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看着那报废的木盾和伙计惊魂未定的样子,又看看隔间里那只重新背对她、只留下一个“莫挨老子”背影的炸毛绿团子,心里的兴趣更浓了。
能抓破木盾,这爪子的锋利程度和力量,确实不像普通猫咪。有点意思。
但她喜欢归喜欢,当冤大头是不可能的。
她转身,作势要去摸旁边一只乖巧的布偶猫,嘴里嘀咕:
“这么凶,会伤主人的,没人敢买,你都卖不掉。”
店主脸色有点难看,哼了一声:
“你要是能成功抓住它,把它带出这个门——免费送你!”
沈青动作一顿。
店主补充,带着点破罐破摔和激将的意味:
“反正这小畜生也快死了!它已经十天没正经吃东西了,就喝点水!谁来抓它,它就攻击谁!抓不出来,饿也饿死了!你要是能抓到,算你救了它一命!十亿不用你付,损失我自己承担!”
“但是!”她盯着沈青,“你要是被它抓伤了,可别问我要医药费!”
沈青回头,看向隔间里那个虽然炸毛但身形似乎确实不如其他猫咪圆润的绿团子。十天没吃饭?难怪蹲那儿一动不动,是没力气了吧?还这么凶……
(挺萌的。)
(而且,免费。)
(颜色还这么配索隆。)
她点了点头,答应得很爽快:“好。你不会反悔?”
店主拍胸脯:“绝对不反悔!在场伙计都是证人!只要你能徒手把它抓出来带出门,它就是你的!”
沈青不再废话,转身走向那个隔间。
两个伙计惊恐地让开,眼神里充满了同情和“又一个不怕死的”意味。
沈青拉开隔间的门,走了进去。
索隆(猫)瞬间转身,他死死盯住这个不知死活又走进来的女人,全身毛发炸开,喉咙里发出警告的低吼,爪子也微微探出,闪烁着寒光。
然而,沈青就像没看到他的威胁一样,径直走到他面前,弯下腰。
索隆(猫)刚要一跃而起,给她来个“猫猫三刀流连环爪”——
一只白皙纤细的手,快如闪电,精准无误地捏住了他后颈的那块软皮。
索隆(猫):“!!!”好快的手法!
索隆整个猫身瞬间僵住,四肢和尾巴不自觉地伸直,蓄势待发的攻击姿态被这突如其来的、源自猫咪本能的“被拿捏”感彻底瓦解。
他金色竖瞳的猫眼睁得滚圆,里面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懵逼。
沈青拎着这只瞬间僵直的绿毛团子,直起身,转身,走出隔间,对着一脸呆滞的店主和伙计晃了晃手里的“战利品”。
“抓到了。再见老板。”
她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然后拎着猫,大步流星地走向门口。
路过柜台时,顺手从大衣口袋里掏出一把金灿灿的贝利,看也没看,随手扔在了柜台上,发出“哗啦”一声脆响。
直到风铃声再次响起,沈青的身影消失在门外,店里的几人才如梦初醒。
店主看着柜台上那一小堆贝利,眼睛都直了。这厚度,这面值……起码有两三百万贝利!远超入场费和可能的“潜在风险费”!
“这、这位小姐……”她追到门口,只看到沈青拎着猫汇入人流的背影,小声嘀咕,“给多了啊……不过,也好。”
她转身,瞪着那两个还在发呆的伙计,没好气地说:
“看到没?以后在街上捡到受伤的、颜色奇怪的流浪猫,别随便往店里带!尤其是绿色的!”
街道上。
沈青终于不再拎着猫的后颈皮,而是改为双手将它抱在怀里,像抱婴儿一样。
一只手托着它的屁股,另一只手毫不客气地从脑袋一路揉到尾巴根,又低头在它毛茸茸的脑门上狠狠亲了一口,蹭了又蹭。
“小猫咪,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的小猫啦!”
