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棉棉打破了沉默,声音还有些刚睡醒的沙哑。
萧凌寒立刻坐直了身子:
“我不饿,我守着你们。”
凌锐也不甘示弱:
“我也不饿,国外这时候是半夜,我习惯了。”
江棉棉无语地扶额。
这两人是打算比谁更能修仙吗?
“你们不饿,我饿了。”
江棉棉摸了摸肚子,故意板起脸:
“我想喝食堂的小米粥,还要配那个酱黄瓜。你们谁去给我买?”
一听这话,两个男人同时站了起来。
“我去。”
“我去买。”
两人异口同声,说完又互相瞪了一眼。
萧凌寒冷着脸:
“我对医院熟,我知道哪家窗口的粥熬得好。”
凌锐冷笑:
“买饭这种粗活,怎么能劳烦萧大营长?还是我去吧。”
两人互不相让,最后竟然同时转身,大步往外走。
出了病房门,萧凌寒往左拐,凌锐往右拐。
明明去食堂只有一条路,这两人非要走不一样的方向,谁也不想跟谁同路。
看着两人消失在门口的背影,江棉棉忍不住摇了摇头,嘴角却勾起一抹无奈的笑。
幼稚。
加起来都快六十岁的人了,还跟幼儿园小朋友抢红花似的。
病房里终于清净了。
江棉棉确实饿了,但她不想等那两碗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买回来的粥。
她意念一动,从空间里拿出一个奶油面包,大口吃了起来。
面包松软香甜,里面的奶油多得溢了出来。
吃完一个,手上沾了不少油乎乎的奶油。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脚步声。
李院长带着儿科主任走了进来。
“江同志,我们要给小满做个全面的小儿推拿,疏通一下经络,这期间家属需要在外面回避一下。”
江棉棉点点头:
“好,麻烦您了。”
她看了一眼满手的奶油,正好出去洗个手。
江棉棉走出病房,顺着走廊往洗手间方向走。
这家医院的设计有点绕,洗手间在走廊尽头,必须要经过血液化验科的大厅。
此时正是上午就诊的高峰期,化验科门口人来人往。
江棉棉刚走到大厅转角,馀光就瞥见两个熟悉的身影。
萧明月抱着小诺,正站在取报告的窗口排队。
江棉棉愣了一下。
他们怎么在这儿?
难道小诺生病了?
想到这,江棉棉顾不上洗手,快步走了过去。
“明月?小诺?”
正在排队的萧明月听到声音,下意识地回头。
当她看到站在几米开外,完好无损、手上还沾着点奶油渍的江棉棉时,整个人都傻了。
“棉……棉棉?”
萧明月瞪大了眼睛,视线在江棉棉身上来回扫视。
没有血。
没有伤口。
连衣服都不是刚才那件了。
这怎么可能?
还没等萧明月反应过来,她怀里的小诺已经有了动作。
小家伙一看到真正的妈妈,眼泪“唰”地一下就涌了出来。
他挣扎着从萧明月怀里跳下来,迈着小短腿,飞快地冲向江棉棉。
“小诺!”
江棉棉赶紧蹲下身。
小诺一头扎进江棉棉怀里,两只小手死死抱住她的脖子,把脸埋在她的颈窝里,无声地大哭起来。
那滚烫的眼泪,瞬间打湿了江棉棉的衣领。
江棉棉心疼坏了,轻轻拍着孩子的后背。
“怎么了这是?怎么哭成这样?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小诺拼命摇头,就是不肯松手。
太可怕了。
他好怕妈妈真的不见了。
萧明月此时也走了过来,脸上的表情精彩极了。
她指着江棉棉,结结巴巴地问:
“棉棉,你……你身上的伤呢?刚才在百货大楼门口,那卡车不是……”
江棉棉听得一头雾水。
“什么伤?什么百货大楼?”
江棉棉皱眉:
“我一直在病房陪小满啊,刚刚才出来洗个手。明月姐,你在说什么胡话?”
一直在病房?
萧明月只觉得脑子里“轰”的一声。
如果眼前这个是江棉棉。
那刚才那个被她背进急诊室,哭着喊疼,还说怀了孕的女人……是谁?!
一股凉气顺着萧明月的脊梁骨往上窜。
她猛地看向刚才取报告的窗口,又看了看怀里还在发抖的小诺。
难怪!
难怪小诺刚才死活不让那个女人抱!
难怪小诺非要拉着她来验血!
原来这孩子早就发现了!
“坏了!”
萧明月一拍大腿,脸色铁青:“那个冒牌货还在急诊室呢!”
江棉棉听出了不对劲,把小诺抱起来,神色严肃。
“明月,到底怎么回事?什么冒牌货?”
萧明月气得把遇到江小米的事都跟江棉棉说了一遍。
听完,江棉棉眼底闪过一抹寒光。
跟她长得一模一样?
她要看看,是什么人!
“带路。”
江棉棉冷冷吐出两个字。
……
急诊室里。
医生和护士拿着检查单,正准备给躺在床上的“孕妇”做进一步检查。
谁知刚才还哭天喊地叫唤疼的江小米,突然一把掀开被子,从床上跳了下来。
“哎?同志你干什么?”
医生吓了一跳:
“你还要做b超看胎儿情况呢!”
江小米理了理凌乱的头发,眼神闪铄。
要是真做了检查,别说怀孕了,就连血型都对不上,那不就全露馅了吗?
“我不做了!”
江小米捂着肚子,装出一副任性的样子:
“我突然觉得不疼了,我不想在医院待着,我要回家!”
护士皱眉:
“这怎么行?你刚才摔得那么重,万一内出血怎么办?”
“我说没事就没事!你们烦不烦啊!”
江小米不耐烦地推开护士,转身就要往外走。
她走到门口,并没有直接开门,而是小心翼翼地把门推开一条缝。
她得先看看萧明月那个傻大姐回来了没有。
要是没回来,她就趁机去找个医生收买一下。
江小米把眼睛凑到门缝处,往外张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