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牧云的声音响彻整座函谷关上空。
这句话似是似是不仅说给姚酥听。
函谷关城头之上。
那些宗师、武尊，甚至是玄英武圣，每一位都将武道提升到如今，哪个不是在武道方面有一定过人天赋。
勤奋、刻苦必然不会缺席。
只是这世上绝大多数情况下。
努力或许有用，但绝不会很大。
如今这个时代，怕是没人清楚当初的裴牧云武道天赋到底有多差。
才会在折腾数百年的情况下，才达到如今的实力。
裴牧云如今状态，是和李沐鱼一样，人族、妖族，甚至是域外万族加在一起的独一份。
奇迹或许存在。
那也仅是……或许。
裴牧云手握腐朽铁矛，手臂上肌肉虬结，皮肤上浮现出一种病态纹路，从手掌向手臂蔓延，爬满整个肩膀，不断向躯干蔓延。
面对裴牧云疯狂挑衅。
城头众多武者闻言后，面露愤怒之色。
姚酥神色依旧，递剑不断。
剑光在空中崩碎。
依旧不能在她脸上看见任何变化。
哪怕城头那些武者，替她着急，担心如今劣势战况。
若是有一次未能躲开。
似乎姚酥就要在这场大战之中陨落。
姚酥手握‘曌’，剑光璀璨，宛如星河坠落，斩向裴牧云身前。
裴牧云手持腐朽铁矛，势如破竹。
铁矛刺出，前方剑气如流水与礁石，或是崩碎，或是被强行破开，绕道而行。
刹那间。
裴牧云以碾压强度，逼近姚酥十步之内，武尊级强者，这点距离聊胜于无。
“姚酥，那就先从你开始，城内那些人，随后便到。”
嘭！
腐朽铁矛瞬间刺破天地，空间崩碎，大地崩碎出现一座深深大坑，数千米范围事物尽数崩坏。
姚酥抬手递剑，剑尖刺出，撞在腐朽铁矛，迸发强烈震动。
函谷关护城大阵晃动不止。
城头上那些人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眼睛紧张盯着那座战场。
等战场稍稍平复，众人能够看清，都松了一口气。
裴牧云手持腐朽铁矛，以近乎无敌之姿，镇杀而来。
城头一众武尊，心头都清楚那一击的威力。
他们心里明白若是换做是他们，能保下性命，就算他们赢。
姚酥持剑稳稳挡下一击。
剑气对撞那股骇人威势。
毫不弱于裴牧云。
裴牧云脸色微微变化，眼睛中流露出诧异，郑重凝视着姚酥，似是想要看看，姚酥到底有什么不同？
对于那一击，他有自信哪怕对面是武圣，也能将对方截下半条命。
“姚酥，不愧是姚酥，前无古人，若不是你那个徒弟，真就是后无来者，人族历史上独一档的妖孽。”
“不错，很不错，你真要是弱的跟纸糊的一样，反倒是这世间最无趣的。”
“那就再来！”
裴牧云怒喝，声音响彻天际。
腐朽铁矛接连刺出，以至于那座战场空间，摇摇欲坠，近乎完全崩碎，毫无立足之地。
姚酥剑气萦绕周身，无惧空间崩碎引发压制。
在此地。
姚酥心境上，如鱼得水。
剑意在递剑过程中，持续不断在提升。
裴牧云展现出恐怖战力，足以让城头一众武尊望而却步。
却在姚酥眼中，是一块不错的磨剑石。
大道孤寂，任谁都需要一块砥砺自身武道的磨剑石。
裴牧云心中早已了解姚酥在这场大战之中的蜕变。
姚酥越来越难以解决。
对手在变强。
“妖孽！”
裴牧云眼神中厌恶神色直白表露。
腐朽铁矛残影如幕，无法看清楚裴牧云的动作，只能感受到空间崩碎的骇人景象。
城头上。
几位武尊眼神中难掩震惊，心头恶寒。
反倒是有一种庆幸。
好在与裴牧云厮杀的不是自己，否则早就身死道消。
函谷关上空。
玄英武圣注视下方战场。
不论是裴牧云，还是姚酥，都让她这位人族武圣为之惊讶。
数百年来，不知不觉间，裴牧云竟然成长到如今恐怖的境地。
姚酥虽年轻，却不让人担心。
大道未来依旧值得期待。
一个是麻烦，一个是未来。
姚酥剑意高涨，战场局势出现肉眼可见的扭转。
玄英武圣凝视战场，喃喃道：
“一场磨难不仅未将她道心磨灭，反倒是一场涅盘，剑道蜕变，要比当年还要不凡。”
“如今的后辈，不让我们这些老人家活啊。”
战场之上。
一道剑光洞穿虚无，直抵裴牧云面前。
腐朽铁矛横在胸前，抵挡那道璀璨剑光，裴牧云身影倒退些许。
一剑过后，又是一剑紧随其后。
嘭，嘭，嘭……
战场局势转变。
姚酥境况好转，无惧崩碎天地，递剑不停，剑气斩开天地，在这座崩碎战场，更加如鱼得水。
在此同时。
另一处战场。
赵仙城哪怕想着心无旁骛。
远处那座战场骇人战况，他实在做不到不去关注。
太过惊人。
赵仙城在虎牢关，见过太多强者之间的厮杀。
如此这场战况，在他过往人生之中，几乎从未见过。
剑修当是如此。
赵仙城手持长剑，剑气所在之地，便是吾乡。
占据一种特殊‘地利’。
在一定范围内赵仙城天然获得一种优势。
红蝮双手握持那柄赤红战刀，自半空轰然落下，战刀重劈。
赵仙城以最普通的‘起剑式’，立于原地，平静凝视当头落下那一刀。
近在咫尺。
旋即长剑刺出。
漫天游离剑气汇于一处。
轰——
剑尖撞在刀刃之上。
大地‘轰隆隆’震响。
僵持维持几息，赤红刀芒率先崩碎，剑气所向披靡，笔直斩向天幕，消失不见。
红蝮身形飞向高空，犹如被风吹起的塑料袋。
那柄赤红战刀脱手飞出，随后笔直落下，插入早已坚如钢铁的泥土之中。
红蝮半个崩碎，脑袋更是被斩去大半。
他如今只是比死人多一口气。
赵仙城持剑而立，并未追上去将对方彻底斩杀。
这一战仅是为了将之前厮杀做一个了解。
在他心中，红蝮是一个对手，但绝非最让他在意的对手。
红蝮命悬一线。
另一处战场。
裴牧云脸色阴寒，眼底涌出森森杀意。
“还要等到何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