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4章 北元溃败(1 / 1)

溃败。

如同雪崩的第一块滚石。

一旦开始。

便无可挽回。

铁砧营在得到梯次能力赋予后爆发的反击。

陈稳亲率亲卫骑兵对幽能“节点”的精准凿穿与清除。

这两记重拳。

几乎同时砸在了北元前锋骑兵集群最脆弱、最关键的部位。

正面,原本应该作为突破尖刀的“嵌晶”精锐,在铁砧营陡然提升的硬实力面前,撞得头破血流。

他们依旧疯狂,依旧悍不畏死。

但面对力量、速度、反应、配合全面跃升的铁砧营。

他们的疯狂,变成了低效的自我消耗。

他们的悍勇,成了更快的死亡导火索。

侧翼,随着一个个幽能“节点”军官被陈稳点杀。

以其为核心的数十人、上百人规模的小战斗单元,瞬间失去了统一的指挥与那股狂乱能量的核心支撑。

进攻变得杂乱无章。

士兵眼中的红光忽明忽暗,时而狂躁,时而显露出一丝本能的茫然与恐惧。

个体战力的些许优势,在失去组织与配合后,被陈朝军队迅速利用、分割、吞噬。

更要命的是。

陈稳的“势运洞察”,让他能清晰地把握住战场上这些“混乱”与“薄弱”区域的生成与蔓延。

他如同最高明的弈棋者。

率领着那把最锋利的“亲卫之刃”。

在庞大的北元骑兵集群中。

不断游走。

不断切入。

不断制造着新的混乱源头。

每一次凿穿。

都像在已经出现裂痕的冰面上,再狠狠砸下一锤。

裂痕,迅速扩大。

蔓延。

连接。

正面冲锋受挫。

侧翼指挥紊乱。

两股颓势相互影响,恶性循环。

终于。

当陈稳第三次率领亲卫骑兵,从一个刚刚形成的薄弱处斜刺里杀出。

将一支试图重新集结的北元百人队冲得七零八落。

并将那名嘶吼着试图稳住阵脚的千夫长(一个更大的幽能节点)一枪挑落马下之后。

北元前锋骑兵集群。

那根一直紧绷着的、由狂热战意与强制命令拧成的弦。

砰然断裂。

“败了!”

不知是谁,用某种含混的草原语言,率先发出了绝望的嘶喊。

这声音如同瘟疫。

瞬间传染开来。

原本还在疯狂向前拥挤、试图继续冲击的北元骑兵。

动作出现了明显的迟滞。

他们环顾四周。

看到的是同袍不断落马的景象。

听到的是越来越响的陈朝军队的喊杀与己方垂死的哀嚎。

感受到的,是那股一直支撑着他们、催动着他们的“狂热”,正在如潮水般退去。

取而代之的。

是冰冷的恐惧。

以及……身体深处传来的、因幽能支撑减弱而产生的阵阵虚弱与不适。

“退!”

“快退!”

更多的呼喊响起。

这一次,不再是绝望的哀鸣,而是求生的本能驱动。

最前排的骑兵开始不由自主地勒马,调头。

后面的骑兵收势不及,撞上前方。

混乱进一步加剧。

溃退。

开始了。

起初只是几小股。

然后是几十股。

几百股。

最终。

汇聚成一道污浊的、向着北方疯狂奔逃的黑色洪流。

他们丢掉了旗帜。

扔下了碍事的武器。

甚至将受伤落马的同伴无情践踏。

只为了跑得更快一点。

离身后那些如同神兵天降般的陈朝军队。

更远一点。

“想跑?!”

石墩浑身浴血,状若疯虎。

看到敌军溃退,他眼中凶光更盛。

“铁砧营!”

“给老子追!”

“碾上去!别让这群杂碎喘气!”

“追!”

得到赋予的铁砧营士兵,体力与战意正处于巅峰。

闻言毫不迟疑。

迈着依旧沉重却迅捷了许多的步伐。

挺着长矛,挥舞着战刀。

如同黑色的洪流。

反过来。

向着溃逃的北元骑兵。

碾压过去!

