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9章:赛后休整炼新招,黑巷阴谋悄然酿
王小胖拖着快散架的身子回到工坊时,天都快黑了。
连打两场,对手一个比一个强,虽然有前辈的道具和指点兜底,但精神上的紧绷和灵力的消耗是实打实的。他现在感觉眼皮有千斤重,喉咙里那股子麻辣味还没散干净,说话都带着嘶哑。
“胖儿,快坐下!”周通连忙搬来凳子。
张伟端着一碗热腾腾的、泛着淡淡药香的汤过来:“特制的‘益气安神汤’,加了三倍分量的‘宁心草’和‘血参须’,趁热喝。”
王小胖接过,一口灌下。温热的汤水滑入喉咙,那股火烧火燎的感觉总算被压下去些,一股暖洋洋的气流从胃里扩散开来,滋养着疲惫的经脉。
“前辈呢?”他缓了口气,问。
“锅里呢。”周通指了指灶台,“从你回来就盖着盖子,估计在消化今天‘吃’的东西。”
王小胖点点头。今天刘莽那种邪门的燃血煞气,还有赵青铁爪鹰身上带的那股子灵兽特有的、混杂野性的灵力,都不是好消化的“食材”。前辈肯定得花功夫炼化。
他靠着墙坐下,闭上眼睛,开始回忆今天的战斗细节。这是林小强要求的——打完必须复盘,总结经验教训。
第一场对刘莽,赢得侥幸。主要是刘莽轻敌,又用了邪门秘法,根基不稳,被麻辣干扰粉和火锅护身符打了个措手不及。但暴露的问题也很明显:自己近身搏杀能力太弱,一旦被缠上就危险。破岩指虽然犀利,但消耗大,不能多用。
第二场对赵青,取巧成分更大。利用灵兽感官敏锐的弱点,用干扰粉废了铁爪鹰,逼得赵青只能和自己近战。但赵青毕竟是外门弟子,修为扎实,木系缠绕术用得熟练,如果不是火锅护身符炸开藤蔓,胜负还真不好说。
“还是太依赖道具了……”王小胖心里清楚。可有什么办法呢?自己修炼时间短,修为低,不靠这些偏门手段,怎么和外门那些修炼了几年甚至十几年的弟子打?
“知道不足是好事。”林小强的意念忽然在他脑海中响起,带着一丝刚睡醒般的慵懒,“但妄自菲薄就蠢了。道具也是实力的一部分。修真界只看结果,谁管你用的是什么手段?”
锅盖“咔”地掀开,黑锅飘了过来,锅身表面的灰金色纹路似乎又亮了些,流转间带着一种金属质感。
“今天收获不错。”锅口微微张开,一缕暗红色的、如同血雾般的能量被吐出,在空气中扭曲几下,被混沌之气裹住,拖回锅中。“刘莽那‘燃血秘术’虽然粗浅,但其中那股‘燃烧生命换取短暂爆发’的法则碎片,很有参考价值。我试着把它和‘火爆椒’的‘爆发’特性结合,看看能不能弄出个威力更大、但副作用可控的‘爆裂版’道具。”
“还有赵青那只铁爪鹰。”林小强继续道,“灵兽的灵力,比人类修士的更原始、更纯粹,带着一股野性的‘活性’。提炼出来,或许能用来强化‘柔水鞭’,让它更有‘灵性’,操控更自如。甚至……以后有机会,可以尝试炼制‘活’的法器。”
王小胖听得心驰神往。前辈这研究方向,真是越来越天马行空了。
“不过这些都需要时间推演和试验。”林小强话锋一转,“眼下最重要的,是准备你下一轮的比赛。第三轮还剩十七人,会有一人轮空。希望你能抽到。”
“要是抽不到呢?”王小胖问。
“抽不到,就打。”林小强锅口转向他,“你下一轮的对手,很可能是炼气八层中期甚至后期,而且有了前两场的教训,他们一定会防备你的‘辣椒战术’。所以,咱们得弄点新花样。”
“新花样?”
