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死亡裂谷的外层
空气中弥漫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猩红,温度陡然变得有些阴冷。
恺撒眉头微微皱起,脊背处裂开两个硕大的豁口,千仞龙的羽翼缓缓收缩进身体之内,使得体型变得更加臃肿了一些。
“等抓到那头腐败龙,或许可以把翅膀移植到它身上……”他心中暗自思索,眼中闪过一抹无奈。
千仞龙的羽翼虽然赋予了飞行的能力,但其实在行动中反而会影响战斗,归根结底是刃翼过于庞大。
展开时翼展二十米,即便收拢在背后,也象背着一对沉重的金属巨扇。
甚至根据艾萨斯的实验,哪怕接肢符文有着自动适应的特性,可如果体型相差过大,依旧会产生不平衡。
那老家伙在卷轴里写过:【接肢的本质是生命的融合,而不是简单的拼凑。要是载体与接肢器官相差三倍以上,运动协调性会下降三成……】
而且先前之所以在移植心脏时,将刃翼丢进去,纯粹是害怕沙龙和千仞龙心脏无法对抗克拉特斯的龙心,从而找到‘外援’。
从某种层次上来讲,自身的体型能长到近七米,其中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千仞龙的羽翼。
如果仅仅只是拥有三颗龙心的情况下,他预测体型可能会达到四米的层次,虽然那已经是凡人眼中巨人的尺度。
恺撒感受着背后传来的重量,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随即便再次闭上眼,感受起掌心中那颗肉球的颤动。
“恩……?”
可片刻之后,他眼中不由得露出一抹疑惑。
莉娜的感应似乎再次减弱了一丝,那感觉就象隔着一层厚重的棉絮去触摸火焰,温度还在,却模糊不清。
这很大可能是生命急速下降,实在被什么东西隔绝了联系。
恺撒缓步向下前行,目光扫过周围岩壁,上面没有了那些恶心的肉瘤,但却覆盖着一层半透明的粘液。
虽然自身实力变得更强,但世界上依旧存在着一些危险,能够威胁到半神,比如某种古老生命、特殊的强大武器……
力量是绝对安全的保障,未知才是永恒的威胁。
时间在永恒中失去了刻度,只有生命的消亡,或许才能证明它的流逝。
不知道过了多久,恺撒缓缓进入到了裂谷的最底部,这里的猩红似乎更浓了一些,夹杂着一丝腥臭,象是陈年的血库打开了封存。
他目光扫过下方这不算太大的空间,顶部高约十米,岩壁上没有那些标志性的腐败肉瘤和搏动血管,反而干净得有些异常。
他心中闪过一抹疑惑,开始在一些小信道的凹槽内和一些耳室中来回查看,甚至还动用了龙鳞的震动感知。
“感应没有错,应该就在这里……”
可片刻之后,恺撒眼中的疑惑更甚。
这里似乎没有任何生命存在的痕迹,连那些无处不在的粉红孢子在这里都稀薄到近乎于无。
可也没有被腐败影响,这本身就透着一丝诡异。
在整片大陆都被腐败侵蚀的情况下,一片洁净的局域反而象是刻意制造的陷阱。
思索一瞬,他目光再次看向地面和周围的岩壁,心中隐隐有一丝猜测,也许这里不是没有东西,而是东西藏在了表面之下。
随即,他缓缓从腰间的咕噜袋中抽出了那柄,此刻看起来象短剑的深渊大剑,身形化作一道白金迅影在洞窟中来回游移。
虽然千仞龙的羽翼在平地也可以进行空气的推动,但方向却极难掌控,甚至不如本身的强大爆发力。
此刻他纯粹依靠血肉的力量,每一次蹬地都在岩面上留下蛛网状的裂痕,速度快到在昏暗中拖出残影。
砰砰砰——!
