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雅格尔出生在一个默默无闻,并且极为隐蔽的小村落之中,因为出生时他那独特的眼睛,村里的几名老人都说他有着帝王之相,在未来说不定会成为执掌天下之人。
艾雅格尔的父亲埃尔德里奇,与母亲阿芙洛狄斯听后面带微笑,淡然的说道“我们不期盼他能够成为什么执掌天下之人,只愿他一生平安喜乐,心怀良善,能在风雪人间里守住本心。”
村里的老人笑了笑说着“也是,现在世道纷乱,我们隐居在这片山谷之中都是图一个安生罢了。看你二位如此年轻就来到这里,想必也是经历过大风浪的吧!”
埃尔德里奇与阿芙洛狄斯对视一眼,没有说什么,目光却在交汇的瞬间流转着无声的往事。
“阿芙洛狄斯,你刚才说什么我没有听懂!”普罗吉妮娅语气狠厉的说着,同时目光凶狠的看着阿芙洛狄斯。
“我说我想离开这里了!你们一直以来做的这些事情,都是错的!”阿芙洛狄斯声音坚定的说着。
普罗吉妮娅冷笑一声“错?那从一开始的时候你为什么不说是错的?现在一切都已成局,你却要抽身离去?你以为这双沾满鲜血的手,还能洗净吗?”
阿芙洛狄斯短暂的低头后随即抬起眼,目光如寒潭深水“洗不净,所以才更要离开。我想应该为曾经犯下的罪赎一点微末的良知。”
普罗吉妮娅“赎罪?你可真是天真!”普罗吉妮娅猛然逼近,手掌轻挥一道光阵便在阿芙洛狄斯脚下浮现,禁锢之力瞬间蔓延。她未反抗,只是目光死死的盯着普罗吉妮娅的眼睛,没有一丝的畏惧与退缩。
普罗吉妮娅看着她那双眼,竟与当年如出一辙,纯净得令人心颤,仿佛时光倒流,那个雨夜她也是这般望着自己,眼神里没有恨,只有对生灵悲悯与决绝。
普罗吉妮娅看着她露出了一抹不屑的笑意“真是让人讨厌的眼睛!”
她猛然收紧掌心,光阵随之消失,同时普罗吉妮娅背过身向着宝座上走去“既然你执意要走,那我便不会拦你,不过你要想清楚,你离开神位之后,可以做一个普通人,但再也不会有资格踏足神域半步。”
阿芙洛狄斯微微行李“那就多谢了!”说罢她转身离去,背影决绝而单薄,却走得没有半分迟疑。风雪自神域裂隙涌出,拂过她的发梢与脸颊流下的泪水在寒风中凝成冰晶,坠入万丈雪谷。
她一步步走下神座之阶,每一步都像踏在往昔的骨灰之上,寒风割面,却没有丝毫减缓她的步伐。
刚刚脱离神域,阿芙洛狄斯站在一片焦土之上。眼前是她很少亲临,却因神战而变得无比熟悉的景象:燃烧的城垣,哭嚎的难民,被战火蹂躏得满目疮痍的大地。她站在废墟边缘,目光扫过这人间地狱,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
她意识到,自己过去所维护的秩序,带来的竟是如此的景象。一种深沉的无力与悔恨涌上心头,但随即,一种更加坚定的念头生根发芽。这个选择或许无法弥补过往的万一,但至少,她不再助纣为虐。她要在这片废墟上,寻找自己的救赎,寻找人之所以为人的意义。
也正是在这片充满伤痛的土地上,她遇到了那个改变她一生的男人埃尔德里奇,他当时正在废墟中,不顾危险地救助伤者,记录着战争的痕迹,试图从这些残酷的现实中,解读出被掩盖的真相。
阿芙洛狄斯通过她那双神之眼,看到他灵魂深处那团不灭的微光,看到了有关于他的一切,那是阿芙洛狄斯在神域从没有遇到过的纯粹而坚韧。
埃尔德里奇看到阿芙洛狄斯缓缓的走到他面前,略显迟疑地停下,他缓缓起身询问“你也是伤员吗?”说罢,埃尔德里奇打量着阿芙洛狄斯,在看到阿芙洛狄斯的样貌那一刻,他怔住了,手中的绷带悄然滑落,嘴里不自觉的小声嘀咕出“好美!”那一刻在埃尔德里奇的眼中仿佛看到了天使一般。
阿芙洛狄斯摇了摇头“我不是伤员!你在救治伤员吗?”
埃尔德里奇仿佛看得入迷了一般,根本没有听到阿芙洛狄斯的话语,眼睛一直直勾勾的注视着她。
阿芙洛狄斯见状伸手在他眼前轻轻晃了晃,低声唤道“喂!你怎么了?”
埃尔德里奇猛然回神,耳尖泛红,慌忙拾起绷带,结巴道“对、对不起!刚才……走神了。我是埃尔德里奇,一名平平无奇的旅者!”
