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陆玄通嘴唇微启,
【警告!最高级别禁忌触发!】
【检测到宿主即将以任何形式,主动向外界泄露内核存在信息!】
【激活终极抹除协议!】
【泄露行为一旦确认,将即刻执行——】
【魂飞魄散!】
【神形俱灭!】
【不入轮回!】
【彻底…抹除!】
一股无法抵抗,来自更高维度的“意志”,瞬间锁定了陆玄通的整个存在—
肉身,神魂,意识,乃至每一丝因果线。
刹那间,陆玄通感觉自己赤身裸体地站在了绝对零度的宇宙虚空,又象是被投入了吞噬一切的终极黑洞。
一种从未体验过的,超越恐惧的“死亡预感”将他从头到脚彻底淹没。
那不是面对强敌时的无力,而是一种源自生命被否定,被彻底删除的大恐怖。
无法反抗,无法挣扎。
直觉告诉他:再多说出哪怕一个字,下一瞬,
他就将从这个世界上彻底消失,不留一丝痕迹,仿佛从未存在过。
连后悔的机会都没有。
陆玄通脸色苍白,瞳孔因恐惧颤斗,冷汗浸透了后背。
他张着嘴,发不出任何声音,身体僵硬,只能死死咬住牙关,
用尽全部意志力,强行将那即将脱口而出的音节,死死地咽了回去,
甚至连相关的思维都强行掐断。
…
与此同时,站在他对面的帝阁阁主,情况也并不比他好多少。
就在陆玄通即将吐出第一个字,空气中荡起一丝微弱的波动,
这位天界至高的帝尊强者,猛然间如遭雷击。
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
自从他成就帝位,横扫同代,无敌之名响彻寰宇以来,已经有太久太久,未曾体验过“死亡”为何物了。
无敌的信念贯穿了他的修行生涯,更不用说突破到帝尊之境,真正屹立于天界绝巅。
数千年来,他俯瞰万界,执掌乾坤,早已习惯了言出法随,一念天地动。
别说受伤,便是能让他感到一丝威胁,需要稍微认真对待的对手,都已是凤毛麟角,屈指可数。
至于能伤到他“皮毛”的存在,更是几乎绝迹。
然而,就在刚才那一刹那!
一股难以言喻,无法理解,来自更高规则层面碾压的恐怖意志,或者说是杀机,
顺着那丝微弱的波动,跨越界限,瞬间笼罩了他。
在那股意志面前,感觉自己回到了最初修行时,面对那无可匹敌的天地之威时的渺小与无力。
不,甚至比那更甚!
那是一种绝对的“抹除”意味!
连他这所谓的帝尊之躯,浩瀚修为,无尽寿元,万载威名,在那等存在眼中,也不过是可以随手擦去的尘埃。
一种源自灵魂最深处的战栗,让他几乎要忍不住颤斗。
他毫不怀疑,如果自己再强行逼迫陆玄通,或者试图去窥探,拦截那股意志背后的真相…
那么,下一刻,
死的绝不是陆玄通,
而首先会是他自己。
即便他瞬间祭出自己压箱底的所有帝尊级法宝,动用最强禁术,燃烧所有本源…
在那股意志面前,似乎也只有一个结果——
“死”!
而且很可能是最彻底的,连同存在痕迹都被抹去。
“难道…这就是初生圣宗背后,那位隐藏在陆玄通身后的帝尊强者?不…这绝不是普通的帝尊!”
帝阁阁主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能够如此轻易地,仅仅通过一丝气息,就让他这位帝尊中期的大能感到死亡威胁,连反抗的念头都没有…
对方的修为,恐怕已经达到了帝尊境的巅峰,甚至…
触摸到了那传说中半步神帝的门坎?
对于帝尊境而言,每一个小境界的突破,都意味着对大道本源的更深层次掌控,是生命层次的本质飞跃,
其间的实力差距,往往比大帝与圣人之间的鸿沟还要巨大。
一个帝尊后期,轻易便能压制数码帝尊中期;
而帝尊巅峰,近乎此境无敌,可俯瞰所有同境之修。
当然,他不敢往更恐怖的“神帝”去想。
若真是那等统御一万三千界域,言出即法,一念可定万界生灭的无上存在,又何必如此隐晦?
又何须忌惮区区雷霆帝族?
早就君临天下,制定新的秩序了。
但即便如此,一位帝尊巅峰,也已经是站在了此界已知修行体系的绝对顶峰。
是仰望和极度忌惮的存在。
帝阁阁主脸色凝重,金光笼罩下的面容上,再也难以维持掌控感,取而代之的是惊疑,后怕,以及一丝深深的忌惮。
此刻,需要重新审视眼前的少年。
片刻之后,当陆玄通强行压制住冲动,没有再继续说下去时,那股令人窒息的死亡威胁感,才缓缓退去。
但留下的心悸,久久无法平息。
帝阁阁主顿时恍然大悟。
“原来如此…”
他心中壑然开朗,同时也感到一阵后怕。
能拥有“仙气”这等早已绝迹于世的逆天之物的存在,其背后的支持者,怎么可能是易与之辈?
