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个时辰过后,在返回涂山的路上,涂山雅雅正黑着脸闷头赶路。
而在其身后,杨清源则是满面春风的悠哉游哉的在身后慢慢跟着。
至于两人的心情为何会形成如此鲜明的反差,那就不得不提在决赛正式开始之前两人所进行的赌约了。
“喷,你姐姐可真是大方,居然敢让你随身携带这么多银票,也不怕你出去乱花钱。
为一边说着,杨清源也是眉开眼笑地清点着手中那厚厚一沓的银票。
嗯,目测应该至少好几万两,属于那种拿去抽脸肯定能把脸抽肿的类型。
“少废话,只是暂时在你身上放着,早晚有一天老娘会重新把钱赢回来的!”
在扭头朝着杨清源大吼了一声过后,涂山雅雅也是恶狠狠的了自己的拳头。
“该死的臭蟑螂,居然敢害的我输钱,早晚有一天我要连本带利的让他还回来!”
“喂,非要跟我打赌他们两个谁会赢的人是你,不肯相信小月初的人也是你,最后气急败坏把责任全都推到人家身上的人还是你,那你到底想怎么样?”
说着,杨清源也是有些无奈的摊了摊手,顺便再度当着涂山雅雅的面晃了晃那些原本属于她的银票。
“我哪知道那三眼小子会那么不经打啊?”
说看说看,涂山雅雅突然意识到了有些不对劲。
“不对,是不是你和三眼小子还有臭蟑螂一起,联合起来专门来坑我钱?!!
好你个心机三眼怪,你还我血汗钱!!!
眼看涂山雅雅竟然扭头扑向自己,杨清源也是一脸无语的侧身躲开。
“我再提醒你一遍,是你自己主动要跟我打赌的,又不是我主动提起的,这也能说我背后操盘?”
“你在背后操盘又不是第一次了,不管是当年你那一届新秀大赛,还是这一届新秀大赛,不都是你们神火山庄在背后操盘吗?
承认吧,你就是个惯犯!”
“第一次我承认从裁判到选手再到主办方都是我的人,我也的确暗中操盘了没错,可这一次,我压根就没插手好吗?”
嗯,虽然这一次都是赵有胜在暗中运作,但他赵有胜干的事情,跟我杨清源有什么关系?
“我不管,反正以后你说的话,我连一个标点符号都不会相信了!”
在听到这句话的瞬间,杨清源先是一愣,随后脸上竟然露出了一抹释然的笑容。
在说到后面这句话时杨清源的声音很小,几乎让人根本听不清他在说些什么。
不过此时刚输了钱的涂山雅雅正在气头上,所以并没有听到这句低语便是。
涂山,苦情树下。
听完涂山雅雅讲完此行的所见所闻,涂山容容并没有发表任何评价,反而是眯着眼睛将视线看向了一旁的杨清源。
“听说你抢光了雅雅姐身上的钱?”
“喂喂喂,什么叫抢光?愿赌服输,是她主动要跟我打的赌,怎么到你嘴里就变成了我抢劫她的了?”
“哦?是么?好一个愿赌服输—”
涂山容容眼晴愈发眯起,看向杨清源的眼神也愈发不善了起来。
此刻,杨清源几乎已经完全可以确信,这家伙心底肯定已经在盘算着怎么帮她姐姐报仇了。
“好了容容,别闹了。”
随着涂山红红出言,涂山容容这才将自己的“死亡凝视”挪开。
“如果要真象雅儿说的那般,那凤牺所开创的万绪千愁恩爱会,几乎已经触摸了苦情树的内核规则——”
说到这里,涂山红红的表情也是变得格外严肃。
“如今的凤牺,几乎已经和黑狐没有两样了,靠吸收转世续缘的记忆和负面情绪壮大己身,恐怕她和黑狐唯一的区别,就是她更加狡猾,更难对付了。”
涂山容容也同样沉声点了点头,脑海当中开始思考起了今后的打算。
突然间,涂山红红好象突然想起了什么,下一瞬便是立即神色肃穆的冲进了苦情树下方深处。
“姐姐?”
涂山雅雅有些疑惑的看了眼身旁的涂山容容。
虽然她有心想要跟上涂山红红去看看怎么回事,可苦情树下方向来都是涂山禁地,只有历任狐妖之王才有资格进入。
所以即便是涂山雅雅和涂山容容,也没有资格进入其中。
更何况涂山红红也曾不止一次告诉过她们,无论发生任何事,没有她的允许,都不能随意靠近那个地方。
“雅雅姐,别着急,先等等看吧。”
涂山容容的脸上并没有出现丝毫慌乱,以她对自家姐姐的了解,她心里也很清楚,自家姐姐应该是发现了什么,所以才会突然脸色大变的。
片刻后,涂山红红阴沉着脸从苦情树下方走出。
“姐姐,发生什么事情了?”
“没事。”
涂山红红神色复杂的看了眼面前的涂山雅雅。
“雅儿,你先回去休息,我有事情要和杨清源商议。”
“可是—”
“雅雅姐,我们先回去吧。”
涂山雅雅刚想再说些什么,可是却被涂山容容出言打断。
“好吧—”
涂山雅雅有些不甘心的点了点头,但终究还是听从了涂山红红的话。
等到涂山雅雅和涂山容容离开之后,杨清源也是抬眼看向涂山红红。
“所以,你可是发现了什么?”
“恩。”
涂山红红点了点头,随手一挥,杨清源脚下的地面整个变得透明了起来。
杨清源低头望去,自苦情树的树根处,一条通体漆黑的根系“鹤立鸡群”,正遥遥地朝着远方延伸而去。
“这是?”杨清源的眼中闪过一抹疑惑。
“方才你们在说起凤牺的万绪千愁恩爱会的时候,我就察觉到了不对劲。
因为要成功完成万绪千愁恩爱会,就必须拥有苦情树的一部分权柄,而苦情树的权柄本该是由我掌控,凤牺应该无权涉足才对。”
“所以—”
“所以我立即意识到,肯定是凤牺通过什么手段,窃取了我的一部分权柄!
果不其然,这条苦情树根须,就是凤牺的手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