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通,关于星空禁区…说实话,为师了解的,恐怕也并不比你多多少。”
“我只知道,它被公认为…域外三大生命禁区中,最神秘,也最恐怖的那一个!”
她缓缓道出域外公认的三大绝地:
“域外广袤无边,危险局域数不胜数,但有三个地方,是连神族强者都谈之色变的绝对生命禁区——地魔禁区,深渊禁区,以及…星空禁区。”
“地魔禁区,位于域外极深的地核裂隙之中,充斥着熔炼万物的地心毒火与扭曲心智的远古地魔残念,环境极端恶劣,据说曾是某个上古魔神陨落后的身躯所化。”
“深渊禁区,则是一片无尽下坠,没有底部的黑暗虚空,其中飘荡着吞噬一切光与物质的诡异虚空之口,以及能腐蚀神魂的‘寂灭之风’,任何落入其中的生灵,几乎从未有生还的记录。”
“而星空禁区…”夜红莺声音低沉。
“它并非位于固定的物质界域,而是一片在特定星域间周期性移动,覆盖范围极广的活着的禁地。”
“曾有不止一位十阶大帝级别的强者探索,闯入星空禁区…最终,皆如石沉大海,杳无音信,连一丝灵魂印记都未能逃出。”
“其恐怖程度,由此可见一斑!”
夜红莺顿了顿,补充道:
“而且,星空禁区并非你想进就能进的,它受到星空联盟的管辖监控。”
“据说,只有每隔百年左右,当禁区外围的星雾屏障变得相对稀薄,内部某些局域的危险程度略有下降时,星空联盟才会开放部分‘相对安全’的入口,允许符合条件的强大种族,组织队伍试炼。”
“至于更具体的信息…比如下一次开放时间,准入条件…这些,为师就真的不清楚了。”
她满脸苦涩道:
“我们血魔族…一直以来,光是活着,就已经拼尽全力了。每天都在为生存资源,躲避强敌,延续血脉而挣扎。”
“像星空禁区那样的顶级险地,大族博弈的舞台…距离我们太过遥远,也根本不是我们这个层次的种族有资格去了解的。”
“我们…连靠近的资格都没有。”
听完师尊的讲述,陆玄通对星空禁区的危险,有了更深层次的认知。
灵儿重伤之躯,落入那样的绝地…每多眈误一刻,生机就缈茫一分。
“师尊!”陆玄通眼中闪铄着坚定的光芒,“无论如何,我必须尽快进入星空禁区,有没有什么办法,能够打探到关于星空禁区的更多,更准确的情报?”
“比如开放时间,入口位置,内部大概情况…”
夜红莺点了点头:
“办法…倒也不是完全没有。”
她缓缓说道:
“隶属于星空联盟管辖的轮回殿。”
“轮回殿,面向整个域外万族开放的超大型中立交易与情报中心。”
“其性质…类似于天界的帝阁。”
“那里汇聚了来自域外各地的强者,商队,探险者,情报贩子,古老传承者…堪称域外万族信息的交汇中枢。”
“无论是最新的情报,珍稀的功法神通,强大的神兵利器,诡异的秘药奇毒,还是各种稀奇古怪的域外特产奴隶…在轮回殿,只要你有足够的血石,几乎都能找到门路。”
夜红莺目光微亮:“关于星空禁区的详细信息,轮回殿,是最有可能打探到的地方。”
陆玄通闻言,精神一振!
有目标就好!
他立刻道:“师尊,这轮回殿…具体在什么位置?”
“域外我人生地不熟,没有您指引,恐怕寸步难行。”
夜红莺毫不尤豫地点头:“放心,既然决定帮你,为师自然会带你前往。”
“今日我们初来乍到,你也需要时间适应这具伪装。我们在此休整一日,调整好状态。”
“明日一早,我便带你启程,前往轮回殿。”
陆玄通点头同意:“好!全听师尊安排。”
就在师徒二人商议妥当的时候。
“咚咚咚!”
