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魂血红色的瞳孔猛地一缩,显然没料到自己的杀招竟会如此轻易被化解。
不等它反应过来,王七双手已快速掐诀,指尖残影翻飞如蝶,沉声喝道:“斩!”
五百丈金色光轮骤然加速旋转,轮身之上,时光道意凝聚成无数道纤细而坚韧的金色丝线。那些丝线看似轻柔如蚕丝,却蕴含着岁月沧桑的伟力,如同撒开的天罗地网,朝着狼魂席卷而去。
“嗷——!”狼魂察觉到危险,猛地扬爪拍向丝线,可那些丝线却像有了灵性,顺着爪风的缝隙钻过,瞬间缠上了它的身躯。一旦附着,丝线便如藤蔓般扎根蔓延,眨眼间就将狼魂缠成了金色的茧。
狼魂浑身一僵,原本漆黑如墨的毛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枯黄、干枯,像是被抽走了所有水分的枯草。它庞大的身躯也渐渐变得透明,原本凝实的轮廓开始模糊——在时光之力的持续冲刷下,这缕先祖残魂正在以惊人的速度消散!
“吼——!”残魂发出一声不甘到极致的咆哮,声浪震得妖云溃散大半,露出背后青灰色的天空。它拼命鼓荡仅剩的妖力,庞大的身躯疯狂挣扎,利爪撕抓着金色丝线,发出“滋滋”的灼烧声;獠牙狠狠撕咬,却只能咬到一团空气。
可王七的时空道意早已与剑阵完美融合,那些时光丝线如同附骨之蛆,越是挣扎,缠绕得越紧,岁月的侵蚀也愈发猛烈。狼魂体内的妖力如同决堤的洪水般流失,连血红色的双眼都黯淡了下去,只剩下浓浓的绝望。
“给我散!”王七眼神一厉,一声低喝如同惊雷炸响在天地间。
金色光轮旋转速度暴涨,轮缘凝聚出极致的时空之力,化作一道锋利无比的金色刃芒。那刃芒看似平平无奇,却带着碾轧天地法则的威势,划破虚空,带着“嗤”的轻响,狠狠斩在狼魂的头颅之上。
“咔嚓!”一声清脆的碎裂声响起,仿佛琉璃落地。狼魂的头颅瞬间崩碎,化作漫天黑色光点,如同被风吹散的尘埃。紧接着,它庞大的身躯也如同碎裂的玻璃,寸寸瓦解,最终尽数化作点点黑气,在金色光轮的碾压下,彻底消散在天地之间,连一丝残魂的痕迹都未曾留下。
远处,瘫倒在地的黑煞亲眼目睹这一幕,瞳孔放大到极致,眼中的最后一丝希望彻底破灭,取而代之的是深入骨髓的绝望。他浑身剧烈颤抖,像筛糠一样,枯瘦的双手死死抓着焦黑的地面,指甲断裂渗出血来也浑然不觉,口中反复喃喃自语:“不可能……这绝不可能……先祖残魂怎么会……怎么会被一个元婴修士……”
王七缓缓落下,玄色衣袍拂过地面的烟尘,身形稳稳立于黑煞面前。周身的混沌之气渐渐收敛,可那股冰冷刺骨的杀意却丝毫未减,像寒冬的冷风,刮得黑煞皮肤生疼。
他垂眸看着眼前气息奄奄的黑煞,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黑风狼族,屡次跨界追杀青丘狐族,屠戮边陲小镇的无辜修士,作恶多端,早已天怒人怨。今日,便由我来替天行道,了结你这祸害!”
话音落下,王七缓缓抬起右手,指尖凝聚起一缕凝练如实质的混沌之气。那气息冰冷而霸道,隐隐透着能洞穿神魂的锐利,如同悬在黑煞头顶的利剑,缓缓朝着他的眉心点去。
指尖萦绕的混沌之气如附骨之疽,在触及黑煞眉心的刹那,那原本已奄奄一息的狼族修士猛地瞪大了眼。那双充斥着血污与不甘的瞳孔里,最后一点光亮骤然炸开——他想嘶吼,想调动残存的妖力做最后一搏,可喉咙里只发出嗬嗬的破风声。
“嗤啦——”
比裂帛更刺耳的声响在半空炸开,那是神魂被时空道意绞碎的动静。王七指尖的混沌之气仿佛化作了无数细密的时空碎片,刚猛与诡谲交织,蛮横地钻入黑煞识海,将那点挣扎的念头碾成了齑粉。
“噗!”
一声轻响闷得像熟透的果子坠地,黑煞魁梧的身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原本紧绷的肌肉迅速塌陷,皮毛失去光泽,不过数息功夫,便缩成了一团枯槁的黑灰。山风卷过,带着战后的腥气掠过,那团灰便散了,混在脚下焦黑的土地里,连一丝痕迹都没留下。
王七缓缓收回手,指尖残留的混沌之气像潮水般退去。他眉心那枚若隐若现的混沌道印渐渐黯淡,最后隐入皮肉之下,周身翻腾如浪的气息也随之收敛,重新变得沉静。他抬眼望向天际,方才被妖云与剑光搅得支离破碎的苍穹,此刻正一点点缝合裂痕,露出原本澄澈的底色。可空气中弥漫的浓郁血腥,混杂着皮肉烧焦的糊味,却像无形的烙印,死死钉在这片土地上,诉说着方才那场几乎要掀翻天地的厮杀。
“长老!”
两道急促的身影奔过来,苏清瑶与凌菲衣襟上还沾着血点,发丝凌乱,脸上犹带着未褪尽的惊悸。苏清瑶攥着剑的手还在微微发颤,声音里带着后怕:“刚才那狼魂……化神中期的威压,我感觉元婴都要被震碎了,若非长老及时出手……”
凌菲也心有余悸地拍着胸口,看向王七的目光里满是庆幸:“太可怕了,那黑煞藏得也太深了,谁能想到他怀里还揣着镇族令牌这种底牌?”
青璃站在一旁,玉容因失血和惊惧显得有些苍白,她望着满地狼藉——断裂的兵刃、狼族修士的残肢、被妖力灼烧成焦炭的树木,轻轻蹙眉:“镇族令牌内封存的是他们先祖残魂,威力随持牌者修为波动,黑煞本是元婴后期,却能借令牌爆发出化神中期的战力,可见这令牌品阶不低。”
王七颔首,目光扫过四周狼藉,沉声道:“黑风狼族的野心,远比我们想的要大。这令牌里的残魂修为确实不弱,若不是我前些日子刚摸着点时空道意的皮毛,能勉强扰乱其神魂运转,今日这场仗,怕是要多费不少手脚,甚至可能让你们身陷险境。”
他顿了顿,看向苏清瑶与凌菲,语气凝重:“此地不宜久留。他们敢在这里设伏,说明人族地域内多半已经遍布他们的耳目。迟则生变,我先送你们回城内据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