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材壮硕,衣服头发整洁,不像是找不到活的人,更不像流民!
“我是游僧,如今已还俗,听闻这里开荒便可以果腹,特来登记。”男人长相周生,眉眼平和淡然,倒似无害。
“是吗?那便走一趟流程吧。”李长白眼神未变,朝两边齐字营的人招了招手,他们就出列将人带走了。
排队的百姓见怪不怪,此处干活可吃饱的事情传出去,天天有城外的人赶过来,谁知道是什么玩意,前些日子还打了辽人呢,指不定有什么混在里面。
不久,齐字营的人便找来了张彪。
“大人,有个奸细,我们确定他就是辽人,但是又不似作恶之人。”
“我来看看!”张彪皱着眉看着眼前的男人,这体格,不是恶人怕很难得了。
“你来此做甚?”
“讨饭!”男人回得理直气壮,头上的辫子抖了下,看着绑得很粗,却编得极好。
张彪低了低眼,看着他的手白嫩细腻,“我们这不是白吃的,要干活才有饭吃!你行不行?”
“我会绣花。”男人突然间,带上些许羞染,声音也小了许多。
张彪眉都快拧成麻花了,“可会武功?”
“这倒是不会。”男人又恢复了正常理直气壮的表情。
感觉像脑子不太好的人!这是这个男人给张彪唯一的感觉。
“呐,我们这里暂时没有合适你的工作,你还是走吧,现在都是开荒建房,你看那边!小孩子都要干活才有东西吃!我们不养”张彪不无可惜的叹了口气,这么好的劳动力,居然是个傻子!
男人低下看了看自己手,像是下定某种决心,“我也可以干的!”
说罢转身就跑了,冲到荒地上,跟一群小孩子们捡起了石头,干得热火朝天,叫都叫不回来。
李长白看着张彪有些无语。
张彪嘿嘿一笑,“他脑子有点不好,要干就干吧,也不容易,就混个温饱!”
李长白白了他一眼,没说什么,在旁边备注了高个大傻子一个。
有道是人多力量大,在陈文芳养伤的半个月时间,西坊如有神助,一排排泥瓦房如雨后春笋般的立了起来,全部都堆上了土炕,铺上厚厚的麦草,天还不是很冷,不知道等天冷烧上炕,会有多温暖,唐二把自己跟弟弟睡的那一个角落铺了又铺,心里美滋滋的,听说等房子全部建完,还会盖青砖房,作坊,到时候还有工钱领,做满五年还可以分自己的房子,天啦,自己以后就有归宿了。
旁边过去的是十间极其大的仓库,堆满了煤炭跟食物,还有许多她没有见过的东西,听说都是从南方带过来的,荒地也开出来几十亩,而且还在不断的增长当中。
王二牛一直派人盯着平亲王一家,见多日不曾有动静,打听出那个少年无事,以为他们不再追究,便也放松了警惕。
晚间,大将军府内,林二急匆匆的过来,不等陈文芳搭话,又急切的离去了,他一走,王二牛也走了,陈文芳莫名其妙,尤自算着帐。
这些日子以来,花钱如流水,一转手,已经十几万两没有了,不过听着聂大嫂的汇报,米铺的开张,城里粮价都跌了不少,而且运煤米面一事,无数商人看到了商机,都跟着运。
陈文芳理了一下,虽然这些基本用品卖得便宜,但是红糖海货那些卖得贵啊,一平一贵,居然还有得赚,虽然不多,蚊子腿再小也是肉啊。
“不错,不错,看样子,钱果然是要越花才能越多啊,虽然投了点本钱,但是相信是可以赚回来的!”陈文芳红扑扑的脸上乐滋滋,能看到回头钱了,是好事啊!
“有什么好事?乐成这样?”王二牛不知何时回来,环住她的腰便靠了上去。
“看到铺子有盈利了嘛,高兴!你终于回来了,孩子们呢?睡了吧!”陈文芳像猫一样依偎进他怀里,王二牛肌肉喷张的身板下,更显得她小鸟依人。
“睡了。”王二牛深深的吸了口气,“娘子,困不困?要不要早些休息?”
“啊,我不困啊!”陈文芳眯着眼睛,不对,有什么事要发生?
“你有什么瞒着我?老实说?”
“老实说,怕是。。”王二牛慢了一句,院外传来一声清亮喝声,“鸠~!”
“来不及了!”王二牛反应极快,抱着陈文芳便滚到床榻之后。
便听见无数钉钉铛铛尖锐的破空声!数排羽箭带着雷霆之力穿破窗户,落入房间,钉在不同的物什上。
“啊哈!孩子!”陈文芳顿时紧张的扣住了王二牛的手,急得满脸煞白。
“放心,我有安排!”王二牛的手拍了拍她的后背,沉沉的声音在胸膛响起,振得令人安心。
陈文芳反应过来,拿着还未丢掉的笔,随意的用衣服擦了下,挤干上面的墨水,顺手用毛笔挽好自己散落的头发,再用手拱了一下王二牛,“把我鞋挑过来!”
太着急,一下没穿鞋,关键时候,可不能掉链子!
王二牛突然笑了,这个娘子,想一出是一出的,他伸出大手,把装饰用的长剑取下来,再伸到床前,拔过来她的鞋子,陈文芳立刻捞了过来,鬼鬼祟祟的穿上了。
箭雨射了好一阵,大将军府无人应答,沉浸如水面,毫无反应。
“娘子!这情况有点不对。”白衣女子立在房顶之上,看着那一屋子的箭,都射成筛子了,居然呻吟声都没有。
“用你说!”领头的蒙面女子声音分外娇柔,喝斥声如同撒娇。
“走!”她一声令下,屋顶围墙之上飞下约百人白衣女子,纷纷降落在了主屋之前。
“大家小心!分散查找!此处安静,怕是有诈!上面的命令是一个不留,要各自留意了!”几句话说完,蒙面女子一脚踹开房门!
“冲!”
“铮!”一支小弩直朝她面门而来!
她长剑一划,轻松躲过!“哼!就知道你没死!”
“铮!”又是一支小弩,带了千钧之力,她费力一划,弯腰躲过!
“两人都没死!”白白浪费箭了。
她一剑划破床暮,用剑一刺!上面空无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