门外响起一阵嘈杂的声音。
夜红莺眉头紧锁:
“何事如此喧哗?本座今日略有不适,需要静修。”
“有什么事…明日再说吧。”
通过简陋的门窗缝隙,可以看到外面乌泱泱地聚集了一大群血魔族人。
人群最前方,洛虚一身华贵的暗红长袍,昂然而立。
他身后,站着几位须发皆白,气息渊深的族中长老。
再往后,便是一众神色各异的普通族人,交头接耳,窃窃私语。
听到夜红莺“拒客”的话语,洛虚眼中寒光一闪,朗声道:
“夜族长!听闻您提前归来,我等心中甚是挂念担忧。特此前来看望,以确保族长您安然无恙。”
“族长既然身体不适,我等更应入内探望,略尽心意才是。”
“可否…开门一叙?也好让我等安心。”
这话说得冠冕堂皇,合情合理,让人难以直接回绝。
夜红莺心中不悦,但面上依旧保持平静,再次拒绝,语气加重了几分:
“本座说了,今日不便。需要静养。”
“诸位的心意,本座心领了。”
“一切事宜,明日再议。”
她希望洛虚能识趣退去。
然而,洛虚今日显然是有备而来,铁了心要一探究竟。
见夜红莺再次拒绝,洛虚话锋一转,沉声道:
“夜族长…我听说,您此次归来,并非独自一人?”
“似乎…还带回了一位流落在外的‘族人’?不知…是否确有此事?”
此话一出,门外原本还有些嘈杂的人群,瞬间安静了不少。
屋内的陆玄通,眉头也是微微一皱。
他没想到,自己刚到这里不久,消息就传得这么快。
按照之前与师尊商议好的说辞,他的对外身份,是夜红莺在外游历时发现的,因故流落在外的血魔族遗孤,因遭遇大劫而失忆,如今被族长寻回,需要时间休养并重新适应族群生活。
夜红莺听到洛虚直接点破,心中也是一沉。
她知道,此事瞒不住,也没必要硬瞒。
她定了定神。
“不错。确有此事。”
“此人…乃是我早年游历时,于一处远古遗迹险地中偶然发现。”
“当时他身受诡异道伤,神魂受损,记忆混乱,几乎濒死。”
“我观其血脉本源,确与我族同源…故而不忍其流落在外,殒命于野,便将其救下,带回族中。”
“他伤势未愈,记忆未复,对如今族中情况更是一无所知。此刻正需绝对安静的环境调养恢复,不宜见客,更不宜被打扰。”
“待他情况稳定,自会出来与诸位相见。”
这番解释,合情合理,也彰显了族长仁德。
然而,洛虚却不肯罢休。
“哦?原来如此!夜族长仁德,令人敬佩!”
“不过…依我之见,正因为他是我族流落在外的血脉,如今失忆归来,才更应该尽早出来,与族人们见见面,熟悉熟悉环境。”
“总是让他一个人闷在屋里,与外界隔绝,反而不利于他恢复记忆,融入族群。”
“夜族长,您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他一边说着,一边朝身后的长老和族人们使了个眼色。
立刻,便有几位平日里与洛虚走得近的长老出声附和:
“是啊,族长!洛虚副族长说得有道理!”
“既然是族人,迟早要见的嘛!”
“早点出来熟悉一下,也是好事!”
人群中也响起了一些附和与起哄的声音。
夜红莺闻言,脸色阴沉。
她如何听不出,洛虚这是故意找茬,步步紧逼。
非要逼她将人叫出来不可!
其目的,恐怕不仅仅是想看看人那么简单。
“洛虚!”夜红莺动怒,警告道:“本座说了,今日不便,他需要静养!你身为副族长,难道听不懂吗?”
“一切,待他恢复之后再说。”
”现在,带着你的人,立刻退下!”
然而,洛虚却仿佛没听见一般,非但没有退去,反而上前一步,几乎要贴到门上。
“夜族长,您如此推三阻四,百般阻挠…莫非…”
“莫非这位族人…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地方?”
夜红莺气得浑身微微发抖。
她没想到洛虚竟然如此放肆无礼。
谁给他的胆子?
陆玄通见状,
推开门,
直视洛虚,
冷笑一声,
道:
“恩?”
“就是你找我?”
“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