不对,腰再挺直一点”“握剑的力道太轻了,这样怎么能劈中敌人”“脚步移动要快,别像块石头一样站着”,但手上的动作却很轻柔,总是手把手地纠正诺伦的姿势,耐心地讲解着剑招的要领。

诺伦学得十分认真,额头上很快渗出了汗珠,却依旧咬牙坚持着,按照艾莉丝的指导一遍遍练习。妮诺站在院子的另一角,原本想自己练习剑术,可看到艾莉丝和诺伦配合得十分默契,气氛和谐,最终还是打消了念头,默默站在原地,拔出剑自顾自地挥舞着,剑风带动着周围的空气流动,却掩不住她脸上的小失落。

她练了一会儿,眼角的余光时不时能瞥见站在窗口偷看的鲁迪乌斯,那家伙还时不时露出傻笑,妮诺不由得有些哭笑不得——这两个人,一个偷偷看,一个假装没看见,真是急死人。

大约过了两个小时,诺伦实在累得不行,擦了擦额头的汗,朝着妮诺这边喊道:“姐姐,我们先回去休息一下吧,我实在没力气了。”

妮诺闻言,收起剑,将剑鞘入鞘,点了点头,跟着艾莉丝和诺伦一同回到了屋里。诺伦因为全身都被汗水浸透了,打了声招呼后便拿着换洗衣物去了浴室。妮诺简单用冷水洗了把脸,走到客厅的沙发上坐了下来,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水。

就在这时,鲁迪乌斯刚好经过浴室门口,而艾莉丝也刚好洗完脸走了出来。因为刚才指导诺伦练剑出了不少汗,艾莉丝的衣服有些汗透,紧贴在身上,勾勒出她挺拔的身形。鲁迪乌斯的目光下意识地落在她身上,脑子一热,伸出手就朝着艾莉丝的胸口探去。

没等他的手碰到近前,艾莉丝眼神一厉,反应极快地一拳敲在他的脑袋上。“咚”的一声闷响,鲁迪乌斯眼睛一翻,直接晕了过去。艾莉丝看着倒在地上的鲁迪乌斯,脸上闪过一丝无奈,随后弯腰将他扶了起来,带到客厅的沙发上,让他的头靠在自己的腿上,伸出手,轻柔地抚摸着他渐渐变回茶色的头发,动作温柔得不像平时的她。

坐在一旁的妮诺看到这一幕,嘴角抽了抽,尴尬地笑道:“相较于几年前,鲁迪乌斯虽然成熟了很多,做事也稳重了,但好色的本性还是一点都没变啊。”

艾莉丝没有回应,只是继续轻抚着鲁迪乌斯的头,沉默了片刻,突然抬起头看向妮诺,眼神中带着一丝落寞,轻声问道:“妮诺,你觉得鲁迪乌斯还会接受我吗?毕竟我当初伤害过他。”

妮诺放下手中的水杯,脸上的笑容收敛了几分,疑惑地问道:“怎么突然这么问?你们之间不是挺好的吗?鲁迪看你的眼神,明显是还喜欢你啊。”

艾莉丝的眼神暗了暗,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鲁迪乌斯的头发,沉默了一会儿后缓缓说道:“当初在赤龙下颚,我们被奥尔斯帝德打败后,我看到鲁迪乌斯一直在钻研奥尔斯帝德使用过的魔术,我以为他还想再和龙神战斗。而当时的我太弱小了,根本帮不上他什么忙,我觉得这样的我配不上鲁迪。”

她顿了顿,语气带着一丝愧疚:“等回到菲托亚领地后,我和鲁迪乌斯发生了关系。但我还是觉得自己太弱了,不想成为他的累赘,所以就留下一封信,和基列奴一起前往剑之圣地修行去了。后来我也看过那封信,写得确实有些伤人,但其实我当时不太会写信,不知道该怎么表达自己的想法,才会写成那个样子。”

“来到这里之后,我通过多方打听才知道,当初我的行为对鲁迪乌斯造成了很大的伤害,他甚至因为我消沉了很久。所以我现在很不确定,他是不是还像以前一样喜欢我,我这样的人,是不是真的配不上他。”

妮诺闻言,沉默了一会儿,随后身体微微前倾,眼神认真地盯着艾莉丝的眼睛,语气坚定地说道:“那么艾莉丝,你现在还喜欢鲁迪吗?发自内心的那种喜欢。”

艾莉丝稍微沉默了一下,没有丝毫犹豫,直率地说道:“当然,我喜欢鲁迪乌斯,一直都喜欢。但是……”

“够了。”妮诺打断了她的话,“如果你还爱着鲁迪乌斯,那就把你的想法直接告诉他,不用考虑那么多。喜欢就是喜欢,想和他在一起就说出来,这才是正确的做法。躲躲闪闪的,只会让两个人都难受。”

说完,妮诺站起身,朝着门口走去,特意轻轻带上了房门,给两人留下了单独相处的空间。

没过多久,鲁迪乌斯悠悠转醒,脑袋还有些昏沉,像是被重物砸过一样。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发现自己正靠在艾莉丝的大腿上,她的手还放在自己的头上,动作轻柔地抚摸着。鲁迪乌斯愣了一下,脸颊瞬间红了起来,有些支支吾吾地说道:“那个,艾莉丝…小姐?”

艾莉丝低头看着他,眼神柔和,直率地回答道:“叫我艾莉丝就可以了。”

鲁迪乌斯更加尴尬了,挠了挠头,小声说道:“艾莉丝,那个…对不起,我刚才太失礼了。”

艾莉丝的手突然收紧,紧紧抓了一下鲁迪乌斯的头发,不过很快又松开了,语气带着一丝复杂:“算了,我也有错。我后来看过那封信,鲁迪乌斯当时应该很痛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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