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只墨黑的八哥鸟在我们头顶盘旋片刻后,忽然如利箭般俯冲而下,轻盈地点在我的肩膀上。它那乌黑的羽毛在灰蒙蒙的天色中泛着微微的光泽,目光锐利如剑,仿佛在用眼神催促我前行。这突如其来的出现,好似天边一片乌云骤然撕开裂缝,一线光明直射心头,让我心中那沉重的阴影瞬间被冲散,涌起一股莫名的勇气。
我喃喃自语:“莫非,这是天在帮我?”也许,直觉正是在此刻发挥了作用。
八哥鸟在我肩头低语,声音轻柔而带着一丝急切:“左三右四,一剑出手,毫不犹豫。”话音未落,我身形如鬼魅般变幻,迅速融入密布的迷雾中。只见我按它提示的路线,小步疾走,身形轻盈如燕,宛若穿云裂石。
果不其然,一剑划出,刚出手便伴随着撕裂空气的嘶鸣,一声凄厉的惨嚎在浓雾中回荡。那黑影哀嚎一声,倒在地上抽搐不止。虽然我只是一剑之力未致命,但惊险之感已让对手受了重伤。
原来,此人一直藏身于阵法的阴影中,借助厚厚的迷雾隐藏身形,伺机偷袭我等。而事实上,不止一个藏匿于浓雾中,敌人暗中埋伏,黑衣密密麻麻,阴谋密布。
直到此刻,一股血腥的记忆猛然涌上心头——徐老爷子满身鲜血,无声倒地的画面在脑海中一幕幕浮现,炽烈的怒火在胸腔中熊熊燃烧。我心中如火如荼,又是一剑直刺那黑衣人的要害,势要将其击溃。随着一声闷哼,那人身子微微颤抖,骤然断了气。
“徐老爷子,我为你报仇了!你只死了一个,我就要让这些畜生也陪你归天!”我暗自发誓,眼中血光闪烁,恨意如烈焰般燃烧。
击杀那黑衣人后,心境顿时豁然开朗,本以为无敌手的阵法犹如纸糊的一般破碎殆尽。此前那无声无息的压抑一扫而空,心情也变得前所未有的轻松。
邋遢道人和谷浩然见我厉声斩敌,也忍不住露出欣慰的笑容,飞快跟上我的步伐。
那只八哥鸟依旧在我耳边轻声细语:“右三左七,前面还有一个,还藏得挺深。”它的声音中带着几分警惕。听着它的指引,我再次加快脚步,气血沸腾。
只见那些藏匿在阵中的黑衣人似乎自信满满,纵然浓雾弥漫,却未曾想过八爷我对阵法的熟悉。只见我身形不断变换,剑光如蛇舞般凌厉刺出,那黑衣人发出一声惨叫,头颅应声落地,鲜血如喷泉般四溅。
那颗头滚烫地滚了几米远,染红了整片战场,令人血脉喷张,热血沸腾。“畅快淋漓!”我忍不住爆发出一声豪迈,心头的郁结终于一扫而空。
但一瞬间,我心头又升起疑问:这八哥鸟究竟是怎么知道那些藏匿者的具体位置?它似乎对阵法的底细了如指掌。这一切未免太过神奇。
然而,此刻没有时间追究太多,必须先冲出这片死寂的死局。八哥鸟在我的肩膀上犹豫片刻后,飞到谷浩然肩上,神色郑重:“小吴劫,我在你身边护法。五分钟内,放开一切,直冲前方。记住,任何变故都别回头,更别让敌人得逞!跟紧我,听懂了吗?”
我点点头,心如猛虎,继续奋力向前。回头一看,只见那只八哥鸟带着谷浩然,身影迅捷,穿梭于浓雾之中,斩杀声不绝于耳。
谷浩然手中长剑洒落寒光,剑法凌厉如虹,直取敌人要害,干脆利落。一连串杀声接连不断地响起,只见黑衣人纷纷倒地,惨叫声令人心颤。
片刻后,血迹斑驳的他们被八哥鸟带着突围而出,渗着血的脸上满是得意:“八爷果然厉害!我还没看清敌人的位置,就在你的指挥下杀出四五个,简直过瘾!”
“这还算什么?我八爷还只是试试手。”我语气沉稳,却也心中激荡,“你们也别太得意,阵法的真正杀招还没有出现。快朝西北乾六的方向跑,那里的阵眼有个破绽,我会带你们突围,击败那些隐藏底下的小虾米!”
八哥鸟昂首挺胸,神采飞扬:“八爷威武!八爷牛逼!你们得跟我学学,这才叫真正的战神!”
邋遢道人高呼:“八爷当之无愧!我看他真是我的偶像啊!”
“哼,小事一桩。”八哥鸟笑着打断他们,“一个地煞绝杀阵,困不住八爷。快点,别磨蹭,我还得去救我那笨虎。”
一行三人加上一只鸟,奋力奔向西北。不同于以往由我带路,此次八哥鸟在前方领路,指引方向,速度如猎豹般快得惊人。
然而,行不多远,空气中突然骤然充斥一种令人心颤的炁场,仿佛天地都在颤抖。这炁场比之前的任何一次都要强烈得多,令我心头一紧。
连那只八哥鸟也变得惊慌失措,从谷浩然肩头疾起,像一支利箭般掠向我们身后,警惕中带着几分不安。
“快走!不要回头!小吴劫,用你的天罡印就在百步之外的阵心轰破它!”它的声音高亢如雷,含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我没敢犹豫,催促谷浩然和邋遢道人,加快步伐。一股灼热的气浪迎面而来,脚下一阵震颤,几乎让我站立不稳。幸亏谷浩然及时扶住我,不然怕是要摔倒。
突如其来,身后传来如雷滚滚般的巨响,似千万战马嘶鸣,狂风怒卷,white雾瞬间被吹得翻滚不止。天色变得越发阴沉,仿佛天地都在崩裂,一场更为血腥激烈的战斗即将爆发。
我心知,接下来的考验,会比之前险恶百倍。那只八哥鸟究竟是怎么挡住这滔天怒涛的?既然说没问题,那我就咬紧牙关,全力以赴。
根据它的指引,我疾步九十多步,掏出一张引路符,轻轻扔出。符箓瞬间破碎,化作一道银光飞出,映入眼帘的,是一块巨大如山的巨石。
我加快脚步,追着它飞去。正当符箓还未熄灭,我回头一瞥,看到那块巨石背后,插着一面黑色的令旗。那旗面布满五行符文,正是阵法的七个阵眼之一,沉甸甸地悬挂在那里,危险的气息扑面而来。
“果然藏着宝贝!”我心中一喜,伸手准备拔出那面旗,却只摸到一半,忽然之间,白雾中冲出三四个黑衣人。其中一人手持单刀,直刺我的额头,杀气逼人。
刹那间,局势变得危机四伏。我的心跳骤然加快,知道真正的考验,才刚刚开始……