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到苏盘躺在病床上，眼神空洞。
“检查结果出来了。”
苏盘的心狠狠地颤了一下。
脊髓？
颈椎？
他曾以为只是小伤，却没想到会牵扯到如此重要的部位。
“这和我的……训练有关吗？”
苏盘终于问出了口，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他想起了费雷尔，想起了那些补偿。
他知道苏盘在指什么，但他没有直接回答。
“苏，你的身体，不是机器。”
他最终说，“无论你为了什么目标，都不能以透支健康为代价。我们永远不会让你冒着职业生涯的风险去比赛。”
苏盘沉默了。
可是，他已经付出了那么多。
那些强大的代价，现在正以最残酷的方式向他索取。
他脑海中浮现出费雷尔那张苍白的脸。
费雷尔一定知道些什么。
他决定，等他能下床了，一定要找费雷尔问清楚。
第二天，关于苏盘伤情的报道铺天盖地。
媒体开始深挖，有的甚至翻出了他接受费雷尔团队“科学训练”的旧闻，并开始猜测，是否这些训练导致了他的伤病。
“苏盘的超人表现，究竟是天赋还是透支？”
“费雷尔团队的黑科技训练，是否是毁掉苏盘的罪魁祸首？”
这些标题触目惊心，字字诛心。
费雷尔躲在自己的实验室里，看着这些新闻，心如刀绞。
他知道，矛头最终会指向他。
他所追求的极致，最终成了伤害苏盘的利刃。
他拿起电话，再次拨通了那个加密号码。
她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平静：“核磁共振结果。”
费雷尔颤抖着说：“颈椎轻度突出，压迫神经。胸椎……也有轻微变性。神经科医生建议立即进行物理治疗和药物干预，并停止所有高强度运动。”
电话那头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这份沉默比任何指责都更具压迫力。
“果然如此。”
她的声音听不出喜怒，“他终究承受不住那份力量。”
“那……那我们该怎么办？”
费雷雷尔焦急地问，“如果他……他废了……”
“他不会废。”
她的声音突然变得冰冷而坚定，“他只会被改造。这是他自己的选择。我们只是提供了可能性。”
改造？
费雷尔的心脏猛地一抽。
他不知道她的改造意味着什么，但他能预感到，那绝不是什么好事。
“告诉苏盘。”
她继续说，“我有一个可以让他恢复，甚至超越以往的方案。但他需要做出选择。”
“选择？”
费雷尔愣住。
“选择是否愿意接受，一次……彻底的改变。”
她的声音带着一种莫名的诱惑和危险。
费雷尔挂断电话，呆呆地看着实验室里那些精密复杂的仪器。
他知道，一场更大的风暴即将来临。
而他，夹在苏盘和她之间，进退维谷。
医院病房里，苏盘收到了费雷尔发来的消息。
一个简短的短信，上面只有一个名字和一个地址。
以及一句：“她能帮你。”
苏盘看着那条短信，眼神复杂。
他知道，她代表着什么。
那是他曾经为了强大而接触过的神秘力量。
他曾以为自己可以驾驭一切，但现在看来，是他太天真了。
他感到恐惧，但他更感到不甘。
他还没有完成他的目标。
他不能就这样倒下。
“彻底的改变……”
他默念着费雷尔短信中的字眼，心中升起一丝疯狂的念头。
他知道，这可能是他唯一的出路。
湖人队管理层得知苏盘的详细伤情后，一片哗然。
总经理佩林特的办公室里，气氛异常凝重。
“脊髓和颈椎都出了问题？”
佩林特的声音带着一丝难以置信，“这可不是小伤！苏盘的职业生涯会不会受到影响？”
队医的脸色也很难看：“佩林特先生，我们正在尽力控制。但目前的检查结果来看，他需要很长一段时间的休养和康复。高强度对抗运动，短期内是绝对不允许的。”
他知道苏盘的价值，也知道他内心的倔强。
“我们必须想办法。”
佩林特敲了敲桌子，“他是我们球队的基石！无论是找最好的医生，还是寻求其他帮助，我们都不能让他垮掉！”
此刻，他们都不知道，苏盘已经悄悄地做出了一个决定。
一个可能彻底改变他命运的决定。
当天晚上，苏盘在夜色的掩护下，悄悄离开了医院。
他打了一辆出租车，按照费雷尔提供的地址，前往一个陌生的地方。
那是一栋位于市郊的旧仓库，外观破败不堪，与周围的环境格格不入。
苏盘推开沉重的铁门，一股冰冷的空气扑面而来。
里面没有灯光，只有远处传来微弱的荧光屏闪烁。
他走了进去。
仓库内部异常宽敞，各种奇形怪状的设备和仪器林立。
几个穿着白大褂的人影在忙碌。
“你来了。”
一个女人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
苏盘循声望去。
一个身形高挑的女人从阴影中走出。
她的面容被微弱的光线笼罩，看不真切，但那双眼睛，却散发着冰冷的睿智。
“我叫你来，不是为了指责你。”
女人平静地说，“而是为了给你一个选择。”
苏盘看着她，心中充满了戒备，却又带着一丝绝望中的希望。
他知道，眼前的这个女人，掌握着他能否重返赛场的关键。
“我的身体……还有救吗？”
苏盘问道。
女人嘴角勾起一个微不可察的弧度：“救？不。是超越。”
苏盘的心脏猛地一跳。
超越？
他曾以为自己已经达到了人类的极限。
“人类的极限，只是我们设定的一道门槛。”
女人继续说，声音带着蛊惑，“你已经感受到了打破这道门槛的力量，不是吗？只是你的身体，还没做好完全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