“嗯。”锅身微微震动,“我有个初步想法。你把剩下的‘麻辣干扰粉’和工坊里那些做面食剩下的‘灵麦麸皮’都拿来。”
王小胖虽然疑惑,但还是照做。很快,一小堆淡红色粉末和一小袋淡黄色的麦麸皮堆在工作台上。
林小强锅口一张,混沌之气涌出,将两样材料卷起,在锅腔内高速旋转、混合、煅烧。
片刻后,锅口一吐,几十颗黄豆大小、颜色黄中带红、表面粗糙的小丸子落在台面上。
“这是……”王小胖拿起一颗,闻了闻,有股淡淡的麦香和一丝极淡的辛辣。
“‘麸皮辣丸’。”林小强介绍,“外壳是灵麦麸皮,用混沌微封术处理过,坚硬耐嚼。内里包裹着高度浓缩的麻辣干扰粉,还有一丝我从铁爪鹰灵力里提炼出来的‘风属性刺激素’。扔出去砸中人,外壳破裂,里面的粉末会瞬间炸开,而且因为有风属性刺激,扩散速度更快,附着力更强。”
王小胖眼睛一亮:“这个好!看起来像普通丹药或者暗器,不容易被防备!”
“不止如此。”林小强锅身一转,“你再用‘柔水鞭’的手法试试。”
王小胖依言,对着旁边一盆清水,试图凝聚水鞭。这一次,他感觉异常顺畅!水鞭成型更快,甩动间甚至隐隐有破空声,比之前灵活了至少三成!
“这是……”
“铁爪鹰灵力中的‘活性’和‘风属性’,对水鞭有加持。”林小强解释,“当然,只是暂时的,等我彻底消化完,才能固化这个效果。但足够你应付下一轮了。”
王小胖兴奋地试了几次,果然得心应手。
“除了这个,你还要练一样东西。”林小强又道,“近身缠斗。你的破岩指威力够了,但缺少变化,打不中就是浪费灵力。我传你一套‘缠丝手’,配合缠龙索和柔水鞭,主打一个‘缠’字。不求一招制敌,只求限制对手行动,创造破绽。”
接下来的两天,王小胖几乎没离开过厨房后院。
白天,他对着木桩练“缠丝手”。这是林小强根据他身体特点,结合从几个对手那里“吃”来的搏击技巧,简化改良的一套近身擒拿手法,招式不多,但刁钻实用,专门针对关节、穴位下手。
晚上,他练习“麸皮辣丸”的投掷准头,以及和柔水鞭的配合。柔水鞭困敌,辣丸干扰,缠丝手近身破穴,这套连招越来越熟练。
工坊其他人则全力保障后勤。张伟改良的“战斗特供版”灵食,效果越来越好。周通和石大力轮流守夜,侯七则负责打探消息——主要是关于第三轮可能遇到的对手。
第三轮比赛前一天,侯七带回了最新情报。
“第三轮一共十七人,除了王哥,剩下的都是外门弟子。”侯七压低声音,“我打听到几个可能成为对手的:一个是器堂的‘铁匠’孙狂,炼气八层中期,力大无穷,据说能徒手掰弯精铁;一个是阵堂的‘阵痴’李默,炼气八层初期,擅长布设小型困阵,近战很弱,但特别能磨;还有一个是丹鼎峰的‘火疯子’吴焱,炼气八层巅峰,一手火系法术玩得出神入化,脾气暴躁。”
王小胖听着,一个头两个大。器堂的力大防高,阵堂的阵法难缠,丹鼎峰的法术凶猛……没一个好惹的。
“另外,”侯七补充,“我听说,赵奎那边最近动作很频繁。他手下那个钱枫,这几天一直在外门坊市的‘黑巷’附近转悠,好像在联系什么人。”
“黑巷?”周通眉头一皱,“那地方鱼龙混杂,三教九流都有。赵奎想干什么?”
“不管他想干什么,肯定没好事。”张伟担忧道,“胖儿,你明天比赛要格外小心,我总觉得赵奎要搞鬼。”
王小胖点头,心里也蒙上一层阴影。
当晚,他练完功,坐在院子里调息。
林小强的锅身飘到他身边。
“担心明天?”