索隆(猫)在她怀里,整只猫都处于一种持续的石化状态。
从被拎后颈开始,他的猫生(临时)就遭遇了前所未有的冲击。
这个女人的动作快得诡异,捏后颈的手法精准得让他毫无反抗之力(猫咪本能该死!),
现在又把他像个玩偶一样抱在怀里揉来揉去,亲来亲去……
“喵!喵嗷——!(放开我!女人!)”
他徒劳地挣扎,四只爪子在空中乱蹬,尾巴绷得笔直,浑身每一根毛都写满了抗拒和羞愤。
但可悲的是,作为一只“普通”的猫(暂时),他那点力气在沈青手里简直可以忽略不计。
更让他惊恐的是,每当他想伸出爪子挠人时,爪尖仿佛被一层无形的、柔软却坚韧的东西裹住了,根本弹不出来!
(怎么回事?!爪子!我的爪子!)
(这女人到底对我做了什么?!)
沈青对他的炸毛和喵喵叫充耳不闻,反而觉得他挣扎的样子更有趣了。
她抱着猫,找到一家看起来不错的酒馆,走了进去,在角落找了个位置坐下。
“一份烤兽肉排,一份海鲜拼盘,一杯鲜榨橙汁。”
她对侍者说完,低头看看怀里依旧浑身紧绷、用琥珀色猫眼瞪着她的绿猫,想了想,补充道,
“再来一小碟清水,嗯……再给我一杯你们这最烈的朗姆酒。”
索隆(猫)听到“朗姆酒”,耳朵几不可查地动了一下。
食物和饮料很快上桌。烤肉的香气弥漫开来。
沈青把清水推到猫咪面前,又切了一小块烤得外焦里嫩的兽肉,放在另一个干净的小碟子里,递到它鼻子底下。
“喏,吃吧。饿坏了吧?”
索隆(猫)警惕地看着肉,又看看沈青。
但胃部传来的强烈空虚感和眼前香气扑鼻的肉块,最终战胜了那点可怜的警惕和自尊。
他低下头,试探性地嗅了嗅,然后……再也忍不住,埋头狼吞虎咽起来。
沈青看它好像不够吃,又在空间里拿出来山治做的烤肉,放在它的盘子里,看着它吃。
(嗯?这肉……味道有点熟悉?)
(错觉吧……肯定是饿昏头了。)
索隆一边吃,一边不忘用眼角余光瞥着那杯放在桌边的朗姆酒,猫眼里流露出渴望。
沈青喝着果汁,饶有兴致地看着小猫吃肉。看它吃得差不多了,又给它切了几块。
等它终于吃饱,惬意地舔着爪子时,沈青才端起那杯朗姆酒,在它眼前晃了晃。
“想喝?”
索隆(猫)立刻抬头,眼睛盯着酒杯,胡子动了动,发出一声细微的、带着渴望的“喵”。
沈青觉得有趣,倒了浅浅一个杯底,推过去。
小猫立刻凑上去,小口小口地舔起来,喝得还挺像那么回事。
(会喝酒的猫?绿色?金色眼睛?)
沈青心里那点模糊的猜测又冒了出来。
(它不会是索隆变的吧?)
她放下果汁杯,指尖微动,一缕极其精纯温和的灵力悄无声息地探出,如同最精密的扫描仪,从耳朵尖到尾巴梢,将怀里这只绿猫里里外外、仔仔细细地“扫”了一遍。
没有恶魔果实能量波动。
没有外来系统或异常灵魂附着痕迹。
没有变形类法术或诅咒残留。
肌肉骨骼强度远超普通猫咪,但仍在“变异猛兽”可解释范围内。
结论:这就是一只比较强壮、爪子特别锋利、毛色罕见、还爱喝酒的……普通猫。
沈青收回灵力,有些好笑地摇了摇头。
(真是的,我在想什么……索隆再怎么样,也不至于变成猫吧?还是这么可爱的猫。)
(海贼王世界,无奇不有。大概是什么特殊品种的猫?猫爱喝酒,虽然少见,也不是没有。)
她彻底放下了那点无厘头的联想,只觉得捡到一只独一无二的极品宠物,心情大好。她点了点小猫湿漉漉的鼻尖:
“还挺挑食,不吃猫粮?没关系,我这儿好吃的肉多的是,管够!保证把你喂得胖乎乎、圆滚滚的!”