又怎么可能容许这等内核秘密轻易泄露出去?
刚才那股恐怖的意志,定然是那位隐藏在陆玄通身后的神秘帝尊,在陆玄通即将触犯某种“禁忌”时,发出的严厉警告!
这警告针对的是他这个“窥探者”
自己若是再不知死活地强迫陆玄通说出仙气来源,恐怕立刻就会引发一场与那位神秘帝尊之间不死不休的生死大战。
而结果…用脚指头想都知道,自己这帝尊中期的修为,面对一位疑似帝尊巅峰,且掌握了仙气奥秘的恐怖存在,胜算缈茫,极有可能落得个身死道消,尸骨无存的下场。
如此冒险,几乎等于自寻死路的事情,帝阁阁主哪里还敢继续深究?
他瞬间收敛了所有试探与压迫的气息,态度发生了一百八十度的转变。
甚至微微调整了站姿,对着虚空,郑重地拱了拱手,罕见的躬敬:
“咳…道友,是在下唐突了,考虑不周。不该探究如此隐秘,涉及根本的问题,冒犯了。”
他顿了顿,言辞恳切地继续说道:
“唐某人在此郑重致歉,还望道友海函,莫要怪罪。在下绝无恶意,只是仙气一事关系重大,一时情急,失了分寸。还请道友见谅。”
…
这一幕,落在刚刚从死亡恐惧中缓过神来的陆玄通眼中,显得极其诡异。
什么情况?
帝阁阁主…疯了不成?
这里明明只有他们两个大活人,哪来的第三者?
“道友”?能让堂堂帝阁阁主,帝尊境大能如此客气,甚至带着一丝躬敬地称呼为“道友”的,那必然也是同级别的帝尊强者!
听他的话语,分明是在对某个“存在”道歉,而这个“存在”,似乎…跟自己刚才的遭遇有关?
等等…
陆玄通脑中灵光一闪,突然意识到一个头皮发麻的想法。
难道…帝阁阁主误会了?
他误以为刚才那股让他都感到死亡的恐怖意志,是来自于某位隐藏在暗处,保护自己的“帝尊境强者”的出手警告?
而实际上,那根本不是什么帝尊,而是自己体内的——
系统?
也就是说,只要自己敢说出“系统”这两个字,或者以任何方式主动泄露其内核信息,不仅听到的人会遭到系统抹杀制裁,连自己这个宿主,也会因为触发“泄露”行为而受到反噬,重伤甚至死亡?
我靠!
这…这不就相当于一个同归于尽式的“核弹按钮”吗?
虽然自己按下去也会死,但却可以用来威慑,威胁任何境界的修士大能。
哪怕是帝尊,在系统绝对抹杀面前,也得掂量掂量!
当然,这“核弹”不到万不得已绝不能按,代价太大。
…
帝阁阁主见陆玄通沉默,虚空再无异动,心中稍定,知道那位神秘“道友”暂时接受了道歉,没有再追究的意思。
他冷静下来,明白威逼利诱这条路是彻底走不通了,甚至风险高到无法承受。
那么,只剩下最后一条路——平等交易。
“小友,既然有些问题不便深究,那不如…我们换一种方式。”
他手掌一翻,那团真正的定魂星髓依旧散发着诱人的星辉。
“这定魂星髓,可以给你,助你完成心愿。”
“但作为交换,”他目光炯炯地看着陆玄通,“你也需拿出一些与‘仙气’有所关联,但又不触及内核禁忌的东西。”
“无需告知来源,只需证明其存在,或者提供一个可验证的,与仙气相关的线索或地点。”
“如此,各取所需,公平交易,如何?”
陆玄通闻言,松了一口气。
能让一位高高在上的帝尊,用如此“平易近人”,甚至带着商量的口吻跟自己这个虚神小辈说话,简直是匪夷所思。
这要是传出去,恐怕没人会相信。
但形势比人强,对方显然是被“系统”的警告吓到了,误以为自己背后站着一位帝尊巅峰的护道者。
“可以。”陆玄通毫不尤豫地点头答应。
他正愁没办法安全地拿出与仙气相关的东西呢。
原太初圣地的“空灵秘境”深处,确实还有一处“仙地”遗迹。
用这个已经半废弃的遗迹信息,来交换救命的定魂星髓,简直是再划算不过的交易。
帝阁阁主见他答应得如此爽快,眼中闪过一丝惊喜,点头赞道:
“小友果然爽快!如此甚好。”
旋即,他似乎想到了什么,又转过头,对着虚空,非常客气地补充了一句,
似乎在请示:
“道友,此乃平等自愿交易,各取所需,不涉根本。”
“如此安排,应当…没有问题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