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赛开始了。
苏盘站在中圈，与对方中锋进行跳球。
他感觉到，自己的身体，仿佛不再完全受自己控制。
在争抢高空球的过程中，他的右膝猛地一扭，一股剧痛瞬间传遍全身。
他下意识地想去捂住膝盖，但左手的手指，却突然一阵强烈的麻木，让他几乎握不住那个沉甸甸的篮球。
“砰！”
篮球被对方中锋高高拍落。
苏盘晃了一下，差点摔倒在地。
他强忍着剧痛，猛地向前扑去，用左手勉强将球捞了回来。
他的眼神，已经失去了往日的清澈，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杂着痛苦、迷茫和一丝疯狂的光芒。
“苏！”
他知道，事情，已经比他想象的，要糟糕得多。
苏盘的无弱点，可能只是一个短暂的幻象，而真正的挑战，才刚刚开始。
而他，作为教练，以及作为曾经的球员，都深切地明白，当身体发出最强烈的警告时，无论多么强大的意志，都可能不堪一击。
苏盘勉强站稳身体，将球传给了外线的队友。
他感觉到，一股前所未有的虚弱感，正从身体的每一个毛孔中渗透出来。
他抬起头，看向天空，那璀璨的灯光，此刻在他眼中，仿佛化作了无数个扭曲的漩涡，将他彻底吞噬。
“我，到底变成了什么？”
他心中涌起一个绝望的念头。
他所追求的强大，究竟是通往荣耀的阶梯，还是坠入深渊的陷阱？
而他，将如何在这场与自己身体的搏斗中，寻求一线生机？
他身体摇晃。
裁判的哨声尖锐刺耳，宣告湖人队第一次进攻二十四秒违例。
球权转换。
“防守！防守！”
苏盘仿佛没听到。
他的目光落在自己微微颤抖的左手上，那里麻木感逐渐蔓延，指尖冰凉。
右膝的剧痛一阵阵传来，提醒他这身体不再是昔日的钢铁之躯。
他看向场边，费雷尔苍白的脸在人群中格外扎眼。
他突然明白，有些秘密，已经藏不住了。
“苏！盯好你的人！”
詹姆斯的声音将他拉回现实。
苏盘深呼吸，努力平复内心的狂乱。
他必须撑住。
他不能倒下。
他强迫自己移动，拖着沉重的身体，追防对面的中锋。
每一个步伐都像灌了铅，每一步都带着撕裂般的疼痛。
对手的中锋察觉到他的异样，开始频繁地在低位要球，试图利用身体对抗。
“砰！”
又一次篮下卡位，苏盘感觉右膝像是被铁锤砸中，一阵剧痛让他眼前发黑。
他咬紧牙关，死死顶住对方，额头上冷汗直流。
球场上的喧嚣，球迷的呐喊，解说员激动的声音，全都变得模糊不清。
只剩下自己砰砰的心跳声和膝盖深处传来的钝痛。
“传球！”
队友的呼喊。
苏盘勉强伸手，干扰了对方中锋的接球。
然而，他右腿的支撑力已然不足，重心不稳，踉跄了一下。
对面的中锋趁机一个转身，轻松地拿到了球，然后起跳，一记势大力沉的扣篮，篮筐被震得吱呀作响。
“啊！！”
全场发出惊呼。
他叫了一个暂停。
“怎么回事，苏？”
他注意到苏盘苍白的脸色，以及额头上的冷汗。
苏盘喘着粗气，声音有些不稳：“没事，教练。我只是……没进入状态。”
他试图挤出一个笑容，但脸部肌肉僵硬，笑容比哭还难看。
“没进入状态？你的膝盖！你的手！”
“你以为我没看到吗？！”
队医已经冲了过来，准备检查。
“我没事。”
苏盘一把推开队医的手，语气中带着一丝倔强和不容置疑。
他知道，一旦他下场，很可能就再也回不去了。
他不能。
他还没有倒下。
詹姆斯走过来，拍了拍苏盘的肩膀。
眼神中带着理解和一丝忧虑：“苏，身体最重要。如果你不舒服，就告诉教练。”
苏盘看向自己的队友，感受到他们的目光。
有担忧，有不解，甚至有一丝丝怀疑。
他不能让他们失望。
“我能打。”
苏盘坚定地说，声音虽然沙哑，却字字有力。
他知道苏盘的性格，一旦他决定了，就很难改变。
更何况，现在比赛才刚开始，湖人队需要苏盘。
“好。”
苏盘点头。
他知道这只是暂时的妥协。
他必须在场上证明自己，无论付出什么代价。
暂停结束。
比赛继续。
苏盘重新回到场上。
他刻意放缓了自己的速度，减少了身体对抗。
他的左手依然麻木，抓球时感觉有些迟钝，传球也失去了往日的精准。
右膝的疼痛虽然被他强行压制，但每一次弯曲、每一次跳跃，都像在割裂他的韧带。
“这苏盘怎么了？今天状态这么差？”
场边的解说员疑惑地说道，“他看上去有些……僵硬。传球失误也增加了。”
“是啊，开场几分钟，他几乎没有什么亮眼表现。这可不像我们认识的那个无所不能的苏盘啊！”
另一名解说员补充道。
观众席上的议论声也渐渐响起。
他们熟悉那个无所不能的苏盘，熟悉他每次出场都充满统治力的表现。
今天的他，却显得那么陌生。
场边的费雷尔，双手紧紧地攥着。
他的心提到嗓子眼。
他知道，这仅仅是个开始。
苏盘强行撑着，这无疑是在透支他的身体。
他的内疚感几乎要将他吞噬。
他应该阻止这一切的。
第一节比赛结束，湖人队落后了十二分。
苏盘的数据惨淡，只有2分3篮板，还伴随着2次失误。
回到替补席，苏盘大口喘气，全身已经被冷汗浸湿。
他拿起水杯，左手却有些不听使唤，水杯差点滑落。
他示意队医再次上前。
“苏，让我检查一下你的膝盖。”
队医的语气不容置疑。
苏盘知道自己躲不过去了。
他坐下，任由队医小心翼翼地检查他的右膝。
队医的眉头越皱越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