阿芙洛狄斯听后噗呲一下笑出声来“平平无奇的旅者?你难道一直都是这么介绍自己的嘛?”
埃尔德里奇挠了挠头,有些窘迫地笑了笑,急急巴巴的说着“有什么不对吗?”
“没有。我叫阿芙洛狄斯,是一位额”一时间阿芙洛狄斯不知道应该如何介绍自己。
阿芙洛狄斯看着埃尔德里奇那副窘迫又真诚的模样,眼中的笑意更深了些,还带着一丝新奇。她略微思考,决定用一个模糊但贴切的词来定义现在的自己。
“我叫阿芙洛狄斯,是一位……迷途者。”她轻声说道,这个称呼既符合她刚刚脱离神域、寻找新道路的现状,也掩盖了她惊世骇俗的真实身份。
“迷途者?”埃尔德里奇重复了一遍,眼中的好奇几乎要满溢出来。他暂时忘记了尴尬,探寻的本能被激发了。
“是迷失了方向,还是……在寻找什么?”他一边询问,一边下意识地又开始整理手中的绷带,试图让自己显得不那么失态,但目光却无法从她身上移开。眼前的女子,不仅美丽得不似凡人,连身份也带着一种神秘的吸引力。
阿芙洛狄斯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将目光投向周围呻吟的伤者和燃烧的废墟,声音低沉了些“比起我的事情,这里的伤者更需要帮助。你一个人,忙得过来吗?”
这句话直接将埃尔德里奇拉回到了现实“确实忙不过来,还有很多伤者需要救治呢!”说罢埃尔德里奇匆匆点头,立刻继续救治起伤员。
他看向阿芙洛狄斯,眼中带着真诚的邀请“如果你暂时没有去处,又或者愿意……或许可以搭把手?哪怕只是帮忙递一下绷带,或者安抚一下受惊的孩子。”
阿芙洛狄斯微微一笑点了点头她挽起袖子,露出纤细却有力的手臂,动作轻柔地扶起一名哭泣的孩童,低声安抚着。随后接过埃尔德里奇递来的绷带,指尖不经意擦过他的手背,两人皆是一怔。
她垂眸专注地为伤者包扎,手法竟出奇熟练,仿佛曾经历过无数战场与劫难。火光映照下,她的侧脸柔和而坚定,在埃尔德里奇眼中仿佛镀上了一层神性的光晕。
埃尔德里奇怔了怔,心中那丝异样如涟漪般扩散。他从未见过这样的女子。明明柔弱,却透着令人安心的力量,看似迷途,却在混乱中稳若磐石。
而这个提议简单而纯粹,却正好击中了阿芙洛狄斯此刻渴望“做点什么”来贴近凡人、感受真实的心。
就这样两人初次见面便在断壁残垣间悄然缔结了默契,在灰烬与血污交织的废墟中,他们的身影交错成一道微光,在命运之中悄然交织成未来的初章。
在忙碌了很久之后,两人满头大汗的地靠在一堵残墙边喘息,埃尔德里奇递给了阿芙洛狄斯一些清水,同时说道“看你的样子柔柔弱弱的,没想到做起事来这么利落。”
阿芙洛狄斯笑了笑“在你的眼中我是个看上去很没用的人嘛?”阿芙洛狄斯开玩笑的说着。
“不不,我没有那个意思!”一时间埃尔德里奇慌忙摆手,耳尖泛红,“我只是说……”一时间埃尔德里奇想不到很好的措辞。
“哈哈哈!我开玩笑的!”阿芙洛狄斯微笑着说道,同时目光望向夜空,像是在怀念着什么一般。
“你是从什么地方来的呀?”埃尔德里奇轻声询问。
“一个,很远的地方!”她的声音轻得几乎融入夜风,目光仍停留在星空深处“你呢?”
“我我其实”埃尔德里奇想要说什么,但却犹犹豫豫没有说出口。
阿芙洛狄斯转过头,静静地看着他,夜风吹过她的发丝,拂动如烟,在埃尔德里奇的眼中仿佛带起一阵微妙的涟漪。
两人对视的那一刹,时间仿佛凝滞。远处的火光仍在跳动,映在她眸中如星点闪烁。埃尔德里奇忽觉胸口一紧,那句埋藏已久的话语竟在唇边悄然成形“我生活的地方,可能连地图上都无法标记吧!”
阿芙洛狄斯的眼中充满了好奇的看向埃尔德里奇,脸上一直微笑着,没有说什么她只是轻轻点头,仿佛早已洞悉一切,却又不忍戳破。
而这时夜风忽而卷过,熄灭了半边篝火,余烬飘散如萤,埃尔德里奇缓缓的开口说道“其实,我是不死族的后裔。”
伴随着艾雅格尔的一声啼哭,埃尔德里奇与阿芙洛狄斯两人的思绪从回忆中被拉了回来,看着怀中啼哭的婴儿,两人相视一眼,默契如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