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轩宇几个在后面笑得东倒西歪。
“笑死我了,这些人胆子怎么这么小啊。”
“咯咯咯。你看那个曹放,哈哈,又摔了。”十五看着那个倒霉蛋,笑得乐不可支。
听到笑声,曹放抱着刚才又滑倒的腿怒视着他。
十五立马给了他回了个鬼脸,你奈我何?
“夫子来了!”门口刚有跑出去了学子,立马又跑了回来,偏生那只癞蛤蟆停在正当中,这个一堆人便都不敢进来了。
夫子姓严,名副其实,布衣束发,挂着张脸就过来了。
看到路中间的癞蛤蟆,厉声问道,“谁干的?马上给我站出来?”
“是他,陈轩宇干的,他还把那玩意丢过来,吓死我了,我腿都摔到了。”曹放恶人先告状,又拿出昨天自己摔到地方给人看。
“是的,就是他干的。”赵靖也指着他,“他们一起的,夫子。”
“对对对,就是他们。”一群跟屁虫立马跟着赵靖开口。
严夫子皱了皱眉头,脸色更难看了。
“陈轩宇,是你干的吗?”
陈轩宇压了压上来的火气,恭敬的行了个师礼,“见过夫子,不是我弄的,不知道谁放我书桌里的,我一伸手吓一跳,就丢出去。”
严夫子一扫过去,曹放等人便目光躲闪的避开他的目光,他顿时心下了然。
“行了,你把它弄到园子里,大家正常上课!”
“是!”见夫子公正,陈轩宇脸色好看了许多,应了下来。
他拿了手帕捧起那只癞蛤蟆,路过曹放时又故意手抖了一下。
曹放等人又是一阵哆嗦。
“哈哈哈。”陈轩宇一脸暗爽的走了。
赵靖几个人被夫子这顿操作搞服了,除了恨恨的瞪他们几眼,后面倒是相安无事。
军巡院内,被关了一夜的李纨有些萎靡的跟着差人来到公堂,瞧见摆在正堂当中躺着的三个商户,忍不住嘴角往上扬了扬,哈哈,让你们坑我,活该了吧。
“大人,李纨带到!”
“啪!”孙正敲了下惊堂木,“这商户三人状告你前日与他们玩叶子牌,输子铺子立了欠条,昨日晚上派人抢走借条,并打伤三人,可有此事?”
“大人,冤枉啊,我一个良民,怎么会做这样的事?昨天一天我可都在家,不曾出去,怎么会找人打他们呢,且我们玩叶子牌,也根本就是戏玩,我怎么会拿铺子当欠据抵押给他们呢?那可是我的命根子呀,定是他们诬陷于我,请大人明查!”李纨哭得声泪俱下,情真意切。
三人顿时傻了眼,原来是这样。
“这。。。”孙正顿时犯了难,转向三人问道,“你们可还有其它证据?”
“清倌的老板可以证明,当时给我们做了见证的。”商户李想起赶忙说道。
“啊,对对。还有他呢。”
李纨低着头不语,怎么可能他会做证。
果然,又是一阵拖时间,清倌的老板被叫了过来,他义正言辞的声明,自己做正经生意,这种担保的事他怎么会做呢?做担保的要收钱的,他可没收除酒钱以外的一分钱。
商户李看着这一切,像是明白了什么,长叹一口气。
孙正平淡的看着他们道,“那便就这样吧,你们先回去好好养伤,等抓到了打你们的人,再叫你们回来吧,没有证据证明你们所说的是真的。
三人只好命仆人将自己抬回了家。
李纨也被放了回去。
晚间,他一脸得意,哼着小曲刚到家,便见老仆冲了上来。
“老爷啊,你可算是回来了,哥儿出事了?夫人都哭得晕过去了。”
“何事?”李纨略有些诧异的急步进府。
他虽喜男色,但长姐为母,读书时便有了些迹象,他长姐何其聪明,安排早早便成亲,成亲后有了孩子,算是有了后,便不在管他,他那娘子开始还有些吵闹,久了便由得他了,反正男人也不管事,钱有大姑给,倒是乐得轻松。
“他跟同窗一起宴饮,喝醉了,不知怎么了?只知道回家后便一言不发,都盥沐三遍了,仍是泡在水里。夫人不解,去看他换下来的衣服,内衣上全是血迹,就听见吵了几句,夫人便气晕过去了。”
“我的老天爷。。这是,报应么?”李纨怔怔低语,他明白发生什么事了,如今世道,龙阳之好虽盛行,那也不过是私底下的事,尤其在文人之间,奉为美谈,他一直觉得那些看不上他们这些人的都有失偏颇,如今发生在自己儿子身上,如天塌了啊。
李纨急匆匆来到竹宛,其儿李正穿一袭白衣,独坐凉亭发呆。
“正儿!你没事吧。”李纨一脸懊恼,行至他跟前,想拉他的手,却被他躲开,李纨不由得痛恨道,“到底是谁害了你,爹替你报仇。”
李正红着眼睛看向他,“你现在知道丑了?母亲都跟我说了你的事,我不想看见你,你让我感到恶心。”
“正儿!”李纨痛不欲生,这是他最优秀的儿子呀,给他长了多少脸。“爹也是身不由己,也不知道是为何?”
“你不知道,你怎会不知,我娘这么多年独守空房,何其无辜?你既然不喜欢她,为什么还要娶她?”李正陡然起身,表情扭曲指着他破口大骂,“你身不由己,你爱喜欢谁就喜欢谁,但是你不可残害无辜,她又做错了什么,要受这等屈辱?”
“你知道最恶心的是什么吗?”李正越走越近,眼里似要冒出火来,恨意那么明显,“我那个同窗啊?他叫金岁,你知道吗?”
“怎么是他?”李纨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
“哈哈哈哈,报应啊,报应啊,他还说我装什么,可怜我年近十八,还未求娶,我一直以为是我门弟太低,家中不兴,原来竟然是你啊~~哈哈”李正状若癫疯,一把拎起院里的扫把就冲他打了过来。
“你给我滚啊,滚,我这一辈子都不想看见你!”
李纨无奈,边流泪边踉踉跄跄逃跑似的出了府,仆人们无人敢上前,任由他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