他们并不追求过于深入的追击。

而是如同最有效率的收割者。

将那些跑得慢的、受伤倒地的、或者试图回头抵抗的零星北元溃兵。

迅速清理掉。

扩大着战果。

巩固着胜势。

陈稳勒住了战马。

没有参与追击。

他驻马于战场中央。

周围是狼藉的尸骸与残破的军械。

血腥气浓烈得令人窒息。

但他的呼吸平稳。

目光冷静。

“势运洞察”依旧展开着。

清晰地感知着整个战场的“势”的流向。

北元大军整体的“势”,正在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崩塌、消散。

尤其是中军方向。

那股庞大而隐晦的“牵引力”,此刻变得极其紊乱、暴躁。

仿佛蛛网中心的那只蜘蛛,正因猎物的大规模逃脱而暴怒。

但更多的,是一种计划被彻底打乱的惊怒与……一丝不易察觉的虚弱?

陈稳目光微凝。

望向北元中军那杆最高大的旗帜之下。

透过重重阻隔。

他“看”到。

那里。

那个异常“扎眼”的能量核心。

光芒正在剧烈地闪烁、明灭。

仿佛内部在进行着某种激烈的冲突或反噬。

“催化被强行打断……”

“能量反噬了么?”

陈稳心中猜测。

这或许就是强行催谷、依赖外部能量链接维持大军狂暴状态的代价。

一旦战场溃败,链接大规模断裂,能量循环失衡。

施术者本身,很可能要承受严重的反噬。

“君上!”

亲卫统领策马靠近,脸上带着激战后的亢奋与崇敬。

“敌军已溃!我军正在追击!是否扩大战果,直捣其中军?”

陈稳摇了摇头。

“见好就收。”

“我军赋予之力有时限,敌军主力未损,中军犹在。”

“冒然深入,若其困兽犹斗,或另有埋伏,恐遭不测。”

他看了一眼战场上那些虽然溃逃,但建制尚未完全瓦解、尤其是中军部分依旧严整的北元部队。

“传令石墩,追击不得超过十里。”

“驱散溃兵,收拢我军伤员与战利品即可。”

“命其他骑兵部队,于两翼游弋警戒,防备敌军反扑。”

“是!”

亲卫统领领命,迅速派人传令。

陈稳则再次将目光投向北方。

溃逃的北元骑兵,如同退潮般远去。

烟尘依旧漫天。

但那股迫在眉睫的、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已然消散。

一场看似必败的守城战。

因为他的临阵突破与决定性赋予。

硬生生被打成了反击溃敌的大胜。

然而。

陈稳心中并无太多喜悦。

他能感觉到。

北元中军那股混乱而暴怒的“势”,正在重新收缩、凝聚。

虽然虚弱了许多。

但恶意。

却更加纯粹。

更加冰冷。

仿佛受伤的毒蛇。

缩回了洞穴。

舔舐伤口。

等待着下一次。

更加致命的噬咬。

“还不够……”

陈稳低声自语。

击溃前锋,挫败其一次全力进攻。

固然是一场大胜。

但并未伤及北元根本。

那个草原深处的“催化源”仍在。

铁鸦军的威胁仍在。

伪宋世界那边,岳飞面临的局面,恐怕只会更加艰难。

他必须利用这场胜利争取到的时间。

做更多的事。

想得更远。

他调转马头。

看向西方。

光幕的方向。

眼神深邃。

“传令张诚。”

“加紧搜集草原深处‘母巢’情报。”

“通知钱贵,动用一切手段,渗透伪宋世界,尽可能掌握‘元’军动向与岳飞部最新情况。”

“告诉赵老蔫……”

他顿了顿。

感知着西北方向那依旧微弱而焦灼的联系。

“我等他消息。”

“是。”

身边的亲卫肃然应道。

陈稳不再言语。

策马缓缓向镇北关行去。

身后。

是逐渐平息但依旧触目惊心的战场。

以及。

一轮缓缓沉入西边山峦的。

血色残阳。

胜利的余晖。

照耀在染血的铠甲与旗帜上。

却驱不散。

那来自更北方。

以及光幕彼端的。

深沉阴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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