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道终于是成功步入了大日神境。
连同弥漫天地的森然煞气与耀眼金芒,都如同万川归海,瞬息间收敛!
没入他挺拔的身躯之内。
王道静静悬于天穹之上。
周身气息圆融内敛,却自有一股令人不敢直视的威严。
仿佛他本身,已成为这方天地新立的规则!
中层天的无数生灵,在这股凌驾一切的威压下,早已心神俱颤。
不由自主地跪伏下去,朝着那道如神明般的身影顶礼膜拜。
“成了!哈哈哈!”
“王道大人成功了!”
“万岁!万岁!”
都天空间,都天武府众人都仿佛开启了庆典。
乱天决斗场之内。
或许是因为王道破境时引动的力量太过浩瀚磅礴,竟引得冥冥中某种平衡被短暂打破。
天之空间,地之空间,人之空间,这三层原本泾渭分明的空间壁垒,竟在此刻发生了奇异的交融与重叠。
这一刻三个空间,所有人都得以窥见彼此。
但这种状态,多半是暂时的。
三大空间的壁垒正在慢慢恢复。
天之空间那些参悟者早已走光,一片空荡。
但地之空间与人之空间内,尚有无数生灵。
此刻,他们仰望着天穹上那道唯一的身影。
感受着那令灵魂战栗的至尊气息,皆是心神震撼,纷纷叩首。
“我等参见大日神!”
声浪汇聚,虽隔着空间,却仿佛能透入耳中。
“都起来吧。”
王道的声音平静传出,并不宏大。
却清晰地在每一个叩拜者心间响起!
他身形缓缓降落,如同踏着无形的阶梯,回归这片因他而混乱又因他而寂静的破碎海域。
然而,就在他身形将落未落之时。
“嗤啦!”
在他头顶上上,刚刚恢复些许平静的天空,
竟再度被一股蛮横的力量,撕裂开一道巨大口子!
不同于王道法相撕天的幽冥威严。
这次的空间裂缝,透出的是一种燥热如狂沙般的气息。
六道身影,鱼贯从裂缝中迈出。
皆是青年模样,衣着华贵而奇异,带着浓烈的异域风格。
他们眉宇间尽是毫不掩饰的倨傲与好奇,四下打量着这片天地。
“咦?这就是上古典籍中记载,乱天决斗场的天之空间?灵气倒是尚可,但这天地法则怎么如此紊乱衰颓?”
一名手持玉骨扇的青年轻摇折扇,语气带着几分失望。
“不是说此界有终极神岛镇压气运,乃是一处了不得的试炼之地吗?岛呢?怎地只见一片狼藉汪洋?”
另一个背负古剑,面容冷峻的青年皱眉,目光扫过下方漂浮的零星碎片和那个深不见底的漩涡。
“晦气!我沙海古国封国沉淀十万载,如今祖地复苏,正是我等出世扬名,震动诸界之时!
本想先拿这所谓的终极神岛十斗神像参悟开刀,打响我古国威名,怎料扑了个空?”
一个身材最为高大,皮肤呈古铜色的青年瓮声瓮气,满脸不爽。
六人旁若无人地交谈,似乎完全没将下方那无数跪拜未起的生灵和王道,放在眼里。
或者说,他们看见了,却也只当作是此界寻常的土着。
那手持玉骨扇的青年,目光终于略带施舍般地瞥向下方。
对着茫茫多的人群,以一种理所当然的命令口吻问道:
“喂,下方的土着,我等且问你们,终极神岛何处去了?为何此地如此破败?”
众人还沉浸在王道破境与空间重叠的震撼中。
又被这突兀出现,气息惊人的六人搅得心神不宁,一时间还有一些发懵。
因此,竟无人应答。
“嗯?”
六人中,一个留着火焰般冲天鸡冠头,的红发青年,眼神骤然一厉!
轰!
一股炽热而暴戾的气息,即刻压下!
“噗——!”
下方地之空间和人之空间,无数修为稍弱者,被这股气息一冲,顿时如遭重击,鲜血狂喷,脸色惨白。
就连一些星王级强者,也感觉气血翻腾,呼吸困难。
半步大日神境!
而且绝非寻常半步大日,其体内蕴含的大日细胞数量,恐怕已接近五亿之巨!
仅仅气息外放,便有如此威势!
“区区蝼蚁!听到本少的问话,竟敢不答?好大的狗胆!”
鸡冠头青年冷哼,眼中凶光闪烁,仿佛下一刻就要出手屠戮。
其余五人亦是一脸漠然高傲,视下方众生如草芥,显然觉得同伴之举理所当然。
沙海古国封国十万年,底蕴深不可测。
他们身为古国当代天骄,自有睥睨这些衰败之地土着的资本。
“哼!”
“六个杂碎,立刻马上滚下来!”
一道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却蕴含着不容置疑的霸道与森寒的声音,陡然响起。
一瞬间便压过了海风的呼啸,压过了受伤者的呻吟,清晰地传入高空六人耳中。
六青年同时一怔,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们循声望去,目光最终锁定在那道刚刚降落海面、似乎平平无奇的身影上。
说话的,正是王道!
“你说什么?”鸡冠头青年脸色瞬间阴沉如水。
“耳朵不好使吗?”
“我让你们滚下来!”王道再度开口。
那青年眼中杀意暴涨,“卑贱土着,你知道你在跟谁说话吗?找死!”
他怒极反笑,也懒得再多问,身形一晃,如同瞬移般出现在王道上空。
接着,覆盖着炽热沙铠的拳头,燃烧着熊熊烈焰,如同坠落的陨星,朝着王道当头轰下!
这一拳,足以将一片大陆击沉!
可面对这凶悍绝伦的一击,王道只是微微抬眸。
他甚至没有移动脚步,只是简单抬起右手,五指张开。
对着那轰落的火焰陨拳,轻轻一握。
嗡!
时空仿佛凝滞了一瞬。
那足以焚山煮海的火焰,那仿佛能轰碎星辰的拳劲,还在距离王道掌心三丈之外时,
便如同撞上了一堵无形无质,却坚不可摧的屏障,轰然炸开!
逸散的能量风暴,吹得王道衣袂猎猎作响,却未能让他身形晃动分毫。
“什么?!”
鸡冠头青年瞳孔骤缩,脸上满是难以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