索隆(猫)吃饱喝足,又被灵力“扫描”得有点昏昏欲睡(那灵力太温和舒适了),暂时放弃了无谓的挣扎,瘫在沈青腿上,打了个带着酒气的小嗝,尾巴有一搭没一搭地轻轻甩着。
(这个女人……虽然奇怪,但肉和酒还行。)
(暂时跟着她吧,等恢复了再想办法找路飞他们。)
(嗯……先睡会儿。)
沈青看着他毫无防备睡着的模样,嘴角勾起温柔的笑意,手指轻轻梳理着他背上那层独特的蓝绿色毛发。
与此同时,罗格镇另一头。
“啊——!索隆到底在哪里啊!”路飞按着草帽,伸长脖子东张西望,一脸苦恼。
“可恶!都跟那个绿藻头说过多少次了!陌生人的酒不要乱喝!总有一天会被毒死或者变成奇怪的东西!”
山治叼着烟,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手里还提着索隆那三把从不离身的刀。
娜美和乌索普拖着一个鼻青脸肿、被捆得结结实实的猥琐男人走了过来,把他往地上一扔。
“说!快说!索隆在哪里!”娜美叉着腰,气势汹汹。
猥琐男哭丧着脸:“饶命啊各位大人!那批酒……那批酒是特意调配了毛皮族喜欢的植物精华,本来是打算偷偷运到佐乌卖的!平时根本不给人族喝的啊!谁知道那位绿头发的大爷,闻到酒香就冲进来,一个人把我们存货全喝光了!”
路飞眨眼:“喝多了?那索隆应该在森林里迷路才对吧?他喝多了只会往森林里钻,然后睡一觉就好了。”
山治拎着刀,脚尖碾着猥琐男的手指:“喝多了会怎么样?说清楚!”
“哎哟疼疼疼!”猥琐男惨叫,“喝一点没关系,但像那位大爷那样当水喝……会、会暂时变成动物啊!毛皮族血统越纯,效果越强,人族喝了,也有可能随机变成某种毛皮族外形的动物!可能是猎豹、兔子、老虎、狮子、猫……什么都有可能啊!”
乌索普倒吸一口凉气:“那岂不是难找死了?!有什么特征吗?多久能变回来?!”
“他喝了那么多……起码得半个月才能自然变回来!”猥琐男哆嗦着说,“不过不用担心,变成动物后,原本的实力大部分会保留,自保没问题,轻易死不了。你们可以去镇上的猫舍、宠物店或者动物园找找看……猫狗兔子之类的,比较常见……”
乌索普摸着下巴:“索隆大人……会愿意吃猫粮吗?”
娜美扶额,咬牙切齿:“他宁可饿死也不会吃的!”
猥琐男弱弱举手:“那个……我的酒钱和店铺损失……”
娜美狠狠瞪了他一眼,最终还是掏出一沓贝利摔在他身上:“赔给你!快走!要是找不到索隆,有你好看的!”
猥琐男抱着贝利,连滚爬爬地跑了。
路飞压了压草帽,橡胶手臂一挥:“好!出发!去找变成动物的索隆!”
“先去猫舍!”娜美果断指挥。
一行人风风火火地朝着罗格镇最大的商业区,也是沈青刚刚离开的那家猫舍方向,快步走去。
命运(或者说,某种恶趣味的因果)的齿轮,在罗格镇喧闹的街头,缓缓咬合。
而某位撸猫撸得正开心、完全没意识到自己捡了个“大麻烦”的沈青,正抱着她新鲜出炉的、睡得打小呼噜的绿色小猫,思考着接下来是去逛街买猫窝,还是直接回船上享受安静的撸猫时光。
丝毫不知,一场鸡飞狗跳的“寻猫(剑士)之旅”,即将与她狭路相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