随着一阵密集的轰鸣碰撞声在洞窟内传出,洞窟的地面和墙壁上不断裂开,碎石四散飞溅。
他的战术很粗暴,既然找不到隐藏的入口,那就把整个空间都破坏一遍,任何机关或暗道在破坏下都会暴露。
不过片刻,整个洞窟内的环境便被破坏得一片狼借,密密麻麻的斩痕遍布,岩屑和灰尘弥漫在空中。
原本还算平整的地面现在坑坑洼洼,几处耳室直接被塌陷的岩石堵死。
“奇怪……”
恺撒矗立在洞窟中央,深渊大剑杵地,眉头紧紧皱起。
他刚刚已经将整个洞窟都碰了个遍,可却没有触碰到任何触发的机关和入口,岩层之下还是实心的岩层,甚至连耳旁的虚影也没有听到一些怪异的声音。
在这种情况下,就算他想要用力量强行凿出一条信道,起码也要知道具体的位置才行。
盲目向下挖掘,那可能挖上几天几夜都找不到正确的方向。
他在原地缓缓思索,六只白金瞳孔在昏暗中微微发光,像六盏小灯。
记忆如同翻动的书页,回忆着身上可以用到的道具……
随即,六个瞳孔猛地一亮,似乎想到了一个遗忘很久的东西。
“怎么把魔药给忘了!”他有些懊恼地敲了敲自己的脑袋,这个动作由近七米的巨人做出来显得有些滑稽,但此刻没人看见。
随即他迅速在咕噜袋中摸索起来,手指在那些瓶瓶罐罐间快速辨认,很快便拿出了一瓶散发着星紫色微光的魔药。
恺撒看着这瓶不久前在黑曜石公会买的满月魔药,眼中闪过一抹喜色。
当时购买主要是因为就是为了查找敌人,价格高达两百纳尔一瓶,堪比一个骑士庄园一月多的税收。
这特殊的魔药喝下之后,嗅觉会变得极为敏感,能够闻到近三天目标残留的信息。
只要莉娜在这里活动过,她的气味轨迹就会被魔药放大到可视的程度。
它副作用也极其明显,其他的感官会变得同样敏感,一旦在这个阶段内受到某种强光,甚至是刺耳的声音甚至会失明。
恺撒观察了片刻,随即仰头将整瓶魔药灌了下去。
顿时,身体开始发生细微的变化,鼻腔内传来剧烈的痒感,眼睛也开始发热,视线变得模糊又清淅,反复几次后,世界在视线中开始变幻。
片刻之后,他眼中闪过一抹惊奇,只感觉鼻翼微微嗡动,随着各种气味吸入,周围的环境便发生了某种变化。
“有意思,连型状都能模拟出来……”
只见在六瞳的视线中,周围的空地上平白无故出现了一些如烟雾般模糊不定的轮廓,散发着不同的气味。
那些烟雾呈现不同的颜色,大多数没有生命的物体呈现出黑色,而一些细小的爬虫则是灰白色。
而在这时,恺撒也隐隐反应了过来,满月魔药真正的效果应该是聚集在嗅觉和视觉上。
通过气味来找到目标的信息,随后再通过某种未知的方法,让眼睛可以看见气味的流动。
随即,他缓缓在洞窟内游移,目光扫视着周围一些形成的模糊气味轮廓。
那些轮廓大多静止不动,是残留气味的化石,记录着过去三天内这里发生过的活动。
而这里似乎很少有生命到来,他观望了一圈也没有发现几个人类的痕迹,只有两三缕极其淡薄,几乎要消散的腐败生物气息,可能是误入这里的腐败动物。
而直到他缓缓来到洞窟最内层时,眼中才微微一亮。
只见一尊体型近五米,象是某种粗糙的金属造物在这里来回移动,烟雾构造出了他模糊的形体。
造物移动时,烟雾轮廓会变化,显示出它有着四条粗壮的机械腿,上半身则是某种多臂结构。
这象极了炼金城邦那群老地精所构造的钢铁器械,又有点类似于最终堡垒的龙机兵。
然而就在它靠近最内侧的岩壁时,那烟雾猛地消散,似乎被那一块的地面吸到了潮湿的岩壁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