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文芳笑道,“这已经是好的了,他很注意了。”
“就是,将军力气大,想必也是极疼爱夫人的。”芳梅笑着应和。
“饭好了吗?我饿了!”
陈文芳岔开话题,她一向不与他人讨论自己的私密之事,要不是累极,她都不愿意让人服侍。“好了的,在厅堂摆好了!”芳草帮她绑好衣带,芳梅已经收好床单准备去洗了。
“好的,辛苦你们了!”陈文芳微微笑,径自去洗漱,来到厅堂却见聂大嫂早早便等着她了。
“姐姐吃过没有?要不再吃点。”陈文芳笑着坐下,给自己夹了筷肉。
“我不饿,我是担心你,昨天你回来那么晚,我都没有瞧见你!”聂大嫂帮她盛了碗鸡汤,放到她面前。
“我能有啥事,劳大姐担心了。将军说过几日便可以开店了,到时候姐姐可得帮我!”陈文芳喝着汤,俏皮的笑了笑。“可是我不懂这此弯弯绕啊。”聂大嫂有些为难,作坊倒是会管,但是商铺,听说南边那个几百人啊,她是干活的人啊,哪会这些!
“别担心!我来教姐姐!”陈文芳有些感觉,自己人才靠谱些,那两个丫鬟,在马车里抱成一团的样子,让她有些不悦,虽然人家也没错,但是她们似乎没法与她交心啊。
“行!只要你教,我定好好学!”聂大嫂爽快应下了,她想起刘婶,也是如同自己一般啥都不会,一点点做上去的,现也是一坊之地的大管家了。
“恩,我们女子本就应该有自学之能。”陈文芳很是高兴,便决定吃过饭后与她一起上街看铺子。
“娘,我们也要去!”已经看过三回的孩子们终于看到已经醒了的娘亲,一听说要出门,上赶着就过来了。
“也罢,该带你们去学堂看看!别耽误学习!”
老方套了马车,陈轩宇高兴的爬了上去,却见墙角冒出一个小脑袋,可怜巴巴的看着他,正准备说什么,十五来了一句,“你回去!”
周玉委屈的缩回了头。
陈轩宇有些不忍,“你怎么对他那么凶?他还小呢!”
“那你也不可以帮他说话啊!他都跟我抢你!”十五哼了一声,瞪着眼睛看着他。
陈轩宇顿时招架不住,“好好好,我知道了,我不跟他走那么近行了吧。”
“那还差不多!”十五消了气,别过脸不看他,塞了个肉干进嘴,看着他们,小浩吃吃的笑了下,没说什么。
“怎么了?闹捌扭了?”陈文芳上车看到几个孩子脸色不对,遂问道。
“没有啊。”陈轩宇嘴硬。
“呵呵!”陈文芳看破不说破。
两辆马车上了路,一出府,随行的后面悄无声息的又多了数十位骑马的侍卫。
正气街是幽州城主街,听说是某个很正直的官员取的,一直沿用至今,按道理热闹非凡的大街如今铺子关了七七八八不说,行人也没有几个,想是清查开始了,人都窝在家里。
“你看那个三格的铺子怎么样?上面挂了出售呢?”陈文芳用手指了指靠近城门口那个转角都是弯的铺子,两边全是街,正在路口,是极好的铺头呢。
“这个铺子确实不错,大娘子想好卖什么了吗?”聂大嫂改了口,在正经事上面,人家是当家主母,还是要尊重她的。
“要不还是卖点心?我出来得少,不太清楚呢?大姐姐有什么好建议的?”自一路过来,陈文芳与聂大嫂亲密了许多,时常以姐妹相称。
“大娘子要不开个粮铺吧,这幽州的面米实在是太贵了,且。。”聂大嫂有些为难的犹豫了一下,不知该不该说?
“大姐姐想啥就直说,我你还信不过吗?”陈文芳诚恳的看着她。
聂大嫂咬咬牙,小声道,“这幽州米要五十文一斤,细面四十文,粗面也要三十文,我们在南边,一斤才十几文不到,粗面更别说了,有的八文就能买到,我时常出来买菜,这摊市外,多是面黄肌瘦,衣衫破烂的百姓,太苦了呀!”
“这。。。”陈文芳面带愧色,自己一直未出门,亦不了解民生,如今坐到了将军夫人的位置,竟忘了来时的初心了。
“是我未考虑周全了,大姐姐放心,这几日你便多多同我出门,如今辽人奸细元气大伤,想必安全了许多,咱们再看看,能能帮帮下面的百姓。”陈文芳拉住她的手,轻轻握了下。
“恩,我定会护好你的。”聂大嫂挺起胸膛,突然觉得自己肩膀上担子重了些。
整条街也没有多长,约摸两里路,加上十字路口横出去的副街,放到以前,那就是个县城的规格,又没有什么人,加上许多店铺没开门,能逛的实在是少,陈文芳带着几个孩子便去看了书院,安排他们三个后天便上学,省得天天游手靠闲的。
这话一出,换来一片哀嚎,不过这个事无人敢置喙,三小只刚到家才两天就要去上学了,说起来也是蛮好笑的,至少王峰他们几个就笑他了。
有了这两天平安的出门,陈文芳也放心下来了,有聂大嫂陪着想必不会再有事,便要求王二牛撤去随行的侍卫队,王二牛死活不同意,陈文芳佯装生气,王二牛无法,只得退步,安排了四个亲兵跟着她们进进出出。
一连四天,孩子们都去上学了,清查也差不多结束,陈文芳如同泥牛入海,天天泡在外面,早上一早就出门,一呆到中午回来吃饭,下午又去,跟上班似的,硬是将整个幽州城跑了个遍。
晚间,王二牛几天被熟睡娘子拒绝同房,难得早早的回来,便瞧见她与聂大嫂两个灰头土脸的趴桌子上写着什么。
见他进来,聂大嫂托词便离开了。
“娘子!这是什么?你登记这些人口有何用?”王二牛看着册子,团家村,共五十六户,约三百人。
“哦,我跑了个大概,想看一下,我这个将军夫人,能不能带他们脱贫致富?”陈文芳头都不抬,自顾的写着。
王二牛又看了几张,最后聚集在一张圆圆圈圈的画上面。
“这又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