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棉棉低头看了眼怀里呼吸逐渐平稳的小满。
她感觉到小满身上的热度正在退散。
灵泉水的效果从来没让她失望过。
江棉棉抬起头,眼神坚定。
“为什么不愿意?”
她顿了顿,语气变得凌厉起来,“但如果小满醒了,我要你们做一件事。”
萧钧儒挑眉,“什么事?”
江棉棉一字一顿地说道:
“如果小满平安醒过来,你们两个,必须当众给小满道歉。
并且,是跪下向他道歉!”
这话一出,小护士们都看了过来。
让堂堂军区领导下跪道歉?
这江棉棉胆子大得没边了!
夏如梦气得又要开骂,却被萧钧儒拦住了。
萧钧儒盯着江棉棉,象是在看一个死人。
“好,我答应你。但要是你输了,我要你当众承认是你害死了孩子,然后滚出北城!”
江棉棉冷笑,“成交。”
她转过身,对李院长做了个请的手势。
“李院长,麻烦您,现在就开始检查吧。”
李院长擦了擦额头的冷汗,赶紧带着专家组重新围了上去。
病房里的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李院长他们身上上。
萧钧儒和夏如梦抱起双臂,等着看江棉棉的笑话。
可是李院长的手刚搭上小满的手腕,还没来得及数脉搏。
床上的小家伙突然猛地一颤。
“咳!”
接着小满身子一挺,对着李院长的方向剧烈咳嗽了一下。
“快!扶着!”
李院长反应极快,一把托住孩子的后背。
江棉棉也赶紧伸手帮忙,让小满的身子侧过来。
“哇——”
一口浓稠的黄痰直接从嘴里喷了出来,落在地板上,看着有些触目惊心。
但这一口痰吐出来后,小满的胸口起伏变得平缓,脸色也明显好了很多。
“小手电!”
李院长大喊一声。
旁边的医生赶紧递上。
李院长扒开小满的眼皮看了看,又拿着手电筒照了照嗓子眼,最后重新按住脉搏。
几秒钟后,李院长的紧皱的眉头松开了。
几个儿科专家也轮流上手摸了摸,然后凑在一起嘀咕了几句。
夏如梦在旁边伸长了脖子,刚要张嘴说丧气话。
李院长转过身,摘下口罩,一脸庆幸地看着裴思远和江棉棉。
“军长,江同志,孩子没事了!”
李院长指着地上的那口痰:
“就是这口痰堵住了气管,导致孩子高烧惊厥。现在痰咳出来了,烧也退了,命保住了!”
听到这话,病房里紧绷的气氛瞬间松懈下来。
江棉棉虽然知道灵泉水能救命,但听到医生亲口确诊,心里那块大石头才算真正落了地。
她拿出手帕,动作轻柔地帮小满擦干净嘴角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裴思远背着手站在那,脸上虽然没什么大表情,但眼底也浮现出一抹笑意。
总算是转危为安了。
“那接下来怎么治?”裴思远沉声问道。
李院长看了看江棉棉,欲言又止。
“李院长,您直说吧。”江棉棉把小满放平,给孩子盖好被子,转头看向医生。
李院长叹了口气:
“这孩子底子太薄,这次虽然挺过来了,但他心脏的问题……
咱们国内目前的医疗水平,没办法根治。只能养着,不能受累,不能受气,更不能生病。”
这就是个瓷娃娃,随时可能碎。
江棉棉心里一紧。
国内的医疗水平不够高确实是个大麻烦。
就在这时,凌锐往前走了一步,站在江棉棉身侧。
“这个你们不用担心。”
凌锐看着江棉棉和萧凌寒,语气笃定:
“国外现在已经有心脏移植和修复研究了。我们凌家已经在为小满安排了。”
说完,他冲江棉棉安抚一笑:
“棉棉,放心吧,小满的心脏我一定能治好。”
这话一出,屋里的人都愣了一下。
夏如梦在旁边听得直咬牙。
这小野种命怎么这么硬?
不但没死,还有冤大头愿意花大钱送出国去治?
那她刚才说的那些话,岂不是成了笑话?
而且她是不是要给孩子下跪道歉?
她才不道歉呢!
夏如梦抿了抿唇,趁着大家都在关注孩子病情,悄咪咪地往门口挪。
只是她刚挪到门口,一只穿着军靴的脚突然横了过来。
“干什么去?”
裴思远不知什么时候挡在了门口,凌冽地看着她。
夏如梦吓了一跳,结结巴巴地说:
“我……我去上个厕所……”
“上厕所?”裴思远冷笑一声,视线扫过旁边的萧钧儒:
“二位是不是忘了什么事?”
萧钧儒老脸一黑。
他没想到裴思远这么不给面子,竟然真的要逼他履行那个荒唐的赌约!
“老裴,孩子没事那是万幸,是大好事!”
萧钧儒打着哈哈,试图把这事混过去:
“既然大家都开心,何必非要搞得那么僵呢?我是长辈,跟晚辈开个玩笑而已……”
“玩笑?”
江棉棉冷笑一声,转过身来。
她刀光剑影的看着这对极品公婆。
“刚才说我害死孩子的时候,你们可不是开玩笑的语气。逼着萧凌寒跟我离婚的时候,也不是开玩笑吧?”
江棉棉的气势丝毫不输给萧钧儒。
“萧大首长,您在大院里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当着这么多医生护士,还有裴军长的面,您要是说话不算话,以后还怎么带兵?怎么服众?”
萧钧儒被怼得哑口无言,脸涨成了猪肝色。
夏如梦急了,跳出来指着江棉棉骂:
“你个没大没小的东西!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想干什么?”
江棉棉懒洋洋地吐了口气,眼神却冷得吓人
“很简单,要么跪下道歉。要么,我明天就去找记者。”
她顿了顿,幽幽地说:
“标题我都想好了,就叫《军区首长医院霸凌儿媳,诅咒亲孙,赌输赖帐》。
您说,这新闻要是登报了,整个北城的人会怎么看您?
上面的领导又会怎么看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