“嗯。”王小胖老实承认,“感觉对手一个比一个强,我的手段……越来越不够看了。”
“正常。”林小强意念平静,“修真本就是逆水行舟。你现在就像个刚学会游泳的人,被扔进了大江大河,呛水是难免的。但只要没淹死,每次呛水都能让你游得更好。”
王小胖苦笑。前辈这比喻……还真形象。
“不过,赵奎那边确实是个隐患。”锅身转向外门坊市方向,“那个戴斗笠的家伙,我留在他身上的‘混沌印记’反馈,他这两天在黑巷活动很频繁,接触了好几个气息阴邪的散修。恐怕在酝酿什么阴招。”
“是针对我的?”王小胖心头一紧。
“十有八九。”林小强道,“大比擂台他们不敢明目张胆动手,但场下……难说。你这几天别单独行动,吃的喝的都让张伟检查过再入口。另外,我给你的‘麻辣火锅护身符’,再随身多带几个,有备无患。”
“是。”
夜深了。
外门坊市,黑巷深处。
这里和灯火通明的主街仿佛两个世界。狭窄的巷道两侧,是低矮歪斜的木屋,窗户用破布挡着,透出昏暗摇曳的烛光。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混合着劣质酒气、汗臭和某种草药燃烧后的甜腻味道。
一间不起眼的小屋里,戴斗笠的身影坐在昏暗的油灯下。
他对面,坐着三个人。
一个干瘦如猴、眼神飘忽的老者,炼气七层,手里把玩着几枚泛着绿光的骨针。
一个身材肥硕、满脸横肉的光头大汉,炼气八层,正抱着一坛酒猛灌。
还有一个,竟是钱枫。他缩在角落,脸色有些发白,不敢看斗笠人。
“事情办得怎么样了?”斗笠人开口,声音沙哑。
干瘦老者嘿嘿一笑:“‘阴魂针’准备好了,三根。中者神魂受创,表面无伤,查不出来源。只要在比赛前,找机会给那小子扎上一下,保管他上了擂台就头晕眼花,十成实力发挥不出一半。”
光头大汉抹了把嘴上的酒渍:“俺的‘黑煞掌’也练成了。掌力阴毒,中者三日之内经脉逐渐萎缩,灵力运转不畅。俺可以装作冲突,给他来一下轻的,保证当时没事,等上了擂台再发作。”
钱枫哆哆嗦嗦地开口:“赵、赵师兄说……他可以安排,在王小胖明天上场前,给他送的那碗‘备战灵汤’里加点料……是一种无色无味的‘软筋散’,能让人手脚发软,使不上劲……”
斗笠人听完,沉默片刻。
“不够。”他缓缓摇头,“那口锅不简单。这些小手段,或许能影响王小胖,但未必能瞒过锅灵。而且,万一失手,打草惊蛇,后面就难了。”
“那依大人之见……”干瘦老者试探道。
斗笠人手指轻轻敲着桌面,发出“笃笃”的轻响。
“我们需要一个更稳妥、更‘自然’的意外。”他抬起头,斗笠下两点幽光闪烁,“比如……擂台阵法突然失控,或者……对手‘失手’。”
另外三人眼睛一亮。
“大人的意思是……”光头大汉舔了舔嘴唇。
“阵堂的李默,不是擅长布阵吗?”斗笠人声音冰冷,“如果他在和王小胖对战时,‘不小心’把困阵布成了杀阵,或者阵法核心‘意外’崩溃,引发灵力暴走……擂台上出点‘意外’,太正常了。”
“可李默那个人,古板得很,未必会配合……”钱枫小声道。
“谁让他配合了?”斗笠人冷笑,“阵法这东西,动点手脚,还不容易?钱枫,你明天想办法,在李默上擂台前,把他布阵用的‘阵旗’调换几根。不用多,三根就够了。我给你的替代品,外表一模一样,但内核已经被我做了手脚,关键时刻会‘不稳’。”
钱枫脸色更白了,但不敢拒绝:“是、是……”
“至于你们俩。”斗笠人看向干瘦老者和光头大汉,“明天在台下盯着。一旦王小胖受伤或者状态不对,立刻制造混乱,趁乱……把那口锅‘顺’走。得手后立刻离开灵食宗地界,去老地方汇合。”
“明白!”两人齐声应道。
斗笠人挥挥手,三人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
屋子里只剩下他一个人。
他摘下斗笠,露出一张苍白、阴柔的中年男子面孔。他走到墙边,取下一面灰蒙蒙的骨镜,咬破指尖,滴了一滴血上去。
镜面泛起涟漪,显露出一口黑锅的轮廓,旁边还有密密麻麻的数据和符文在流动。
“古器启灵……兼容并蓄……能优化灵食,能衍生战技……还能吞噬炼化各种能量……”他喃喃自语,眼中闪烁着狂热和贪婪,“这样的‘器’,合该为我圣教所用。有了它,圣教的大计,又能多三分把握。”
他收起骨镜,重新戴上斗笠,推开破旧的木门,融入黑巷浓重的夜色中。
远处,栖霞峰工坊的灯火,在夜色中微弱如豆。
山雨欲来风满楼。
第三轮大比,注定不会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