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个,人怎么这样?”陈轩宇有些费解,不知道怎么形容他。
“你不是要我道歉吗?我道了啊。”曹放更费解,眯着双因为胖而挤成一团的眼睛无辜的看着他,好像在说,小胖子能有什么坏心思呢?不过是骂你几句。
陈轩宇吸了吸气,手指着他有些气闷,像拿了个刺猬,不知道怎么下嘴。
“你这人,好生不要脸啊。”十五撅嘴指着他骂。
“哼。”曹放撇了下嘴,不以为然。
小浩看着这个滚刀肉,平静的盯着他道,“你给我记住,没有下次,不然,我不会放过你。”
曹放看着他黑漆漆的眼睛,突地打了个冷颤,老实了许多,乖乖低头道,“我知道错了,下次不敢了。”
“滚吧。”陈轩宇皱着眉头挥了下手让他走,冷下脸来,突然间觉得一点意思都没有,他好想妈妈。
小浩看着他黯然伤神的样子有些郁闷的叹了口气,自己也想爹啊,但是跟他一比起来,简直是小巫见大巫。
“轩仔,你很想娘吗?”小浩认真的问道,“其实我们在这边也可以好好读书的,大丈夫应要自强自立,方能立身于世。”
“那是你,你不懂的,我想跟我娘一起生活,每天回家可以跟她说一些事,这样比较有意思。”
陈轩宇别过头去,看着河边的水,哗啦啦的流,愁怅万分,他捋了一把绿叶丢进水里,抛进了河里,叶子如同有了生命一般,快活的顺流而漂,奔向了远方。
“唉。。。”小浩似大人般长长的叹了口气。
十五走到他旁边,出馊主意道,“实在不行,我们跑吧,谁都不说,这下就怪不到爹娘头上吧,我们是小孩子,小孩子不听话是正常的。”
“唉!有道理。”陈轩宇眼前一亮,他早就想了,“那我去找我娘了,你们要不要去?不去的话,你们在这里帮我打掩护了?”
“你这是什么话,要去肯定一起去啊,你一个人,我不放心,我说了要保护你的。”十五对于他居然想不带自己走有点伤心。
“你哥在这里啊,我带你一起走,等下你想你哥怎么办?”陈轩宇慌忙解释道。
“那我呢?你就不想想我?”小浩翻了个白眼。
“你有你自己的主意,你一向主意比我大,我尊重你的决定。”陈轩宇嘿嘿一笑,“我找我娘,这是我的想法,再说也不是什么好事,带你们不是给添麻烦吗?”
小浩想起一到学堂休学,陈文芳便带着几个孩子出去玩,如今没有大人在,也没有新鲜的游戏了,难怪他想跑,这么一想,自己也有些意动啊。
“行,那我们什么时候出发?”十五立马兴致勃勃的问道,“我去打包零食,我们带路上吃,就当春游了。”十五学着以前陈文芳的话。
“都要夏天了,春什么游,你确定跟我们俩走,你哥怎么办?”陈轩宇一扫刚才的颓废,开始思考要带哪些东西。
“我哥天天忙得要死,他都没空管我的,我还是喜欢跟你们呆在一起,想好了没有?要不明天就走吧。”十五风风火火的,巴不得现在就走。
“先别急。”小浩大手一挥,开始算计,“既然要去,肯定要想好路线,幽州还是挺远的,别刚出城就被抓回来,咱们好好合计,怎么走,要带什么东西,回头商量好了再出发。”
“行。”陈轩宇重重点头,再也不伤心了。
“恩,有道理,就这办。”十五最开心,不用上学写字了呀。
暂不说三小只的谋算,曹放一转过弯,回家的路上边走边咒骂,“敢堵我,老子定让你们三个死得难看。”
许是被压抑久了,小小的年纪竟生出些许恶毒情绪来。
流芳阁内,三个货商正坐在一起密谋分赃。
商户李是做绸庄的,眼馋李纨那个铺位很久了,只是忌惮曹国公府的身份,一直不敢有什么动作,前些日子喝酒认识了一个吏部的侍郎,那人便给他提点了一二,他当然明白,这上层之上,买官卖官很是正常,他若是有了这个门路,以后飞黄腾达岂不是指日可待?
心思一动,就有点压不住了,那人胃口也不大,不过五万两银子还是叫他肉疼,不过要是别人的银子,他就不疼了。
商户李找了两个好友一合计,被匡了李纨,但是到了收铺子的时候,三人便有些胆怯了,李纨能有如此富贵,还不是得益于他有个好姐姐。
“现在怎么办?总不能放着白花花的银子不要吧。”另一个商户刘看着手里的字据吞了吞口水。
“肯定要的,说好了四三三分帐,莫不是你们不要了,不要也行,立个字据,我一人去便是。”商户李巴不得,反正他的目的达到了。
“那不行,我肯要的,明日就去,说好了,有东西在,我还不信了,他曹国公府能翻了天去。”同样跟商户李交好的王老板开酒楼的,一拍桌子,气势壮得很。
“行!那明日一同前去!”商户李很是高兴,收到字据,“来,祝我们明日一切顺利。”
“同庆!”三人齐齐举杯,正准备喝酒。
“砰!”几个黑衣恶仆破门而出,“就是你们?天明绸庄的李老板?”
“你们想干什么?”商户李见势不妙,立马站起身。
“想跑!给我打!”恶仆们一拥而上,将三人堵在房间,好一顿打,三人鬼哭狼嚎,浑身是伤,恶仆们在他们身上找出字据契约,也不管几人死活,径直扬长而去。
流芳阁老板见状赶忙报了官,等到官兵,三人被抬去了军巡院,说出那几个恶仆的样貌,人却早早便跑了。
“大人,我要告曹国公妾室的弟弟李纨,他输了铺子给我们,不甘心,又打发人抢走了,还打了我们啊?”
“大人,可要为我们申冤啊?”
三人手脚俱断,惨不忍睹的求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