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墙之上罡风猎猎,涂山红红赤足踏空,妖力凝成的猩红气旋环绕周身。
在其前方,东方殿良双手结印,身后东方灵族的族人们齐齐咬破指尖,血珠在纯质阳炎中爆燃成滔天火网。
“结东方离火阵!”
三十三道火柱冲天而起,竟在半空交织成囚龙锁链。
“火质纯正,金光护体!该死,这家伙举全族之力,竟然真的将纯质阳炎凝练到了这一步!”
下方,东方月初的眼晴死死的盯着天空中由纯质阳炎所组成的金黄锁链。
同为东方灵族族人,对于纯质阳炎的强大东方月初自然深有体会。
若是寻常的纯质阳炎倒还好,妖仙姐姐的绝缘之爪尚且可以勉强抵挡,可一旦火焰进化到金光护体的层次,即便是绝缘之爪,恐怕也根本抵挡不住
很快,东方月初的担心再度一语成。
只见涂山红红迎着东方离火阵冲天而上,绝缘之爪撕裂虚空,却在触及金焰的刹那发出烙铁入水的响一一本该湮灭万法的妖爪竟被灼出焦痕!
“妖孽,你真的以为你的绝缘之爪当真就天下无敌了吗?你可别忘了,我东方灵族的纯质阳炎为何会被称作灭妖神火!”
东方殿良狞笑着变化手中印决,三十三道火柱上顿时掀起焚天火浪,将整片天空都染成了金黄色。
在那火焰极高的温度之下,就连下方护城河的河水此刻都开始沸腾了起来。
涂山红红在火海中辗转腾挪,发梢已然卷曲焦黑。
每当她想突袭破阵,阵眼处的东方族人便自爆血脉,用精血将火势推至更盛。
“妖仙姐姐小心右翼!”
城墙下的东方月初急得蟑螂须倒竖,恨不得现在就冲上去去帮自己的心上人,但最终却还是被涂山容容强行拦了下来。
“容容姐,都这种时候了,你就别拦着我了,妖仙姐姐有危险。”
与东方月初的急切不同,涂山容容从始至终都表现得十分冷静,看不出来丝毫慌乱。
“我知道,可以你的实力,就算是上去了也于事无补,反倒会让姐姐分心保护你。”
“可是—””
东方月初咬了咬牙,他突然想起了小时候娘亲东方秦兰曾经告诉过他的,有关他们东方灵族最大的秘密。
虽然这个秘密一旦公之于众很可能彻底暴露他们东方灵族最大的弱点,但此时此刻东方月初也顾不了那么多了。
“妖仙姐姐!用他们的心头血!能克制纯质阳炎的只有我东方灵族的心头血!”
“吃里爬外的小孽畜!你不配为我东方灵族!”
东方殿良脸色铁青的看向下方东方月初的位置。
他没想到,东方月初竟然会为了帮助这些妖怪,甚至不惜暴露他们东方灵族最大的秘密!
“切,什么东方灵族,搞得好象谁稀罕一样。”
东方月初撇了撇嘴,脸上露出一抹不屑。
若是东方灵族都是像东方殿良这般冠冕堂皇的小人,那他还真羞于与这帮家伙同族。
“知道了。”
涂山红红点了点头,视线牢牢地锁定在了大阵中央的东方殿良身上。
只见下一秒,涂山红红突然逆着火势突进,整个涂山的天地之力包裹在她的周身,替她抵挡着纯质阳炎的高温。
她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还不等众人反应过来,绝缘之爪便硬抗着金焰灼烧狠狠插进了东方殿良胸膛。
“耶!”
东方月初一脸激动的握了握拳头,看向涂山红红的眼神更是满满的崇拜与爱慕。
可就在东方月初以为已经胜券在握之时,下一瞬,涂山红红却是突然皱着眉头将手掌从东方殿良的胸口抽了出来。
“不对—”
涂山容容眯了眯眼睛,很快便发现了涂山红红的状态有些不对劲。
噗!
东方殿良的口中吐出一大口鲜血,虽然涂山红红刚才那一击已然让他身受重伤,但他嘴角的笑容却是愈发猖狂了起来。
“哈哈哈,狐妖之王,你难不成真的以为,我明知道我们东方灵族最大的弱点是什么,却仍旧一点应对措施都不会准备吗?
不妨告诉你,这些年经过我的研究,早已研究出可以将自身心头血转化为不弱于纯质阳炎的血液火焰的法术!”
说罢,东方殿良也是再度将目光看向了下方的东方月初。
“小子,要论起对东方血脉的了解,你还差的远!想要以我东方灵族的心头血克制灭妖神火,
前提是你得先承受的住我们心头血的火焰!”
涂山红红的脸色逐渐变得难看了起来,沾染着东方殿良鲜血的右手宛如被放进溶炉里一般被烫的皮开肉绽,钻心的疼痛不断顺着手臂传来。
“妖仙姐姐!”
城墙下的东方月初浑身颤斗,当即不管不顾冲天而起,来到了涂山红红身旁。
看着涂山红红那被灼烧的已然露出森森白骨的手臂,东方月初只感觉自己的心脏好象被一双无形的大手揪住一般,宛如室息般的痛苦充斥着他的全身。
“妖仙姐姐,你别担心,我这就替你疗伤!以右为本,再生左边,狐妖之术,斗转星移!”
涂山红红深深的看了眼身前专心致志的替她疗伤的东方月初,内心变得无比复杂的同时,语气却仍旧和往常一样冷淡。
“你不该上来的。”
“可我已经上来了。”东方月初神色平静的开口道。
“你就是东方月初吧?倒是省的我去涂山找你了。”
东方殿良捂着受伤的胸口,看向东方月初的眼神当中充满了贪婪。
只要能够得到东方月初,他就能顺理成章的控制整个神火山庄!
届时再以神火山庄为跳板,要不了多久,整个一气道盟,不,整个人间界都将重新成为东方灵族的天下!
到那时,东方灵族将再度成为这个世界的主宰!
一想到这里,东方殿良整个人的眼神都变得愈发火热了起来。
“东方月初,我们不是坏人,相反,我们可都是你的族人,只要你愿意乖乖跟我走,我可以放过涂山。”
面对东方殿良的言语蛊惑,东方月初并没有第一时间回应,他只是一言不发的先帮涂山红红治疔好右臂的伤势。
在确认涂山红红的右臂的确已经恢复如初之后,他这才扭头将目光看向东方殿良。
“我舅舅曾经告诉过我一句话,对付那些得罪过我们的人,哪怕是让自己不好过,也绝对不能让对方好过。”
说着,东方月初也是突然莫明其妙的对着东方殿良了吡自己的大白牙。
还不等东方殿良明白这句话究竟是什么意思,下一瞬,眼前发生的画面却是令他的瞳孔顿时猛地一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