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小米见周围人都在看,演得更起劲了。
她指着江棉棉怀里的小诺,哭得声嘶力竭:
“小诺是我的儿子!你这个冒牌货,快把我儿子放下来!”
说着,她就要冲过来抢人。
“呜呜呜……你到底是什么人啊,你为什么要抢我的孩子?!”
可是江小米刚跑两步,又象是受了重伤一样,弯下腰哎哟哎哟地叫唤,还要硬撑着往前挪,一副明明受伤还放不下儿子的可怜母亲形象。
周围不明真相的群众开始指指点点。
“哎哟,这怎么两个长得一模一样啊?”
“这个哭的女同志说是那个抱孩子的整容成人家样子的,要抢孩子呢!”
“太缺德了吧!连孩子都抢!”
“要不要报公安啊……这种事,咱们当看客的人可是说不清楚的……”
面对众人的指责和江小米的泼脏水,江棉棉脸上没有丝毫慌乱。
她只是静静地看着江小米表演。
这种手段太低级了。
但不得不说,这女人很聪明,知道利用舆论,还知道先下手为强。
江棉棉没有理会那些闲言碎语,也没有阻拦那个偷偷溜走去叫人的小护士。
她只是把小诺放下来,牵着他的手,把他护在身后。
然后,她往前走了一步,直视着江小米那双充满算计的眼睛。
目光清冷,如同一盆冰水,直接浇灭了江小米嚣张的气焰。
“演完了吗?”
江棉棉的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让人无法忽视的寒意。
江小米被这眼神看得心里发毛,但还是硬着头皮喊:
“你说什么演戏!明明就是你……我不管你是谁找来的,也不管你有什么目的。”
江棉棉打断了她的话,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既然你这么喜欢演,那我就陪你玩玩。”
她上下打量着江小米,突然问了一个风马牛不相及的问题:
“你在另一个世界叫什么名字?”
听到“另一个世界”这几个字,江小米的瞳孔猛地缩了一下。
心脏更是停跳了一拍。
怎么可能?
江棉棉不过就是这本书里的一个土着,一个注定要被炮灰掉的纸片人。
她怎么会知道“另一个世界”这种事?
难道这个贱人也是穿越来的?
不对。
江小米很快否定了这个想法。
如果江棉棉也是穿越者,早在五年前就会想办法把她从身体里赶走了,根本不会等到现在。
这女人肯定是在诈自己!
想通这一点,江小米眼底的慌乱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脸茫然和委屈。
“你在说什么啊?”
江小米眨巴着大眼睛,眼泪又要往下掉:
“什么另一个世界?你挺可怕的,为了抢我的身份,连这种胡话都编得出来!”
她一边说,一边捂着肚子,身子摇摇欲坠,好象随时都要晕倒。
“我是江棉棉!萧凌寒是我丈夫,小诺是我儿子!这是谁也改变不了的事实!”
江小米咬着牙,转头看向站在一旁满脸纠结的萧明月。
只要萧明月站在她这边,江棉棉就算有一百张嘴也说不清!
“明月!”
江小米伸出手,想要去拉萧明月,却又因为“疼痛”而缩了回来。
她可怜兮兮地喊着:
“明月,我是你最好的闺蜜啊!你难道忘了吗?刚才在百货大楼门口,我跟你说过那个秘密的!”
提到秘密,萧明月的身子明显僵了一下。
刚才在百货大楼,眼前这个“江棉棉”是准确无误地提到了那个名字。
萧明月原本坚定的眼神,此刻变得有些游离。
她看了看抱着小诺、一脸冷若冰霜的江棉棉。
又看了看捂着肚子、哭得梨花带雨的江小米。
两张一模一样的脸。
到底谁是真的?
看到萧明月迟疑,江小米心中暗喜。
果然,秘密就是必杀技!
她趁热打铁,指着对面的江棉棉,声泪俱下地控诉:
“同志们,你们看!连我最好的闺蜜都尤豫了!这就说明那个女人有问题!
如果她是真的,明月怎么会认不出她?
她就是个整容怪!是个骗子!她想害死我和我的孩子!”
周围的吃瓜群众一听这话,风向顿时变了。
“是啊,那家属都尤豫了,看来这个哭的才是真的。”
“那个站着的太冷静了,看着就不象受害者。”
“现在的骗子手段真高明,连脸都能整得一模一样。”
众人的议论声像苍蝇一样嗡嗡作响。
江棉棉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她只是把怀里的小诺抱得更紧了些,低头在孩子耳边轻声安抚:
“别怕,妈妈在。”
小诺把脸埋在妈妈的颈窝里,小拳头捏得死紧。
他气坏了。
这个坏女人太不要脸了!
明明是冒牌货,还敢这么理直气壮地骂妈妈!
要不是妈妈抱着他不让他动,他真想冲过去咬死那个坏女人!
就在局面僵持不下的时候。
医院走廊的另一头。
萧凌寒和凌锐正一人提着两个保温桶,大步流星地往回走。
两人虽然互相看不顺眼,但这会儿为了给江棉棉买早饭,倒是难得地保持了同步。
路过护士站的时候,两个正在配药的小护士凑在一起嘀嘀咕咕。
“哎,你听说了吗?急诊那边出大事了!”
“什么大事?医闹啊?”
“比医闹还劲爆!来了两个长得一模一样的女同志,都说是萧营长的媳妇,叫江棉棉!”
“真的假的?双胞胎啊?”
“谁知道呢!反正现在那边都围满了人,都在看真假美猴王呢!”
其中一个小护士捂着嘴笑:
“那萧营长这次可要为难了,两个媳妇,这一晚上怎么伺候得过来啊?”
“去去去!瞎说什么呢!不过这要是真的,萧营长也算是享齐人之福了……”
“你们说什么?”萧凌寒冰冷的声音,打断了几个小护士的八卦。
几人吓得一哆嗦,抬头一看,顿时魂飞魄散。
只见萧凌寒黑着一张脸,站在护士台前。
他手里的保温桶把手都被捏变形了,手背上青筋暴起,眼神冷得象要把人冻死。
“萧……萧营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