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身站在云海之上，脚下是轻飘飘的云，亦是万丈深渊
这里没有路，没有阶梯，呼啸的风和破碎的星辰不停的彰显存在感
神明喜欢高处，越高越好，高到连时间都变得模糊
云海的中心，一道熟悉的身影背对着他
“来了”
神明没有回头，声音轻得像一缕烟，像是笃定了自己能找到祂
“怎么找到的？”
半身向前一步没有回答，或许他现在也很迷茫，他为什么会知道神明在哪？
神明轻笑：“我以为我藏得很好”
“我们聊聊”
“我对于你，到底是什么？”
神明终于转过身，鎏金的瞳孔里映出半身的身影：“为何如此执着呢”
他伸手，抓住神明的手腕，力道大的很
神明的手腕很细，皮肤下淡青色的血管清晰可见，脉搏跳得很快
“你在抖”
神明垂眸看着抓着自己的那只手：“所以？”
“所以”
“你害怕了”
神明露出了从来没有在自己面前展示过的温柔微笑：“我怕什么？”
“你和我一样，又不一样”
“一样什么？”
是明现在这副样子比刻意开口挑衅还要令人不快
风轻云淡的，好似看清了什么，放下了什么
他猛地将神明拉向自己，神明没有反抗，只是微微仰头
“你看，你明明可以挣脱，但你不动”
神明的笑容实在刺眼：“那你呢？你明明可以杀了我，但你松手了，你明明可以拒绝，但你还是按我的要求做了”
神明身体紧贴着半身，知道方便了他，反手一股气就打向了神明的小腹
祂剧烈地咳嗽起来，金色的神血从唇角溢出
神明任由他动作，直到半身的唇离开，才轻声问
“现在你得到答案了？”
半身沉默片刻，将脑袋埋进神明颈窝，闷闷的声音响起：“没有”
“那你还来？”
“嗯”
神明垂下眼帘，声音好像下一秒就要碎掉：“为什么？”
半身抬起头抓住祂的手，按在自己心口，那你的心脏跳的极快
“我不知道”
我不知道我为什么会产生这种情绪，我不知道为什么我心里会……如此复杂
我恨你，我……爱你？
神明再次询问，美的权柄好似不再受拥有者掌控，但是神明现在很悲伤：“你对我，有爱这种情绪”
半身不想看神明，于是低下头再次把脑袋埋进神明的颈窝：“嗯”
“我们明明可以杀了对方”
“……嗯”
“但你没有 我也没有”
“嗯”
神明周身的情绪好像在一问一答间慢慢又转变了：“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半身把神明抱的更紧了点：“不重要”
“不重要？”
“不重要”
“只要你还在这里，只要我还在这里……”
他抬起脑袋，抬眼看着神明半垂的眼睛
难道这还不够吗？
神明沉默良久，最终叹息一声，靠进半身怀里
风依旧在呼啸，星辰依旧在坠落，但谁都没有再说话
你……不应该高兴于我能给你两种最深刻的情绪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