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烈阳星域深处,悬浮天宫。
这座凌驾于十八座帝阁城之上的神秘天宫,隐匿于层层叠叠的虚空褶皱之中,其周围缭绕的并非寻常灵气,竟蕴含着一丝微薄却本质极高的——仙气。
天宫内核,一座由无尽道纹构筑的混沌莲台之上,通体笼罩在朦胧金色光辉中,看不清具体面容的伟岸身影,正静静盘坐。
他周身气息与整个天宫,乃至更广阔的星域隐隐共鸣,他即是这片天地的主宰。
此人,正是执掌帝阁权柄,威震天界一万三千界域的至高存在——帝阁阁主。
一位修为已达帝尊之境,实力恐怖到无法揣度的绝世巨擘。
他摊开手掌,掌心之中,一缕细若游丝,却散发着超越凡俗,永恒不朽气息的淡金色气流正在缓缓流转。
这,正是当初沉君于太初圣地大战后,残留在遗迹深处,被他以无上神通小心翼翼收集而来的仙气。
为了这一缕微薄的仙气,帝阁阁主已是彻夜未眠,深邃的眼眸中思绪万千,如同星河流转。
仙气!
早已在漫长岁月中绝迹于天界的仙气,竟然重现世间。
已经过去多少万年了?
连他自己都记不清那段关于“仙”的传说。
没想到,在他有生之年,竟能亲眼目睹,亲手触碰这仅存在于古籍记载和远古传闻中的力量。
身为堂堂帝尊,屹立于天界修行体系顶点的存在,他比任何人都更清楚“仙气”意味着什么——
那是超脱此界法则,通往更高生命层次,触及真正长生与无敌的钥匙。
是连帝尊都梦寐以求的造化!
他本能地想要立刻动身,亲临太初圣地,以无上威压问清这仙气的来源。
但理智告诉他,既然涉及仙气,其背后牵扯的因果必然惊天动地,绝不可能简单。
他强行按捺住冲动,首先尝试推演天机,测算这仙气背后的隐秘。
然而,当他浩瀚如星海的神念触及那冥冥中的因果线时,一股强大到令他都感到心悸的阻力骤然出现。
那阻力并非单纯的屏蔽,而是蕴含着某种更高层次的道则,反噬之力让他这位帝尊都为之色变。
他竟无法看清丝毫脉络!
若他当时强行暴露身份,以暴力手段攫取更多仙气,那反噬的后果…连他都无法预料!
这太初圣地,背后必然有一尊同级别的帝尊坐镇,甚至…可能更可怕。
否则,绝无法解释连他都无法窥探分毫的状况。
既然不能硬抢,那便只能智取。
于是,他动用了帝阁遍布万界的情报网络,开始事无巨细地剖析太初圣地的一切信息。
最终,所有的线索,都指向了一个人——圣子,陆玄通。
此人身上,似乎缠绕着与那仙气相关的微妙因果,成为了整个谜团最关键,也看似最易突破的一环。
为此,他暗中谋划数年,布下一张无形的大网,
如今,终于到了可以开始收网的时刻。
就在这时,一名身着道童服饰,气息清灵的童子出现在殿外,躬敬地俯身禀报:
“阁主大人,齐云天长老在外求见,似乎…怒气未消。”
帝阁阁主似乎早已预料,淡淡挥手,声音平和威严:
“让他进来吧。”
话音刚落,齐云天气势汹汹地大步闯入,他周身帝主级的威压不受控制地弥漫开来,显然憋了一肚子的怒火与委屈。
然而,当他真正踏入这座天宫内核,感受到莲台上那道金色身影散发出,如同宇宙般深不可测的气息时,
内心的滔天怒火瞬间熄灭,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源自生命本能的敬畏颤栗。
他连忙收敛所有气息,乖乖地低下头,原本兴师问罪的姿态消失不见,声音带着几分不甘与委屈:
“属下齐云天,拜见阁主。”
帝阁阁主发出一声轻笑声,看穿他所有心思:
“本阁主知道,你心中委屈,丧孙之痛,颜面受损,难以平息。只是…现在,还不是时候。”
齐云天猛地抬头,满脸疑惑不解:
“阁主!属下实在不明白!我们为何要惧怕那初生圣宗?”
“就算它如今跻身圣地之列,号称第五,但其宗门最强者也不过是帝主境巅峰,如何能与您这无上帝尊相提并论?”
“您只需一个眼神,一道法旨,便足以让那初生圣宗万载基业复灭于倾刻之间。”
“可此番,那陆玄通在我帝阁城内,众目睽睽之下悍然击杀长老直系后代,这是赤裸裸的挑衅!”
“我们却连一点象征性的惩戒都没有?这…这让我帝阁威严何存?”
他越说越觉得憋闷:
“虽然死的是属下的孙儿,但丢的,是整个帝阁的脸面啊!”
“那时属下都已准备出手将其镇压,就算当场格杀又如何?”
“难道那初生圣宗,还真敢为了一个圣子,与我整个帝阁开战不成?”
“属下背后,可是有阁主您这尊帝尊撑腰啊。”
但最终,阁主却传下严令,让他撤回,不准动手。
这让他百思不得其解,满脸郁闷。
帝阁阁主依旧淡然:“稍安勿躁。其中的缘由,待你日后突破帝君,甚至窥得更高境界时,自会知晓。”
“不过,本阁主今日倒可以向你透露一二…”
他略微停顿,语气变得有些意味深长:
“那初生圣宗的背后,牵扯着一尊连本阁主都无法完全参透的庞大因果。”
”若是你当时贸然对陆玄通动手,引动了那背后的存在…即便是本阁主亲自出手,也未必能确保你安然无恙。届时,后果需你自负。”
齐云天闻言,浑身剧震,瞳孔骤然收缩!
什么?
初生圣宗背后,竟然有一位连阁主都无法参透的强者?!
那意味着什么?
那至少也是同级别的帝尊境存在!
这怎么可能?
偌大的一万三千界域,明里暗里的帝尊加起来,不过双手之数,每一个都是威震万古的存在。
这初生圣宗不过新晋圣地,何时背后竟多了一位帝尊撑腰?
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可…这话是从阁主口中说出,阁主绝无可能欺骗于他。
难道…这一切都是真的?
想到这里,齐云天顿时惊出一身冷汗,一阵后怕涌上心头。
幸亏…幸亏当时阁主及时阻止,否则自己若真对陆玄通下了死手,恐怕此刻已然形神俱灭,死得不明不白了。
他脸上的郁闷骤然间,化为感激,深深一拜:
“多谢阁主解惑与救命之恩,是属下鲁莽,险些酿成大祸!”
心中释然,他甚至对阁主产生了一丝感激。
不过,另一个疑问随之浮上心头。
“阁主,属下还有一事不明。”
“您为何要售卖定魂星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